流枫:“……”

    看来跑是跑不迭了…….

    正想办法呢,却听见顾之洲说道:“为什么要跑?”

    这种硬钢的做法让流枫愣住了,很久了,顾之洲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刚过了。

    顾之洲好像也读懂了流枫目光里的含义,接着又补了一句:“我是他爸爸,我怕他个毛。”

    流枫:“……也是,你是他爸,怕什么。”

    结果话还没说完,顾之洲就已经拉着他转身,大步溜出去三米。

    流枫:“……”

    你不是说你不怕的么……

    “我去给他买几颗橘子。”知道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名不副实,顾之洲咧嘴笑笑,结果刚迈出去一步,后领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他今天没穿连帽绒衣,天气转暖,只是套了一件薄薄的绒衣,内里一件衬衫。此时被男人如此抓住,就像提一只小猫一般,往过一拉,后脖颈露出半截,白白细细的一段。

    “去哪?”傅骜已然站在了他的身后,口中叼着烟,烟雾漫到了顾之洲的后脖颈,烟雾缭绕间,他听见他喊他:“小书童。”

    “…….”

    无奈,顾之洲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身,看了傅骜一眼,然后一把将烟从傅骜的嘴里抽了出来,碾在一旁的垃圾桶上,又扔进了垃圾桶里。

    身边的楚温、流枫以及来来往往的同学们瞬间傻了!

    刚刚顾之洲做了什么?

    从校霸口中夺烟?这和虎口夺食有什么区别,难道顾之洲不怕的吗?

    顾之洲确实不怕,他也真得从老虎口中夺过食:“别抽了,这是在学校,而且对身体也不好。”

    楚温傻了:“……”

    流枫愣了:“……”

    傅骜怔了一秒,蹙了下眉。

    傻了的楚温:“……”顾之洲没了。

    愣了的流枫:“……”小洲洲快跑。

    而顾之洲不但还在,他也没跑,只是娇弱般迎着傅骜蹙起得眉头,咳嗽了两声:“哎呀,好呛,咳咳咳———”

    “走吧,和我去上课。”过了片刻,傅骜还真就跳过了顾之洲夺他烟这件事,转身就打算带着顾之洲离开。

    二次傻了的楚温:“…….”什么情况?

    二次愣了的流枫:“…….”爸爸效应?

    “等等。”顾之洲再次喊住了傅骜,男人的脚步骤停,诧异回头看他:“我……不能再逃课了,再逃课就毕不了业了。”

    傅骜:“毕不了业就毕不了业。”

    顾之洲:“…….”

    靠,这说的怎么这么轻巧,毕不了业你养我么?

    “我傅家也不是养不起你。”果然,傅骜如此道,顾之洲好想翻白眼,不是他有便宜不占,而是这个便宜如果是用命换的话……没人会想占得!

    顾之洲没动,反而抓住了傅骜的袖子,轻轻地摇了摇:“嗯……不行……我不想被傅家养,我想靠自己。”

    三傻楚温:“……”世界疯了!

    三愣流枫:“……”他们疯了!

    这回,连傅骜也怔了很久,凌冽的目光看向了顾之洲抓着自己袖口的那只手,白嫩的肌肤、肌骨分明的骨节、小小的一只。那天他分化成黑豹时,他就是用这只手一遍一遍的rua自己,安抚着他给他上药。

    他的手掌很小、很暖、像是小火炉,又仿佛是小太阳,温柔的暖意不断得逼近。

    “你什么课?”过了很久,傅骜如此问道。

    低傅骜半个头的顾之洲,嘴角往上扬了扬。

    哈哈哈———k.o!

    他现在可算是知道好大儿傅骜的弱点在哪里了!

    心软、吃软不吃硬、只要顺着毛捋,一切都好说!

    “马克思主义,上大课。”闻言,顾之洲高兴得抬起了头,少年轻巧着笑着,那么的明媚。

    傅骜微微顿了一下,不再拉着顾之洲离开,而是跟着他一起走向了教室。留下楚温与流枫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两人脸上都写满了不解三连。

    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要弄那般?

    全班正在叽叽喳喳的吵闹,《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是大课,三个班级一起上,由于古生物学人少便被安排和学艺术的一起,而这回一起上课的班级里,正好就有白连城。

    他一贯来的早,知道顾之洲今天会来,所以一早便给他占好了位置。

    结果,等到他看见顾之洲时,却发现他的后面还跟了一个人,而那个居然是傅骜。

    与白连城一样震惊的还有混乱的全班。

    在顾之洲与傅骜一同出现在班级门口的时候,刚刚还沸腾的全班瞬间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落针可闻。

    直到他们两人肩并肩的进了班,安静的全班又重新沸腾。

    “怎么回事?傅骜怎么会和顾之洲一起进来?”

    “傅骜也需要学马克思主义吗?”

    “废话,体育生也需要学马克思啊,他怎么就不能来了。更何况白连城还在这,傅骜是过来找白校花的吧。”

    “可是为什么会和顾之洲一起来啊,两大阎王见面要干什么,打架么?你说一会儿他们打起来,教授给他们念段马克思,能制止住不?”

    “……我看悬,别说念马克思了,可能阿弥陀佛都不好使……快快快……往边闪闪吧,一会儿误伤到咱们,咱们可没命挨那一下。”

    ……

    白连城朝顾之洲招呼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睁睁的看着傅骜与顾之洲一起走了过来,随即看向了他。

    顾之洲见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是拉丝的线剪不断理还乱,心中顿时已是了然。

    直觉告诉顾之洲,他俩之间一定有故事!

    可能还非常劲爆!

    这可真是……

    太好了!

    管他们以前有什么故事,这重要么?这一点都不重要,就算没有故事,顾之洲也会给他们建立故事,月老顾之洲今日终于到岗上线啦。

    “傅骜,你坐白连城旁边吧。”白连城不知道为什么,占位置居然占了一排,这可方便了顾之洲安排傅骜。

    “不要,”傅骜很傲娇,“我坐你旁边。”

    欧克,顾之洲点了点头,毕竟感情这事得慢慢来,尤其本就有误会的小情侣。顾之洲拉着椅子坐在了两人中间,左边傅骜,右边白连城。

    楚温与流枫他们挤在后排,四目相对皆是疑问加震惊。

    最终直到上课,顾之洲那一排也没有人敢去坐,甚至他们的前一排后一排都只有寥寥几个人,同学们为了避开他们,宁愿两个人坐在一张椅子上。

    甚至有那么一排,几个男生怀中还搂着几位兄弟。

    教授年纪大进门的时候,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难道这就是春天么,又到了一年一度万物复苏的季节……

    教室里的女生们则有了眼福,全复瑞帅哥排行榜前三坐在了一起,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简直应该彻夜笙歌、礼花齐鸣。

    所以本就没有多少人听课的情形,越发的没有人听…….

    “欸,你们说一会儿顾哥会不会真得和傅哥打起来啊?”前排的女生们叽叽喳喳,像一只只的小黄鹂。

    “那是一定会打起来啊,猛男互殴、帅哥互打,最好他们能撕上衣服、扯住裤子、掐住喉结、按在椅子上…….”

    “再加上白连城上去拉架,被挤在中间,一边一个、双向拉扯、衣衫撕裂……白校花哭泣着求饶……”

    “咦——我不喜欢,男人就应该有阳刚之气,我还是喜欢看傅哥与顾哥,猛男互殴、撕扯衣服…….男人就应该上/男人……呸……不是…….”

    “哎呀,管他呢,反正快点打起来……打着打着就……嘿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

    听着全班女生时不时的邪笑,男生们寒毛直立,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怎么这么的诡异。而看顾之洲他们的眼神则更加的诡异,互相抱着更紧了一点,生怕被挤下椅子,坐到顾之洲那一排。

    顾之洲则老老实实的听课,做笔记,傅骜坐在他的身边玩着手机,没有什么表情。而白连城相比他们两人就显得很畏缩了,担惊受怕的模样,不时地往顾之洲这边靠靠,仿佛想找个依靠,脸愈发的白。

    被白连城第三次贴住,顾之洲不解的往傅骜那边挪了挪,几乎都快坐傅骜腿上了。

    “连城,你怎么了?害怕啊?”

    白连城嘤嘤喏喏的点头。

    “没事,我儿人还是不错的。”

    白连城看了一眼傅骜,后者理都没理他,偏光扫过身旁紧贴着他的顾之洲,那目光怎么也不像是看爸爸的眼神,更像是看某种食物……?

    ……你可能对你儿有什么误解。

    “顾哥,你不怕么?”

    “我为什么要怕?”

    顾之洲有点疑惑,正好瞥见不远处的几个男人一直在用勇者无敌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顾哥就是刚啊,对傅哥做过那些事,他居然还敢贴着他坐?”

    “是啊,第一个学期给傅骜饮料里下泻药,结果傅哥没喝,楚温喝了,拉了一星期肚子。”

    顾之洲:“…….”

    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后排的楚温一瞬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