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反派吧, 这就是变态吧。

    喜欢刺激、疯狂、害怕、畏惧、战栗。

    可是炮灰工具人不喜欢啊, 因为每一次这种生命上蹦野迪的行为,都会是一次在死亡边缘徘徊的过程。

    傅拓野很奇怪, 从消失不见到忽然出现都很奇怪。他绝不像表面上那么良善, 他现在对顾之洲越顺从,顾之洲就越害怕。

    而本来就已经很害怕了,结果现在倒好儿子们也疯了!

    从前面咬他, 还当着傅拓野的面?

    咬完之后,傅骜还有没有命,顾之洲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一定是没命了啊!

    他一次次的愿意让傅骜咬也是这个原因,不是他圣母心泛滥,也不是他不知道他们是反派,而正是因为他深知这一切,才启动保命原则第二条:拗不过反派的时候就顺从他。

    宠!往死里宠!

    再加上傅骜吃软不吃硬,顾之洲表现的越顺从越愿意,傅骜反而不会真的咬了。

    所以就现在来说,顾之洲也认为傅骜并不会真的咬他,更不会当着傅拓野的面。

    他们的养父是什么人,儿子们还能不知道么?

    果然,傅骜凝视了顾之洲片刻,在傅拓野推开地下室大门的一刻,折身走进了一间地下室。

    那晚顾之洲被黑豹压在身下的地下室。

    吱呀———

    地下室的大门被推开,像是从地底悬起的阴风,打着旋的从底部往上升起,吹起了顾之洲凌乱的衣角,充血的耳垂红如血默。

    “原来你在这里啊。”身后传来熟悉的低音炮。

    顾之洲转身,看着眼前几乎跟地下室大门一样高挺的身影,细微的光芒从他健壮的身后挤进来,光亮全被他堵住了,顾之洲看不清傅拓野的表情,只觉得他像是一只老鹰。

    而自己则是被他抓住的小鸡。

    “……”

    在还未恢复的紧张以及极度的焦躁下,顾之洲在看见傅拓野身形的一刻,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身处楼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毫不意外的闪了一下。

    整个身体向后一空,一只温暖的手掌稳稳地接住了他。

    是傅拓野。

    他向前一步,及时的捞住了他。手掌贴在他的腰侧,身体微微前倾。

    “老婆,没事吧?”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也很蛊惑,听在耳里,动则千里,莫名的顾之洲就想起了与傅拓野的两天两夜之行,血红的耳垂更热了。

    他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傅骜的方向,见毫无好大儿的痕迹后,长舒了一口气。

    千万别冒头、千万别冒头,顾爸爸的性命就在你身上了啊,我的儿!

    “没……没事……”顾之洲迅速的调整着自己紧张的情绪,“怎么了,你……找我?”

    “看你半天没有回房。”傅拓野的视线好整以暇的打量着顾之洲,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最后韵味十足的看向了顾之洲的身后,地下室里一排排的房间。

    “!”

    傅拓野是发现什么了么,为什么表情忽然间这么的深沉?

    顾之洲一直觉得傅大反派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再看小宠物,养成计划里的那种小宠物,可以宠溺、玩耍、戏弄,甚至还能发泄。

    倒不是恶意的那种发泄,而是身体上、情感上的那种……你懂得!

    “我们回屋吧。”在眼前男人的目光移向傅骜那间地下室的前一刻,顾之洲猛然抓住了傅拓野的手腕。

    纤细的手掌环着男人,无端端的用了点力。

    顾之洲的手很小,男孩子中算是手很小的那种了,以至于以前打篮球时总是脱手,原世界也好,书中的这个世界也好,总有人开他手的玩笑,说他这么小的手能用来干嘛,没有男人的阳刚之气。

    而顾之洲却只是笑笑,一手拍上了他们的头。

    现在,顾之洲就用这只打人的小小手抓着傅大佬的手腕,根本抓不全,堪堪也就环住了多半,莫名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傅拓野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顾之洲抓着他的手,明明就只是抓个手腕,可害羞焦灼的模样却像是抓着……什么似的。

    嘴角不禁往上扬了扬:“老婆,这么想要啊?”

    “…….”

    疯了疯了,傅拓野流氓起来真得不是人。

    “我不是..我只是累了。”

    少年嘀嘀咕咕的说着,抓着傅拓野的手微松,却在落下的一刻又被男人牢牢抓住,有什么硬咕咕的东西递到了顾之洲的手里。

    他诧异的张开手心。

    一颗大白兔奶糖悄然出现。

    “晚上也没吃多少东西,一定饿了吧?”

    看着自己手心的大白兔,顾之洲陷入了沉思。

    他这是被投喂了?

    一块大白兔奶糖??

    顾之洲诧异的抬头。

    “知道你喜好吃甜,先垫一口,回房还有零食。”

    是的,傅拓野有满柜子的零食。

    “谢谢。”

    顾之洲看了两眼手心的糖,打开,吃掉。

    他倒不是有多饿,主要是怕一会儿被折腾,没有能量招架不住。

    “想逛逛么?”

    猛然听见这声的顾之洲抬眸,却只觉得脚下一空,傅拓野已经拦腰将他抱了起来。

    向着地下室内部走去。

    男人抱着怀里的少年,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只用一只手臂便稳住了顾之洲的身形。

    虽然知道自己绝不会掉下去,但顾之洲还是不放心,于是伸手搂住了傅大佬的脖颈。

    男人的嘴角微勾,似乎被顾之洲的这个动作取悦到了。

    他的身体很温暖,有股淡淡的清香,不是香水,但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闻起来莫名的让人安心。

    由内到外的安心。

    地下室的阴风一如既往,可奇怪的,挂在傅拓野脖颈上的顾之洲却不觉得冷。

    他不知道傅拓野为什么突然会从楼上下来找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或者刚才听见了什么,更不知道现在的他有没有发现傅骜的踪迹。

    目光只是自始自终的望着自己。

    特别深情。

    “……”

    有一种人他们的目光自带温柔光环,就连看垃圾桶都贼啦啦深情。

    但傅拓野绝对不会是这种人,明明第一次见他时,目光冷的像冰。

    抬眸与他对望,不带一丝感情的说过。

    “不认识。”

    既然现在换了一个模样,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反派大佬傅拓野在进行捧杀、宠杀,或者是废物养成计划。

    捧他、宠他、关心他、让他以为自己很重要……再在合适时机将自己弄死。

    嗯……这才是反派。

    想到这里,顾之洲无言的抖了一下。

    “别怕。”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伸出,牢牢的环住了他的腰。

    还不忘磨了一把。

    “我回来了,你什么都不用再怕。”

    顾之洲怔怔的点头,似乎是很认同一般。顺着傅拓野的动作从他健硕的手臂上滑下来,注视着傅拓野一间一间的推开了那些上着锁的房间。

    男人站在顾之洲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像是领着他参观自己的领地。

    顾之洲一点也不想看。

    没什么干看什么地下室,这是他炮灰该来的地方么?知道真相的工具人都得死!

    可是傅大反派就站在他的身后。

    他若不看,他现在就得死!

    更何况他们身后的地下室内还有藏起来的好大儿傅骜……

    既然如此。

    那就先看一波吧,到时候大不了再装瞎。

    装瞎小天才如此想着,看向了眼前密室状的地下室。

    内里的情况和之前所见的大猫密室差不多,或大或小的房间内布满了野兽们活动过的痕迹、满地的骨头与日积月累的血腥。

    看一次吓一次,顾之洲不解的问道:“这是……”

    “这是我们眷养野兽的地方,以前这些地下室里都住着野兽,也是你曾经见过那些野兽们的同伴。”

    “同伴?我所见的那些不是全部?”天啊,傅家到底在自己家里养了多少野兽。

    “嗯。”傅拓野给了顾之洲肯定回答,看向了眼前排列整齐却像是烙印着古老痕迹的地下室,泛着红光的黑眸中有一丝阴暗的色彩闪过。

    再低头之时,却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的顾之洲不知何时,已经缓步的走进了一间最大的密室,纤细的手指摩挲着墙壁上野兽们留下的深深凹痕,指腹划过墙壁上积年累月留下的残血。

    少年回头与他相望。

    “现在那些动物们呢,去哪了?”顾之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