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拱了拱他。

    见他没有丝毫苏醒的预兆后,兽化的傅骜敛目,庞大的身躯逐渐退去,重新化为了人形,穿上早已准备在地下室内的衣服,拦腰将顾之洲抱在了怀里。

    除了每个月的十五号,只能被迫化成兽体外,其余的时间异兽都可以在人类与野兽之间自由转化。

    一般在对抗发情的时候,傅骜就会从人形变为兽体,然后用铁链绑住自己,用禁锢自身来抑制原始的冲动。

    这就是他抑制自己发情的办法。

    所以这间地下室的墙壁上、地面上,那些斑驳潦草的痕迹,全部是兽化后的他亲手造成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持住理智,不至于被兽性占据了整个自我。

    而有了男妈妈之后,这种感觉尤其强烈!

    傅骜将顾之洲抱上了楼,看了一眼傅拓野与顾之洲的卧室,然后毫不犹豫的将少年放在了沙发上。

    被折腾了两天两夜的顾之洲睡的很沉,呼吸平稳,时而呓语一句,大部分也都是控诉傅家的话。

    听的傅骜一阵阵无奈,扯过薄毯盖在了顾之洲的身上,注视了一会儿他沉静的睡颜。

    起身走向了他与傅拓野的卧室……

    -

    一周以后,顾之洲差不多已经基本适应了这种日夜颠倒、欲.仙.欲.死的生活,以及傅拓野难以磨灭的兽性。

    永远不满足,根本别想下床……

    而傅家在这期间也迎来了新的邻居———白连城。

    白连城是最近才通知顾之洲他搬家这个消息的,听说他好像是被家里赶了出来,毕竟他上面还有两位大哥,身为私生子的白连城日子很不好过。

    虽然白父爱屋及乌,挺重视他,但是白家势力庞大、鱼龙混杂,名不正言不顺的白连城根本无枝可依,便只能随波逐流。

    听说还是因为那只猫。

    白家大少爷对宠物过敏,不允许家里养小动物,可偏偏白连城捡了一只,不愿丢弃,所以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更加变得如履薄冰。

    白连城被赶出来后,一时半会找不见房子,后想起顾之洲在这里,便斥巨资住了进来,不过买是买不起的,白父给他再多钱,也没有傅家豪,所以只是暂租。

    白连城搬过来的时候,只有寥寥一些行李、一辆车、一位司机、一只猫。

    可怜兮兮的模样,一点也不像能与傅家并肩的白家小少爷。

    更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淋了一身的雨,楚楚可怜的抱着猫,站在房檐下,连把伞都没有。

    还是顾之洲撑着伞跑出来,帮着他忙前忙后的收拾东西。

    对于白连城的到来,顾之洲是很高兴的。

    主角受来了,主角攻还会远吗?脱离反派家族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不过傅家人就没有那么开心了,闷闷的寡寡的,就像是吃了一颗不甜不酸的李子,嚼之无味弃之可惜,百无聊赖的尝一尝罢了。

    其中,属傅骜最闷,已经闷闷不乐好一段时间了。

    这几天顾之洲一直赖在白连城这边,今天更是为了乔迁之喜,特定请了学校里玩得好的同学们。

    白连城所说的关系好,那便是真得好。

    毕竟白连城在复瑞是出了名的万人迷,所以今晚所来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九百,男男女女不胜枚举。

    “连城,你为什么住这里啊,这有什么好的,进别墅大门都不让开车。”

    “就是啊,举目皆是大森林,一到夏天还有密集聒噪的蝉声,多吵啊。早晨你还没醒的时候,鸟就醒了,唧唧喳喳的不嫌烦么?”

    “白校花,你别住这了,我们好心疼你啊。我爸刚买了一栋别墅,你搬我那住吧,放心绝对舒适,没有蝉没有鸟没有任何东西会打扰你。”

    “快拉倒吧,搬到你家别墅?是没有鸟没有蝉,但是有你啊,和你住,白校花还能保住贞洁么。”

    “呸,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了,白校花是要用心好好疼得,我怎么舍得染指。”

    …….

    人的悲喜总不相通,顾之洲只觉得吵闹。

    他静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的喝水。

    不愧是万人迷男主受,听听这辽阔的爱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到了草原,千万匹野马蹦腾,刹都刹不住。

    古生物学五位大神也来了,他们并没有参与到这阿谀奉承、攀比作美中。

    专业有学问的人士,从来都独具一格。

    比如,此时古生物学专业全体。

    他们正在给白连城的家测风水,时而商榷、时而点头、时而沉思……

    “顾哥,你很渴么?”白连城坐在顾之洲的旁边,偶尔对身边的同学们笑笑,偶尔回答他们两句,但更多的注意力却在顾之洲这里,他喝一杯水,白连城就为他倒一杯水,莫名的看上去就像专为他一个人服务一样。

    顾之洲抿着水,摇了摇头,放下了水杯,环顾了一圈空旷苍白的屋内。

    “连城,你这里还缺什么,你就和我说,我可以帮你买。”

    租这栋房子,白连城几乎已经花完了所有积蓄,想必身上已经不剩多少钱了。可柔软的少年却摇了摇头,拒绝了顾之洲的好意。

    “不用啦,顾哥,我这什么都不缺,已经给你添很多麻烦了。”

    客气有理、不卑不亢。

    “没事,你有需要就说。”顾之洲也很大气,演戏么谁不会。

    管白连城是真心还是假意,真得就当还他上回以身犯险的情谊,假的顾之洲也没损失。

    他还能通过白连城找到男主攻。

    “顾哥,你很憔悴。”白连城端着茶杯,一双水波流转的桃花眸从未从顾之洲的身上移开。

    “还好吧。”除了下不了床以外,没有什么大事。

    柔弱的少年默默的点头,似是接受了顾之洲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回答,仿佛只要他的顾哥不想说,他也不会强求,只是表情看上去蔫得很,像是一朵垂头丧气的小白花。

    无声地撸了一把怀中的猫咪,可小白猫却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在白连城的手即将落下的一刻,猛地躲开了,垫着柔软的肉垫,奔向了旁边的顾之洲。

    与顾之洲抱了个满怀。

    他诧异的看向了一直乖巧窝在白连城怀里的小白猫,抱在了自己的腿上,rua了两把。

    “真好呢,小白一直怕生,没想到会和顾哥你这么亲近。”看着眼前的一幕,白连城会心一笑,梨涡甜甜。

    顾之洲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唤着猫咪的名字‘小白’,从头撸到尾,又从尾撸到头,看着趴在自己膝间翻腾的小猫,少年无声的笑了笑。

    再抬头,却突然撞进了一双桃花艳艳的眼眸中,白连城突然靠了过来,趴在他的面前,用双手撑住身体,调皮的嗅道:“顾哥,你身上好像有股猫味儿。”

    “猫味,什么猫味。”

    流枫率领着古生物学全体回来了,而跟在流枫身后的还有楚温。大老远的便听见了白连城与顾之洲的谈话,旋即往顾之洲身边一倒,不客气的揽住了顾之洲的肩膀,使劲的嗅了嗅。

    “没有啊,一股少年奶香味,哪有什么猫味?”

    “你才少年奶香味,老子是男人味。”顾之洲对这个奶香味很不认同,给他了一个三白眼,“怎么样,风水测出来没有?”

    流枫口渴了,端起顾之洲的水杯就要喝水,却被白连城更快一步,拿走了顾之洲的水杯,给了流枫一个新杯子。

    有水就喝,大咧咧的流枫一点都不挑,随即拿起新水杯一饮而尽:“别提了,这屋子阴气重得很啊!”

    “什么阴气?你是说这个房子闹鬼?”

    神棍流枫之言吸引了一大票围观群众,好不容易去参观别墅的同学们又聚了过来。

    “流枫,你快点说啊,到底风水有什么问题。”

    “我就说这地方不好么,什么人会住在森林里啊,你们刚才不知道,我去厨房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几声稀稀疏疏的响声,”

    “我靠,你别吓人行不行,说得我都不敢回家了,白校花你卧室里能不能加我一个。”

    “行了吧你,你是怕鬼么,你是馋白校花的身子!”

    “闭嘴,赶紧说正经的,一会儿到底该怎么回家啊?别墅距离别墅大门还有好远的距离呢,还要穿过眼前这片森林,到时候蹦出来个女鬼,谁受的了?”

    一旁的女同学一听不高兴了:“凭什么蹦出来的就一定是女鬼啊,怎么滴搞性别歧视啊,还可能是男鬼呢!”

    “姑奶奶,现在是这个问题吗?你别这么敏感行不行,我们哪敢歧视女性啊,你们现在比男人还男人,屠手打鬼不在话下。”

    “哼,”

    ……

    “要说这风水啊,”流枫打断了他们,此话一出,刚刚还叽喳的现场,瞬间静默。

    全体伸长了脖子听着,那画面真有点像是大型□□现场,看得楚温连连咂嘴:“行了啊,风水风水,疯子的水平,你们也信他。”

    流枫:“你闭嘴,有你什么事啊,跟屁虫。”

    顾之洲与古生物学其余四子一个对望,看看流枫又看看楚温,然后,同步微笑。

    有股八卦的味道萦绕期间。

    不过又被一本正经的流枫拉了回来:“这屋里阴气很重,尤其是偏向东南方向,鬼气森森,我们古生物五子合体都镇不住。”

    “东南方向?”有男生插嘴,“你不就是傅家别墅的位置么?”

    “对昂,东南,正是白校花邻居的位置啊。”

    “什么阴气、鬼气的,严重么?会有什么后果。”

    流枫:“后果?那可大了去了,在这种风水中生活,短期之内浑身无力、睡眠不足、身虚乏力……长久则有害身心健康,贫血、低血糖、出现幻觉……生不如死。”

    听见流枫这么说,楚温的目光已然瞥向了顾之洲。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果不其然。

    只见顾之洲静坐在沙发上,白色t恤下的肌肤白的出奇,漂亮到极致的眉眼低垂,下眼睑处微微发黑,像是很长时间没有睡好一般,抱着小白猫窝在沙发里,像是没有骨头……

    靠!

    难道是真得?那他的好兄弟傅骜呢?

    楚温在脑海里想了一下,蓦然想起来这几天傅骜的异常,脑中轰隆一声。

    “那该怎么办?有什么医治的办法吗?”

    大家都被楚温莫名的激动给怔了一下,流枫抬眸看他,问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激动个什么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