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凑了过来,压迫性十足,嘴角上扬之间纹身都跟着闪动。

    顾之洲毫不犹豫的往后挪了挪,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他这一侧的窗户上。

    “不必了,留出安全距离比较好,我怕我一会儿一个膝跳反应把你踹出去。”

    鹤冰诀:“你的小嘴还是这么硬,明明在傅骜与白连城面前,你都很会装疯卖傻的啊。”

    顾之洲:“……..”

    这话,鹤冰诀并没有说错。

    原主以前在傅骜面前根本不敢硬钢,但是为了白连城也没少发疯,唯一的一次与他硬钢就是泼了傅骜一身水的时候……

    而那个时候正是顾之洲穿过来之时……唉……说多了都是痛啊。

    而在白连城面前则是无限极的逞英雄,揍人疯了一般的揍,怎么耍帅怎么来。

    但自从顾之洲穿过来以后。

    他要隐藏身份,不能被傅家发现他其实知道他们反派的身份,所以当傅家人在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柔弱不能自理,连瓶盖都拧不开的那种,而傅家人不在,他就没有必要再装了。

    而且除了傅家全员反派以外,顾咸鱼自问还是可以应付的。

    而穿过来后对白连城则是有多远躲多远。

    “难道说你选的选修课是京剧变脸?”鹤冰诀还在嘲讽,虽然嘴上说要离他近一点,但实际上并没有行动。

    不知道是不是顾之洲的错觉,他总觉得鹤冰诀是在躲着他一般。

    至于为什么这样,顾之洲不太明白。

    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于现状看来,鹤冰诀一直都在装炮灰。

    这一点和顾之洲很像,他也在装炮灰,但是他这个炮灰即使不装,也没有能打赢反派们的自信,可是鹤冰诀却打赢了。

    什么炮灰能够打赢反派?

    哪本书里有写过炮灰大战反派,炮灰赢了的,除了穿书、被雷劈、早知剧情以外………还有这种扯淡的事情发生么?

    没有!

    除非…….鹤冰诀是……

    攻!!!

    顾之洲一个支棱,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苍天啊,天降神攻终于出现了啊!

    他盼星星盼月亮,等完朝露都黄昏,终于等到了攻出现,原来鹤冰诀就是攻,他找他找的好辛苦啊。

    他喜欢白连城,又能以一己之力对抗反派,又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这只炮灰带上车、平时还经常出现在文中重要角色的视线中———

    除了他是攻以外,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呢!!

    攻终于出场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顾之洲可以逃离傅家了?!!

    可是……为什么顾之洲却高兴不起来呢。

    想起被鹤冰诀打倒在地的傅骜,甩开的小狐狸,以及不知道踪影的黑猫……还有那位无条件无要求的宠着他、顺着他、他说什么好像都会答应他的反派大佬……

    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顾之洲不知道,也想不通。

    一定是鹤冰诀这个攻太混蛋了,怎么能打小动物呢,怎么能扇飞小狐狸呢。

    以至于让顾之洲一时接受不了,所以他才会觉得不高兴。

    嗯……一定是这样……

    “我不喜欢白连城,我现在不喜欢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既然鹤冰决是攻,那么顾之洲觉得鹤冰诀突然发疯,就合情合理了。

    来到了拳击馆,把他塞了车里,反手捆绑住他应该都是因为白连城。

    或许是白连城和他说了什么,让攻受到了刺激,所以要为他作主,才来到了这里找顾之洲与傅骜的麻烦。

    听见这个名字的鹤冰诀愣了两秒,随即扯了扯嘴角:“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凭什么相信你。”

    顾之洲:鹤冰决这算是默认了?

    看来他是攻实锤了。

    “我是真的不喜欢他了,我已经结婚了。”

    以前顾咸鱼有多想找见攻,现在就有多不想和攻搭上关系。

    他已经离开傅家了,暂时不会回去,他以后也会想办法不回去,不需要攻出手了,也……不需要他将反派们一锅端了。

    想到每本小说中,攻是如何对抗反派的,顾之洲就愈发的不舒服。

    其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顾之洲发现反派家族还是蛮可爱的。

    傅骜是狂野校霸、经常违纪不假,但他也很傲娇,只要顺着毛撸,他就不会炸毛。

    傅翳很冷,但是也会关心自己是不是没有钱花,大气的将卡给他,不要就是看不起他。

    女装大佬傅绮虽然腹黑,但是他真得很爱笑,笑起来很好看很甜美,虽然不知道上回为什么要恩将仇报,但是顾之洲还不至于到讨厌他的程度。

    傅霄虽然听上去要把他的骨头卸下来,但是他最起码干一行爱一行,天天医院家里两头跑都是在捣鼓他的那些东西。

    傅盛强悍的一批,却也会反萌差的担负起做饭的任务,虽然难以下咽,但是心意到了。

    傅凌没出现,不知道。

    傅乐最小只,最可爱,最粘人,却也最单纯。

    至于傅拓野,不用说了……以至于顾之洲搬出来的时候都觉得是有愧与他。

    所以攻现在反而变得可有可无了……

    “想什么呢?”

    鹤冰诀注意到了顾之洲的走神,居然趁着这个空档,压了过来,一只手伸到他的身后,一把拽住了他被绑着手的领带,顺势一扯,将领带勒的更紧。

    同时将顾之洲拉到了他的身边。

    顾之洲:……说好的不过来呢?

    “你干什么?你别碰我?我又不是白连城,你这样对得起白连城吗?”

    鹤冰决:“搞笑了,我哪里对不起他了。”

    顾之洲:“……”

    顾爸爸也搞笑了,你绑住我还压过来,这叫对得起白连城?

    “你不是喜欢白连城么,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碰我。”

    听见这句话的鹤冰决轻轻的勾了下嘴角:“什么年代了,喜欢一个人就不能碰别人吗?”

    顾之洲:“……”

    这……跟什么年代有什么关系?

    喜欢一个人,当然不能碰别人了,这不是最基本的原则问题嘛?

    怎么这个攻这么的不同,每本书里攻受不都是只有彼此的吗?

    难道说这本书里攻还是个渣攻?

    想到这里,顾之洲更不喜欢鹤冰决了。

    没想到他盼星星盼月亮的天降神攻居然是这个样子,还是反派好,宁愿负天下人,也不会负心爱之人。

    怪不得有的读者会喜欢书中的反派呢。

    要是鹤冰决是这样的攻,顾之洲也会喜欢反派。

    “你是不是觉得心爱的两个人应该相互忠贞、坦诚?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鹤冰决问。

    顾之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点一点的拉开着距离。

    如果鹤冰决是渣攻,那他说什么都没用,也没有必要和他分辨爱情忠贞问题。

    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你觉得傅拓野对你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了吗。”

    顾之洲:“傅拓野当然对我……”

    嗯?

    顾爸爸说到一半的话截然而止。鹤冰决为什么会提傅拓野,他怎么知道他嫁给的那个人就是傅拓野了?

    他刚刚只说他嫁人,并没有说他嫁给的是谁啊?

    “你……”

    “回答我,你觉得傅拓野对你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了吗?如果他什么都和你说,那你知道傅家做的那些坏事都有哪些吗?”

    顾之洲:“………”

    他没法回答,因为他不知道。

    鹤冰决:“你不知道吧?没关系,我带你去知道知道。”

    宝马缓缓驶进了郊区,顾之洲听见嘈杂的人声从车外传来,他诧异的向窗外望去。

    窗外好像是一家剧组,剧务人员正在场地内忙乎,似乎是在拍古装戏,绿布内有十几米高的假山、簇簇的鲜花以及穿着古代长袍走来走去的群演。

    顾之洲就看了一眼,还没看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车便一个急转弯迅速的开到了一间停车场内。

    似乎是怕顾之洲乱说话一般,从到了郊区起,鹤冰决便取了一块碎布紧实的塞在了顾之洲的嘴里。

    就像被绑架一样,一句话都不能说的顾之洲:“…………”

    他真得就是日了狗…….!

    咸鱼本鱼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全员疯了就疯了吧,还非要带着他一起疯呢?

    他一个将穿书当成上班,只想正点上班正点下班的咸鱼到底哪里入了他们的眼里,他躲他们躲得还不够明显吗?

    好不容易逃出了傅拓野的温柔乡,怎么转头又掉进了天降神攻的陷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