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夏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别的。

    葛池了解她的心思,一把将她拉过来,“但是,只要你....从了我...我就....”

    姜知夏一巴掌甩过去,“想得美!”

    “你!”葛池怒视着她。

    姜知夏气的转身走掉了。

    她来到海兖殿,可汗正在里面躺着,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年人。

    他闭着眼睛,神情安详。

    姜知夏走进去,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她静静的站在可汗面前,细细的观察他的眉眼,五官,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自己的痕迹。

    他是她的父亲。

    正在这时,一个紫色的身影走了进来,姜知夏不看,都知道是楚熏漪。

    “你来做什么?”

    姜知夏转头看她,“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是不是?”

    楚熏漪眼神慌乱,不敢抬头看她,“你胡说什么?”

    姜知夏上前攥住她的手腕,“那你怎么解释我和楚南芙一模一样?”

    “你...你放开我....你弄错了,你不是。”

    “可是葛池说我是。”

    “他....他都告诉你了。”

    “对,他还说...还说.....”姜知夏靠近她,眼神狠戾。“我姐姐的死和你有关。”

    “你浑说什么?你姐姐是因为宫变而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楚熏漪语气越发慌张。

    当然这些都不是葛池告诉她,而是她通过文卷和暗地调查偷偷发现的。

    那个叫陆伶的宫女,知道太多了。

    “这么说,你承认她是我姐姐?”姜知夏突然道。

    楚熏漪猛地抬头,这才发现自己陷入了她的语言圈套。

    “你....”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姜知夏看着她道。

    “我....我.....”

    “别撒谎,就凭我这张脸,我就可以在葛池耳边吹枕头风让你滚蛋!

    你也不想可汗死了后,你一个人孤苦伶仃流落街头吧。”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听流落街头楚熏漪确实有些怕了。

    毕竟她是可汗不受宠的女儿,母亲身份低微,是个下等人。

    她没有可靠的母家,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如果她不好好讨好葛池,那么她真的有可能流落成平民。

    不,她才不要过那种生活,如今锦衣玉食过惯了的她,哪里还适应得了贫民的生活。

    葛池就是个恶魔,他心情好的时候就逗逗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脚踹开她。

    她离了雪璃宫还能去哪儿。

    她不敢想象。

    “算了,我实话是实说吧!你确实是可汗的女儿,你和楚南芙是双胞胎姐妹,你只比她晚生半刻钟,你俩一母同胞,所以长相非常相似。

    你们在五岁那年被阿达带出去过蒙尤节,篝火晚会上,人太多,你和阿达她们走散了,楚南芙回了家,你却不知流落到哪里。可能是被人贩子卖到了大璃....”

    这么说,自己是大璃姜婆子买来的姑娘?姜知夏想了想,怪不得姜婆子对自己态度那么糟糕?确实不是亲生的,毕竟谁会跟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亲近呢?

    姜知夏心里有数了。

    “那我的母亲呢?”

    “你的母亲在你走失的第二年,伤心过度去世了。

    因为收到你死亡的消息,是一个带着圆玉佩的孩子,时间太久,脸看不清,但是那枚玉佩却挂在她脖子上。这玉佩是汗母在你小时候亲手给你戴上的,所以大家都认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之后没多久,可汗娶了我母亲,她是你母亲的丫鬟,身份卑微,所以她的家世一直被人诟病,使得我也被瞧不起。

    楚南芙聪明,机灵,善良,美丽。

    我真嫉妒她,对,我真嫉妒。

    下人们都更喜欢她厌恶我,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比过她。

    我真恨,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她死了,我就解脱了,我就可以让汗父满意了。当然不是,她确实比我要更受任何人的喜爱。”

    “那她到底是怎么去世的?”

    楚熏漪垂下眼睑,又睁开,“是宫变,真的就是宫变。”

    “你呢?你没参与嘛!”

    “我....”她顿了顿,又道,“没有....那是意外,是意外。”

    “什么?”

    “你别问了,楚宓如!”楚熏漪大声道。

    “楚宓如?我的名字?”姜知夏问道。

    “是,从今天起,你就跟汗父好好呆着吧。”

    楚熏漪说完关上门快速走了出去。

    姜知夏赶紧拍门,没想到楚熏漪在外面将门给反锁了。

    回到莱彦殿,楚熏漪双臂撑在桌子上重重喘气。

    既然走上这条路,就不能回头。

    “姜知夏,是你逼得我。”

    楚熏漪说完,长呼一口气。

    陆光霁则站在窗外偷偷看着这一幕。

    楚熏漪竟然将姜知夏给反锁在可汗的屋内,她一定是想搞什么鬼。

    此时姜知夏坐在大殿里,想着楚熏漪的话,她竟然会是雪璃人。

    这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

    果然,没多久,楚熏漪带着几个人走进大殿。

    陆光霁躲在一旁观望,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大门突然打开,楚熏漪如往常一般走到可汗面前,握着他的手,嘴里说着话。

    突然她惊诧的叫道,“汗父,汗父!”

    众人都惊诧的看着她,随后身后一个中年妇女走上前,她看了看那可汗的脸,当即吓得连连后退。

    “可汗!可汗!薨逝了!”

    “什么?可汗死了?”

    “怎么会?”众人纷纷惊异上前,这才发现那须发皆白的老头儿此时双眼紧闭,身体毫无存活特征。

    “汗父,汗父!”楚熏漪大叫,整个人好似突然陷入巨大的悲伤。

    正在这时,那中年妇女看向一旁的姜知夏。

    “你.....你....”

    其余人也看到他,纷纷道,“你是谁?怎么会在可汗殿里。”

    楚熏漪此时也猛地看向她,“是你!是你杀了可汗!”

    “我...我没有。”姜知夏连忙辩解。

    “是你...殿里只有你一个人....早上可汗还好好地....”楚熏漪大声指责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其余人也都看向姜知夏。

    有认出她的人道,“你....你怎么那么像死去的大小姐....”

    姜知夏随后对她们解释道,“我是被她锁在房里的,我根本没杀可汗,而且他还是我父亲,我没有理由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