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对,你给他剪好点啊!要不我该挨骂了!”颂可被拍了一巴掌还真自觉站到了一边去,摸出打火机幽幽点了根烟,又幽幽嘬了一口,吐出白烟后幽幽说道:“亦清啊,你慢慢就晓得啦,咱们温董……那就是一禽兽,还是吃人不吐骨头那种……”

    “甭理他,温洋那人不错,”大工也不闲着,借着剪刘海的机会又凑在他耳边,小声道:“是那小子自己的问题……他欠虐!——别笑,别笑!再乱动削眉毛上了啊!”

    “哎哎——!?”洗净吹干又喷了点发胶的亦清往那一站,颂可大惊小怪的咋呼:“你别说!那禽兽看人的眼光还真他妈准!亦清,你小子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啦!”

    亦清自己倒没有太大的感觉,对形象他一向很有自信,只是从不盲目乐观,颂可的反应……实在太夸张了。

    大工捏着锃亮锃亮的小剪刀听到颂可的赞叹,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

    得意个屁啊……我又不是你生的……

    但是想到这次理发自己没花一分钱,还是有点小高兴,如果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死人样会被剪刀戳死吧!?

    “怎么?不满意吗?”大工一转头看到镜子里无表情的亦清,有种被伤害的感觉。

    肩膀被有力的大手箍住,锃亮的小剪刀在肩头反射出晶光……咔嚓,咔嚓……“满意!!”亦清咧开嘴夸张的笑道:“没想到发型真的蛮重要的……”

    “哼……少来!”大工捏着剪刀满意的飘远。

    ……

    “v08就是包厢,8号,这间。”颂可敲敲门,手指与板材相击,发出很有质感的闷响。

    “以后只要听见人喊v08你就答应,”颂可又着重强调了“v08”这个代号。

    亦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门上嵌着一块黑色金属挂牌,明亮效果不亚于一块小镜子,挂牌正中偏上的位置镶了两个金色的数字——0和8。

    亦清对风化场所没有太深的认识,对它们的了解仅停留在法制节目扫黄打非那档上,所以一踏进g-face的大门就令他一阵恍惚,既没有想象中的烟雾缭绕,也没有想象中的声色迷离,而且……意外的精致,提着的一颗心刚要咽进肚子里,颂可一句话又把他打回地狱:“白天不营业,晚上就热闹了。”

    铭牌下嵌着一小条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的内容,超大悬挂式液晶电视,手持式点歌台,半圆形的茶几,插着一支白玫瑰的玻璃瓶,一排光是看能了解手感很不错的皮质沙发,以及数不清的华丽软枕和靠垫。

    “嘿嘿!这样可以方便掌控那些不乖的客人。”留意到亦清的目光,颂可压低声音,“不过还有一个死角从这里是看不到的——”说着他推开门。

    门和想象中一样厚实,推开时没有声音,貌似很沉,亦清顺便敲了敲那条玻璃,和银行的防弹玻璃有一拼。

    “这里,你以后也要注意,这是个死角,从外面是看不到的……所以,如果棘手的客人叫你过去,尽量不要去。”

    “哎?”

    颂可抓抓头发,急躁的说:“反正……很快你就明白啦!”

    ……

    果然……很快就明白了。

    正式开工的第一天,单就从料理台到v08的途中,他就被掐了无数次屁股。

    “怎么搞得啊!?”闲下来他问颂可。

    “什么啊?”

    “为什么我也会被摸啊?!”

    “哦……你说那个啊,g-face的客源很杂。你看那边,”颂可指着舞池边上的昏暗的一角:“窝在沙发里喝扎啤的……那些是异性恋,那边……”说着又指指围着吧台的一排高脚椅:“那些,不打领带穿骚包衬衫点鸡尾酒的……是同性恋。”

    “而咱们……”颂可故作矜持的紧了紧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就是性向暧昧不明的神秘美少年侍应生。”

    “……”

    “哎……你干吗,别吐啊!”

    ……

    周五,格外热闹。

    营业时间还没到,g-face的停车场已经全满,英俊的保安们四处奔走,名车好车接连不断的涌来,连内部私人停车场都被占用了。

    “b城人真有钱啊。”离营业还有段时间,亦清看着大堂里熙熙攘攘光鲜亮丽的人群。

    “恩,还有闲!”颂可正忙着把铭牌别在胸前,别了几次都歪歪的,“要是我,周末晚上我宁可窝在家里看电视也不会花钱来看felix……”

    “felix是什么?”

    “一个跳舞的,火得不得了!一个晚上挣的抵咱们俩月……”他还在和胸针较劲,亦清听得没兴趣就不再问了。

    “哎呦!妈的。”手被刺破了,气得颂可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