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累!”jack把行李箱随意靠在墙旁,自己就倒在双人沙发里。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陈圆圆又去厕所扫视了一圈,发现一次性牙刷和洗发水什麽都具备,“看来什麽都不缺。”

    “cheney,”jack仰靠在沙发里眯缝著眼睛看著他:“刚才那个中国女孩好凶,看我的眼神活像看敌人,我说……她是不是喜欢你?”

    “你说王护士?”陈圆圆笑了:“呵,她对我也那样,你想太多啦,jack。”他急於告辞,因为那种奇怪的感觉还在,尤其当jack眯著眼睛盯著他看的时候,可他却没能理出头绪。

    “cheney……”jack再次轻声唤他,用压低的却轻柔的语调,并松开长袖衬衣的领口。

    陈圆圆知道这意味著什麽,“你早点休息,我先告辞了。”

    “这麽久没见,你就不想我吗?”jack抢在他转身之前拥住他,滚烫的嘴唇贴著他的脖子,喃喃道:“你不在的这些天,我很寂寞……”

    “别这样,jack,我们已经分手了。”

    “没什麽比旧情人更亲密的了,不是吗?”jack的唇在他的脖侧反复研磨。

    “别……我现在没那个心情。”陈圆圆抓住对方按在自己腰间的手,不让它们继续游移。

    “为什麽没心情?因为那个……田恬?”

    陈圆圆一愣,他忽然明白那种奇怪情绪的由来了。

    “你怎麽知道他的名字?”进病房之前他始终用“一个老同学”代替田恬的称呼,可当他要给他们作介绍时,jack却先一步说:“田恬是吧?”

    ──他怎麽知道的?

    “呵……”jack松开手,“你终於想到问我了。”

    “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陈圆圆转过身来注视著他。

    “tian……tian,是这个发音没错。”jack又坐回到沙发里,“刚和你同居时我就知道这个名字了,只是那时以为是你养过的某种小动物的名字。”

    “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说梦话的,”jack看著他,点燃一支烟,轻轻夹在手中,“从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夜起,我就你有梦呓的毛病,我当然不是故意要探听什麽,只是你经常叫这个名字,发音又很好记。”

    “可你从没提起过。”

    jack弹了弹手里的烟:“我不敢提。”深吸一口,一边吐出烟雾一边说:“你不知道那有多可怕,你有时念完这个名字,会流泪。我是从那时开始意识到这是一个人名的,还是对你很重要的人。我以为他已经死了,我想,无论怎样我也争不过一个死人吧,所以……提它干什麽呢?”

    “可……可我……”

    “可你认为自己没有梦见他是吧?”

    陈圆圆点点头。

    他觉得自己是在最近看到那个帖子後,才被勾起回忆,频繁的梦到那个人的。

    “可能是潜意识吧。”jack的眉头深深拧起来,英挺面目在烟雾背後显得深邃又愁苦,“就在你走之前那几天,你梦呓才变得频繁。刚才在医院里,我是试一下的,没想到真的是他。”

    一根烟燃尽,jack拿起烟盒向著陈圆圆:“来一支吗?”

    很久不吸烟了,辛辣的气体穿过身体还带著一点薄荷味,jack热衷抽女士烟,他说反正也不需要精子制造baby,为何不选更精致更好看的呢?

    陈圆圆一直认为自己和jack分手的理由非常冠冕堂皇,但现在却发觉自己和对方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区别只在於生理和心理。

    “我不是要怪你,只是想问问你,打算怎麽办?”并肩蹲在阳台上,jack悠悠的说。

    “什麽……怎麽办?”

    “他的病严重吗?”

    “脑瘤,你说呢?”

    jack呛了一下,大声咳嗽起来,“这样啊……你看见他刚刚盯著我看的眼神了吗?”

    “那又怎麽样。”

    “怎麽样?!我想说……既然你那麽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干吗不干脆在一起呢?!”

    陈圆圆转脸看著他:“他要是手术失败了呢?和他在一起,然後给他扫墓?”

    说到这里,心口无端的疼了一把,他用力吸进一大口烟。

    “哈……哈哈!你这个傻瓜!你和他,现在除了没做爱,和恋人也没区别吧?!就算现在,他死了,你就不难过了吗?cheney,你看著挺聪明的,怎麽这种时候这麽傻?!”

    “你,你在说什麽啊。”陈圆圆的大脑当机了──他和田恬除了没做爱,和恋人没区别?!

    “我说得不对吗??”jack激动的站起来,“你看看你,那个名字,田恬,田恬,已经刻进你的潜意识里了,你还想假装自己不爱他??”

    “jack。”陈圆圆也站起来,将烟头按灭在阳台栏杆上。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