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笼子放在地上,江笑朝着司明聪作揖:“郡王。”

    司明聪此时只想对唐国公府的人好一点,更何况这可是欧阳夏的贴身侍卫,表情不再似以前高傲。

    “何事?”

    “这是世子给您的礼物。”

    江笑说完,将笼子上的布掀开,露出里面的那头小猪。

    司明聪看到那头小乳猪时倒吸口气,端茶的手瑟瑟发抖。

    只见笼子内那小猪全身有上百个细刀痕,刀刀入肉,却没有一滴血鲜流出来,它呻吟而动时露出狰狞的伤口,清晰可见那鲜红的血肉,悚目惊心。

    刺成如此模样,小猪竟然没有死,连血都不流一滴。

    司明聪突然想起那天欧阳夏说的话,可以在一个人身上刺千刀而不被判重伤。

    咣,,手里的杯子摔落在地,司明聪汗如雨下。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他竟然有这样的手段和能力。

    江笑轻声道:“主子说郡王会明白的,既然送到,属下告退。”

    说完也不等他开口,转身离开。

    欧阳夏听到江笑说他的反应时呵呵一乐:“有相机的话真想拍下来做成表情包,偶尔发发,一定其乐无穷。”

    他现在还记得当初从边陲回来时赴宴看到他时,他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高傲。

    司明聪这样的人能力是不错,可他过于崇拜强者,对于所谓的弱者不屑一顾,他根本不懂,有时候孱弱,只是强者的一种伪装。

    越是强大之人,越懂得低调不张扬。

    正说话间,外面欧阳森穿着冬衣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俩个侍卫。

    欧阳夏才想起来,今天弟弟学院也放假,他们都是一起放的。

    “哥哥。”来到他的身边,欧阳森脸色被吹得有些红,手里还递给他一封信:“给你的信。”

    “谁的?”这个时候谁给他写信。

    欧阳森笑道:“是和我好的同窗的姐姐,就是那个袁尚书大人的小儿子。他说他姐姐想抢冬季新套的护肤品,可是排不上号,想让我求求情,这是他姐姐写给你的。”

    欧阳夏明白过来,轻轻打开,上面是和他家弟弟差不多丑的字,写着希望能看在两个弟弟巧合同窗的份上,留一套给他。

    这字显然不是女子所写,该是孩子代笔。这个世道对女子过于苛刻,万一被人发现,什么私相授授就出来了。

    欧阳森昂头,期待望向他:“哥哥,怎么样?”

    那眼里,有着恳求,仿佛不给不行般。

    欧阳夏轻笑:“你小子是不是答应人家一定可以。”

    “嗯。”低头,欧阳森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们这么好的兄弟,不帮他帮谁。”

    欧阳夏点头,他知道这个叫袁格的男孩子,和他弟弟是很好,人比他弟弟还单纯,常被他弟弟骗得团团转,还跟在他后面笑兮兮的。

    手里的信轻点他的鼻尖,欧阳夏笑道:“我给她留两套,等下你送过去给她就行。”

    欧阳森高兴的欢唿出声:“谢谢哥哥!”

    将信还给他,欧阳夏警告:“不过为了袁格姐姐的名声,你绝不能说是哥哥送的。”

    欧阳森用力点头,八岁的他已然知道轻重:“哥哥放心,我就说是母亲看到了信,就让人准备了两套给袁姐姐。”

    欧阳夏轻戳他的脸,笑道:“聪明!”

    “谢谢哥哥!”

    欧阳森得到他的准信,转身欢快的往外面跑去。

    第120章 成年及冠礼

    唐国公府内,天未亮下人们就开始清扫所有的地方,挂上喜庆的彩带,管家忙碌着让人将新买来的东西全部都摆好,再清理出院落放宴席。

    今天,是欧阳夏的及冠礼,他们家世子成人了。

    因为来的都是比较亲近的人,包括自己下人内只有二三十桌,倒不必整晚准备。

    天色大亮时,客人们相继到来,欧阳娴自然是最早的一批,此行前来的还有司明聪。

    “夫人小心。”

    司明聪看到前面有高门槛忙上前温柔的扶住,脸上的表情很是深情。

    欧阳娴咽下心中的恶心,迈入门槛。

    她自然知道司明聪为何对她如此温柔,无非就是想起那只被刺的小猪,恶心!

    不过这样,才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出来抢她儿子的东西。

    反正嫁谁都是嫁,至少现在她仍是高高在上的恒郡王妃。

    清安院内,欧阳夏天没亮就被他娘和爹扯起来,沐浴,焚香,祭祖之类的,忙得那叫一个晕头转向,当欧阳娴入后院时,看到的正是一个蔫蔫的弟弟,不由得笑出声。

    “今天阿夏成人了,怎么如此模样?”

    今天的欧阳夏一袭黑色绣金流云衣服,端正,沉稳,雅致,整个人散发出温雅如月的气质,当真好看。

    欧阳夏白他姐一眼,笑道:“姐姐,你天未亮就起来跪这跪哪看看,你蔫不蔫?”

    关键时昨天他忙到半夜,仿佛刚闭眼就被双亲给捞起来,夫妻二人一劲的折腾。

    欧阳苑和司明聪说了几句话,然后相携前往前院招唿客人。

    望着司明聪离开的身影,欧阳夏道:“他对你如何?”

    “哼!”欧阳娴冷哼,道:“自然是温柔似水,只是我觉得恶心。”

    金氏理了理欧阳夏的宽袖,笑道:“有什么恶心的,你还小,等真正想通就好了。女人的命,哪里由得自己,嫁得如意的倒不错,嫁得不如意,那就得学会自己调节。他有权有势,你有儿子,那么你将来就拿到他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如若你想改嫁,娘也是支持你的。”

    她的女儿她自然疼着,如若不是她自己想回去,她早盘死那货。

    欧阳娴轻笑,道:“我才不要再嫁,恒郡王妃的位置有多少女人眼红着呢。我一定要守着,守到儿子得到那个位置那天再好好放松自己。他既然要演深情,我自然也奉陪。”

    女人嘛,跟哪个男人不是睡,既然如此,不如就跟个权势大的睡。

    恒郡王属皇族旁支,手握实权,她如若真二嫁,绝嫁不到如此好的人家。

    管她男人好不好,反正她的位置好就行了。

    虽然她年轻的时候受过委屈,但是想到将来她的儿子是恒郡王,孙子,曾孙也是,她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欧阳夏微笑,道:“姐姐不必怕,由我在呢。”

    欧阳娴轻抚他的头顶,接过发带就要帮他绑上,突然手一顿。

    “怎么了?”

    “母亲绑吧。”递给她,欧阳娴轻笑。

    此生她注定婚姻不会幸福,她不能给弟弟簪带,她弟弟值得更美好的人生。

    金氏自不知女儿在想什么,顺手接过来为他绑上:“等下会有全福老者过来给你簪冠,到时候阿夏就是个大人了。”

    欧阳夏听到这里,看看自己高瘦的身形,再想到过了今天也就十五岁,算什么大人。

    他,最少十八岁才成年。

    虽然魂穿这里,可他有自己的仪式感。

    金氏束好,退后几步,望着眼前五官精致的儿子,不由得感叹:“我儿殊色,怕京城无一女子比得上。”

    “那是自然。”

    欧阳娴望着眼前气质清月温雅的弟弟,连身为女人的自己都自愧不如。

    他的美不是女性美,而是透着一股子天生的温雅,似竹如松,如月似星辰,让人不由得想靠近。

    及冠礼也是有时辰的,当欧阳夏出来的时候外面坐满宾客,那些夫人见到高雅如月的欧阳夏全都看直了眼。

    他们有的是从小看着这位世子长大,小时候就如画般精致好看,却不想长大后更加钟秀毓玉,那举手投足间透出的温雅,当真迷坏了全部的夫人们。

    各家夫人开始暗暗搓掌,准备着如何为自己的女儿,孙女将如月般的孩子给抢过来。

    欧阳夏望着坐于中央的父母,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却不想这一笑,如拂云撩月,惊艳所有人。

    跪于父母眼前,欧阳夏才发现司正南,周正东和韦传这三小子都来了,却没有看到司夜凛。

    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

    及冠礼很顺利,赞者为他解去红色束发,别上金玉冠,礼成。

    望着众夫人火辣辣的眼神,欧阳夏突然想,明天不会就有人上门来说媒吧。

    接下来就是开宴,欧阳夏和父亲,姐夫等人坐男席,金氏拉着女儿坐在女席。

    欧阳夏不知为何眼神控制不住想瞄向门边,心中隐隐期待着有人过来。

    正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敬亲王到!”

    众人大惊,他们没有想到敬亲王竟然会亲自过来参加及冠礼,唐国公好大的脸面!

    欧阳夏望着出现在门边的高佻身影,华衣金冠,俊美如神,举止优雅,风吹起衣袂,飘逸绰绝。

    不知为何,他的嘴角控制不住扬起,为他的迟来。

    陛下生病后所有国事全部落在他的身上,如此繁忙,定然是抽空出来的吧。

    所有人起身,恭敬行礼:“王爷有礼!”

    “随意坐。”

    司夜凛来到欧阳夏身边,十分自然坐下来。

    他坐下,众人才敢落坐,只是吃饭说话的声音小上许多。

    司夜凛望向欧阳夏,道:“最近比较忙。”

    “陛下如何?”欧阳夏亲自为他倒酒,脸上的笑容有着灿漫。

    司夜凛眸光有几分的冷:“有洛神医在,倒是还可以,只是不能伤神。”

    “不然就头晕,对不对,唯有他伤神的时候才会头晕,也会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