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凛冷声道:“就是冲我们来的,对方以为马车里坐的是我和你。”

    所以他们才倾尽全力扑杀,却不想里面坐着的是司正南。

    欧阳夏微眯眼,轻声道:“说来,我们打算下午才来的。”

    他们计划是今天下午的行程,是他说提前两天出京城,当时是心血来潮,出京城时天色未亮。

    司夜凛冷声扫向床上的皇甫纾,道:“先让他在这里养伤,立刻派人去查。”

    他的话一落下,只见空气中微微一动,暗卫消失不见。

    走出屋外,欧阳夏问道:“凛,你说会是谁?”

    司夜凛听到他亲昵唤自己,心中欢喜的冒泡泡,嘴角不自觉扬起:“暗龙阁。”

    “我也这么认为。”现在除暗龙阁外,当真没有哪个组织如此不要命的和朝廷做对。

    “上次端掉他们一个暗桩,现在行事更加诡秘。”

    之前射杀阿夏的男子被黑果追丢后仿佛石沉大海,再没有出现过。

    这些人神出鬼没,他们十分小心,擅长隐遁行踪。

    欧阳夏却不以为然,道:“说到底是我们对他们不够了解,没有出现是好事,这就表示他们的成长还没有到达可以嚣张的地步。”

    如若他们的信徒成千上万,只怕早就和朝廷对着干。

    司夜凛自然明白,道:“之前那人倒交代一些东西,却也不是很有用。”

    “现在死了没?”

    司夜凛摇头,道:“不死也差不多,无论如何折磨都只是那点东西,可见不是个上层的。”

    欧阳夏却不以为然,道:“那个假冒马思勋的男子,绝对属指导层的人物。”

    凭那样的身手还有头脑,在暗龙阁里面的地位绝对不低。

    摸着下巴,欧阳夏笑道:“如若能将他引出来就好了,可惜对方怂得很。”

    他们之前暗中寻遍整个京城,仍是不见其踪影。

    他相信在京城内,一定有他们的藏身之处,只是他们隐藏得十分深,让他们束手无策。

    ?作者闲话:  谢谢各位亲们的支持,这些日子家里有点事,用的是存稿,二更,三更不定,望见谅。

    第152章 你小时候说要娶我的

    寂静的夜,四处静悄悄,偶尔会听到小虫的叫唤,还有屋檐下风铃发现的清脆声。

    床上,皇甫纾缓缓醒过来,第一感觉就是胸前剧烈的痛意,仿佛整个胸口被撕开两半般,痛得冷汁直流。

    侧头,他看到了趴在旁边睡着的司正南,烛光余辉照在他的侧脸,帅气阳光,让他心中的郁闷瞬间消失不见。

    脑海里划过无数画面,最后化为庆幸。

    如若不是他心血来潮跟着他前往郊外,只怕自己这辈子再不能见到他。

    后半生如若没有他,他如何能过?

    伸出手轻抚上他的脸颊,皇甫纾苍白的脸上有着淡笑。

    脸上的触动惊醒司正南,本能抬手覆上,发现是只手,抬头望入一双带笑的深眸中。

    “你醒了?”坐直身子,司正南发现现在都是半夜了,外面寂黑一片。

    摸了下他的额头,司正南担心问他:“伤口是不是很疼?”

    “没事。”情不自禁握住他的手,皇甫纾道:“你没事吧?”

    司正南望着手腕上的手,忙挣开:“没事的。”

    皇甫纾望着他闪躲,有些伤心:“阿南,为何如此讨厌于我?”

    司正南瞪他,没好气的道:“你又不是女人,我为何在讨厌你。”

    轻哼一声,司正南道:“皇甫纾,我知道你很喜欢我,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一个男人。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将来我是要娶妻生子的。”

    “既然你没事,我让你的随从来给你喂药。”

    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等一下。”皇甫纾深吸口气,望着他清瘦的背影,道:“是你自己说的,长大要娶我的。”

    司正南浑身一震,转头讶然望向他:“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侧头,皇甫纾道:“你可还记得,小时候你曾在一个山洞里救过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姐姐。”

    司正南仿佛想到什么,眸光倏然睁大,转头不可思议望向他。

    迎上他的眸光,皇甫纾缓缓道:“当时那个少女脸上受了伤,他哭了,你以为他是因为脸,所以说将来长大,就娶她当妻子。然后,你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把身上母亲绣的唯一一个披风送给他。”

    他哭,不是因为他的脸,而是因为被亲人背叛的不甘和绝望。从小他身体不好,他的祖父怕他丢人,骗了父母,将他直接扔到山上自生自灭,被亲人抛弃的绝望让他嚎嚎大哭。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个长得俊秀的男孩子出现在他的眼前,小小的脸,眼圆圆的,那眼里的光芒比他见过所有的星星还美。

    他什么也没有说,上前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说了句:不怕,我在呢!

    这句话,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

    从无数次病魔手中逃出的他内心敏感,脆弱,祖母和母亲只会抱着他哭,父亲也只能叹气,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不要怕,有他在呢。

    当时他心里的感觉很是踏实,从来没有过的踏实,随后他将自己的披风送给了他,十分贴心给他披上。

    那双星辰般的眸子紧紧看着自己,仿佛他就是自己在世上最重要的人。

    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彻底沧陷:如若将来嫁不出去,他就娶他好了。姐姐这么漂亮,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明明不是个多话的孩子,却说着最让人温暖的话。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记得他,直到再次相视,那滚烫的怦然心动让他明了,他想要这个男孩子。

    “是你。”司正南终于想起来他是谁,当初那姐姐的惊天之貌和眼前的男人重叠,让他心房颤动。

    那时候父皇带他们围猎,他私自跑出围场,回来后那如仙子般好看的姐姐在他的梦里出现好久。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姐姐,这么美,美得好像山顶上的雪莲。

    这一刻,他百感交缠,不知如何回应。

    低头,低语:“那个,我叫你随从过来。”

    说完,推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皇甫纾望着他无情的背影,苦涩的闭眸,感觉心被撕开。

    司正南走出廊下,外面仍在下雨,湿气扑打在身上,感觉冬天仍未远走。

    他刚走到前面拐弯处,差点撞到欧阳。

    欧阳夏可以说是吓了一跳,轻拍他的肩,笑道:“大晚上的,失魂了。”

    “没,阿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皇甫纾醒了没有?”

    如若醒了,他想给他看看伤,问他一些情况。

    司正南本能摇头,笑道:“没有,你别吵他。”

    欧阳夏点头,手揽下他的肩,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到后面喝点酒如何?”

    “好啊。”

    现在三更半夜,他们又睡不着,倒可以小斟几杯与雨共鸣。

    厨娘都休息了,江笑亲自下厨,炒了几个香辣小菜,配着小酒端到阁楼三层给他们。

    望着外面的雨势,远处黑漆漆一片,夜中听雨自有一股惬意。

    侧头看到司正南举杯一饮而尽,欧阳夏乐呵:“你小子,什么时候酒量如此好了?”

    他跟自己一样,喝酒有些上头,他都不敢如此牛饮,他倒是横。

    司正南感觉喉间呛辣味传来,有些心烦:“阿夏,你可知道当年我救过一个姐姐,很漂亮的姐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姐姐。”

    欧阳夏挑眉,支着下巴道:“然后呢?”

    “然后。”司正南轻叹一声,道:“然后姐姐变成了皇甫纾。”

    “我靠!”这样的剧情,上天都不敢如此写。

    欧阳夏八卦眼不断眨着,戏谑笑道:“我是觉得皇甫纾对你有点意思,却不想是这种意思。你小子,一定是你曾对人家许过什么愿,所以才死缠着你不放。”

    垂眸,司正南喃喃自语:“我。。我说长大就娶他。”

    哈。哈。。欧阳夏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世上竟在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然后呢?然后他怎么认出你来的。”

    “我不知道。”摇摇头,司正南道:“他说第一眼就认出来,我根本没有想过是个男人。”

    举起酒杯,欧阳夏笑道:“兄弟,给你一万分的同情。”

    小时候不但认错,长大也认错,还一见钟情,将来不成亲都对不起这样的巧合。

    和他碰杯,司正南一饮而尽,眸光惆怅望向天空:“他其实没有必要救我的。”

    他为救还受重伤,这让自己对他再也狠不下心来。

    欧阳夏放下酒杯,笑道:“其实没有这么大惊小怪的,错认很正常。”

    “可是他又救了我,明明好不容易还清人情的”

    唉,自从认识他后,司正南觉得自己当真有点废人情。

    之前好不容易还完人情,结果又欠一条命,何时能还清?

    欧阳夏轻笑,道:“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

    司正南望同天空,道:“母妃去世后,最喜欢一个人呆着。”

    他本就不会说话,别人私底下偷偷叫他哑巴。

    那天也不知道怎么的,说话十分的熘,连平时的结巴都未见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