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眸光深情脉脉,眼神赤裸灼热,司正南耳根瞬间通红:“有什么好说的。”

    凝视着他,皇甫纾道:“我们相识如此之久,为何正南仍是将我拒之门外?”

    这三年来,他可是常上京城来看他,每次不是他没空,就是窝在德王府不出门,好不容易捉到人,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离开。

    司正南几乎可以和他平视,发现这个男人眼底的认真,道:“我现在专心于医学,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皇甫公子,小时候是我不对,我。。”

    皇甫纾打断他的话:“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心动吗?我知道,你有。”

    “有又如何?”司正南侧头望向旁边,缓缓道:“我。。。我不想喜欢一个男子。”

    越过他,司正南往学院走去,身后的侍从连忙跟上。

    皇甫纾望着他高瘦的身影,眸光透出几分的深思。

    正南,也许你不知道,有人拿住了我皇甫家致命的要害威胁我同流合污,我没有答应,正是因为你。

    我不想将来和你对立,不想看到你望向我时充满仇恨的眼神。

    敬亲王府内,欧阳夏的病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疗后已无大碍,阳光正好,他坐在廊下逗着金果和黑果。

    自从他到敬亲王府养病,它们就自己跑过来,还好门卫都认识黑果,不然真给打出门。

    江笑站在旁边,给他讲着最近外面关于他和司夜凛的流言蜚语,各种版本都有,欧阳夏就当小说听。

    欧阳娴进来的时候见到他精神不错,嘴角扬起笑容:“阿夏。”

    她来过一次,也没坐多久就离开,她相信亲王会照顾他极好的。

    欧阳夏见是她,笑道:“姐姐怎么今天过来了?”

    “之前忙的很,今天有些空就过来看看你。”坐在他的身边,欧阳娴笑道:“身体如何?”

    “姐姐放心,现在没什么事。只是凛过于担心,让我休息几天再去学院。”

    医院已正式开张,陆陆续续有百姓上前看病,欧阳夏十分不放心。

    这是第一家医院,以后能不能在全国将医院搞起来提升百姓健康就全看这个带头的。

    欧阳娴点头,笑道:“你要注意休息,父亲和母亲有没有过来?”

    “几次,都是傍晚时分,毕竟白天父亲没空。”父亲在朝为官,自然不能随意休假。

    母亲也有妹妹缠着,家里琐事也多,哪里分得开身。

    再者,之前凛十分不悦他们打伤自己,待欧阳苑都没有过好脸色。

    每次父母过来,他就坐在旁边散发冷气,搞得人坐立不安,谁坐得久。

    欧阳娴抿了抿唇,道:“阿夏,今天姐姐过来除了看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何事?”

    认真望着他,欧阳娴道:“你是不是想将爵位让给森儿?”

    她今天得到这个消息立刻坐不住,把手里的事情一扔就过来。

    欧阳夏一点也没意外:“父亲和你说了。”

    上次父亲过来,他就将此事和他提过,得到他明面的拒绝。

    欧阳娴轻叹一声,道:“爵位的事情岂是说让就能让的,你以为是街上买白菜的。”

    他身体健康,没有任何恶举,朝廷想撤他都没理由,怎么可能会同意。

    让爵要大量的证据和申请,岂是想让就能轻易让出去的。

    欧阳夏不以为然,笑道:“是你们想复杂了,只要宫里那位一点头,什么麻烦都是假的。”

    再大,能大得过皇帝去。

    再麻烦的事情,皇帝一句话都不是事。

    欧阳娴沉着脸,责备望向他:“你就是太任性了,这件事情你不许往上提。我已和姑姑说过,不会让陛下同意的。你如若真的想和亲王好,若真不想娶妻,将来就过继森儿一个孩子承继香火,其他的免谈。”

    让爵,他倒想得出来,她真想敲开他脑子在想什么。

    俩个弟弟她都疼,但是这是属于夏儿的东西,万一将来让成血仇怎么办?

    “保持现状最好,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姐姐。”

    欧阳娴摇头,坚定的道:“这件事情不许再提,不然姐姐生气了。”

    欧阳夏无奈,道:“好,那这件事情我们就顺其自然。”

    “这还差不多。”欧阳娴抚了抚他的头,看到他发簪上的金豹簪,笑道:“你如此喜爱这个簪子,是不是亲王送的?”

    欧阳夏抬头抚向头顶,笑道:“嗯,及冠礼那天送的,他亲自设计让人打造出来的。”

    欧阳娴微笑,心里却有些苦涩,她也不知为何:“姐姐不说你,只希望将来你一定不要后悔,阿夏,姐姐不希望将来你痛苦。”

    这是一条不好走的路,既然他选择了,就要坚定走下去。

    欧阳夏昂头望向天空,微笑:“姐姐放心,我向来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欧阳娴朝身后的丫环看一眼,丫环迅速递上帐册到桌面。

    “这是今年的分成。”

    欧阳夏将帐册拿过来随意翻了翻,笑道:“姐姐是做生意的好手。”

    别看他家姐姐性子温婉,做起生意来一点也没温柔,看这分成就知道。

    欧阳娴微笑,道:“那是自然,当家主母不会生钱怎么行。这也是你研制出来的护肤品好,姐姐推广的再好,没有好质量那些贵妇们怎么会把钱哗哗给我们送过来。”

    自从她接手香坊后,京城权贵中她越发吃得开,特别是那些贵妇人,更是死命巴结她,想着从她手里拿到更好的护肤品。

    她啊,现在才不管司明聪的死活,尝过经济独立的女人,谁还会在乎男人。

    欧阳娴并没有坐多久,恒郡王府也是有极多事情等着她做主的,自然不能久坐。

    等到姐姐走后,欧阳夏让人将她带来的钱存入司夜凛的私库,反正放哪都是放。

    司夜凛得到消息之后,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他的阿夏终于要把这当成自己家了。

    第190章 自己毒死的

    商民医院外,欧阳夏缓缓下马车,径直走入里面,身后众侍卫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医院内已有许多百姓在排队看病,现在这是国有医院,由国家支持,专家坐诊又不是很贵,百姓们自然乐意过来,二楼住院部听说已差不多住满人员。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没多久,王御医等大夫过来,向他汇报这些日子医院的情况,其中有一个病人要他查看,原因是他们查不出任何病因。

    “等一下我去看看。”

    他们离开后,欧阳夏拿过这些日子的病例本查看,还有一些医疗物资的生产记录。

    物资现在还是人工制作,由工部来处理和监督,就算如此,速度也不慢,都是心灵手巧的人,给的工钱也高。

    一忙就是一上午,中午时分凌山过来送饭,是司夜凛让王厨子做的,怕在这里的厨房吃不习惯。

    当然不习惯,医院的厨子都是大街酒楼请来的,如何能和御医相比。

    简单的三菜一汤,他的身子刚好,自然没有辣椒之类的,都是清淡味的。

    欧阳夏十分不习惯,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还不适合吃辣,只能勉强自己吃饭,既使味如嚼蜡。

    饭后他休息一个小时,他在王御医的带领下到住院部查看那个病人。

    是个男孩子,穿着条纹病服也可以看出家境不错,眉清目秀,笑起来嘴边有两梨涡,很是可爱又精神。

    他的父母陪在身边,见到他们进来,忙起身。

    父亲作揖,沉稳道:“这位定然就是神医欧阳夏世子,在下马善,这是我儿马康。”

    欧阳夏望着床上看似没事人的孩子,温和道:“孩子出什么事情?”

    孩子脸色有些不好,不过还有心情笑,显然并不痛。

    王御医道:“孩子的腹部长了个奇怪的东西,硬硬的,之前并不痛,只是这些天会隐隐有痛。原本我们以为有虫,却发现不是,腹部并没有任何异常,我们也听不出响动。”

    马康只有五六岁,昂头望向欧阳夏,笑道:“哥哥长得真好看,你是我见过长的最漂亮的哥哥。”

    马夫人忙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哥哥不能说漂亮,要说长得俊朗。”

    “无妨。”欧阳夏微笑,轻轻将马康按躺下来,温柔道:“哥哥先帮你检查下身子。”

    马康有些害怕,道:“会疼吗?”

    “当然不会。”

    欧阳夏将他的衣服掀起来,果然看到他的小腹有些微的凸起,看着很明显。

    将听诊器放到凸起的地方,静心听腹部的回声。

    马康很紧张,他的父母更加紧张,深怕欧阳夏查出什么看不好的病症来。

    欧阳夏放下听诊器那刻,伸手抚向他小腹,马善忙道:“世子,如何?”

    看了眼这里还有其他病人,欧阳夏让夫妻二人跟自己出来,王御医在里面安慰小孩子。

    马善夫妻二人见到如此对待,心中更加紧张和害怕。

    走到外面走廊,欧阳夏望向马善:“其实你的儿子没有病。”

    “没病?”夫妻二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那他的腹部。”

    欧阳夏举手打断他们的话,轻声道:“这就是他腹疼的原因,他的腹部有个他的兄弟姐妹。”

    “什么?”夫妻二人脸色一白,完全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欧阳夏给他们解释,道:“其实你们当初怀的是双胞胎,但是有一个留在了孩子的腹中,未能发育成型,久而久之就成为肿瘤一样的存在。年长日久,里面长大自然会撑到肚子让他疼痛。”

    马夫人霎地软在丈夫身上,讶然道:“怎么可能?”

    马善也不相信,急声道:“世子,这。。这怎么可能?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欧阳夏轻笑,道:“并不是没有听说过就不存在,这是极少例存在的病症。此时在你儿子体内的早不是胚胎,而是一团血块,如若再过二三十年,就会在他肚子里成为化石。”

    这不是没有,前世他就见过。

    马善到底是经过事的,忙道:“世子,不知可否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