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想的那些还糟糕。”男人看透了他的心思,笑微微的,“不,从某个角度来说,其实也还蛮酷的。”

    “唔……”邹琼的脸热极了,掩饰般端起杯子,小口小口浅啜着。

    方华的眼里盛满笑意:“那时你坐在窗边,以讨厌甜食为理由拒绝了一个女孩子。”

    “啊嘞?”他完全不记得了,那个时候,他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尧琦凯。

    方华修长的手指交叠搭在桌上,食指和中指按照某种节奏轻轻击打着,像耐心等待下一次烤箱报时:“就是那一次让我注意到了你,居然在我的店里,大声说最讨厌甜食什么的……”

    “呃,抱歉……”邹琼的脸几乎埋进杯中。

    “不不不,我也有不对,”方华持起茶壶,手臂优雅的抬高,金色的饮料细细注入彼此的杯里:“那次我在你的焦糖玛奇朵里加了过多的姜粉。”

    “啊!”邹琼睁大眼:“难怪那么苦,还有点辣!你这个坏蛋!”

    方华毫不谦虚的笑起来:“可是你挺喜欢那口味的,不是吗?第二次还主动要求。”

    “我还以为这是你店里的特色!”邹琼的脸烧红了。

    “后来我还故意洒了些咖啡在你身上……真是抱歉。”男人道歉的神情一点都不虔诚,也难怪,那些画面默剧一般在脑内闪过,男孩满含青涩的目光,被他哄劝着解开裤子时微微颤抖的腰肢……

    许是想到了相同的东西,邹琼哑着嗓子低喝道:“你这个坏家伙!”

    方华收回思绪,目光穿过袅袅清香落在邹琼脸上:“所以我觉得,还是这里更有意义,作为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真正意义?那是什么意思?邹琼觉得脑袋有点晕,他还以为每次陪他看店都算一次约会呢。

    方华忽然站起来。

    邹琼注意到,他没穿工作时的那种制式衬衫和马甲。

    细窄的领带服帖的压在浅色衬衣上,衬衣下摆老实的扎进黑色西裤里,传统却不失优雅的穿衣风格让方华此时看起来帅极了,甚至有种……和平常不一样的味道。

    方华绕过桌子走到邹琼面前,蹲下︳身。

    邹琼脑子里晕陶陶的,胸口仿佛有团火在烧。

    整个店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身边是他俩亲手装点的圣诞树,高大而华美,那昭示幸福的槲寄生就悬在他们头顶,手边的白色心形漂蜡散发着清香,和蜂蜜饮料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甜美而醇厚的味道,那味道还在徐徐发酵,远处不知哪里传来一丝半缕的歌声,是平安喜乐的曲调,这样特别的夜,这样熟悉的地点,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切都仿佛只为今天而设,即使时光倒流,回到他们初遇的那天,邹琼还是会坐在窗口,大声说着:“我讨厌甜食。”

    而店掌柜,即是方华,也同样会在那杯焦糖玛奇朵里添进大量的姜粉。

    不是阴差阳错,没有谁替代谁,相遇即是爱,即使经过酸涩的漫长的暗恋,但那个人其实就在那里等你,也许在窗口,也许在街上。

    漫长而深切的吻后,邹琼发现自己醉了,因为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上楼的,而且还被缠绵的压在那张大床里。

    方华果然足足准备了一天,床铺都换了崭新的,是邹琼从没见过的款式,这也是一种承诺,一切都是新的,无论是心情还是爱情。

    方华变换着角度亲吻他,怎么也不够似的。

    “我现在觉得那句话是有道理的。”邹琼忽然说。

    “哦?”方华停下动作。

    “就是那句,著名的……”邹琼破坏气氛的一面回想一面结结巴巴的复述:“就是那个电视剧里,‘看到铁塔,我晕,看见古堡,我晕……’”

    方华纳罕的挑起眉毛。

    邹琼脸红红的嗫嚅道:“也许那是真的,人在恋爱时就会觉得晕吧,我现在……脑袋就很晕……”

    方华捏住他的脸,笑道:“你真是个活宝,那壶冬日特调你喝了至少一半,怎么会不晕?”

    “你加了酒居然不告诉我——”

    “这样不是很好吗?”方华的声音低下去,成功用滑进衣内的手指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

    “啊啊——你摸哪呢——”

    “看看你还晕不晕啊……明明,很有精神嘛。”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文的灵感来自一个简陋的小基威-_-|||,攻是咖啡馆侍应,把咖啡泼在了客人受身上,然后两人借擦咖啡为名去卫生间做这做那……如此香艳的灵感居然被我写成了清水文,我有罪。

    拖了这么久才完结,谢谢蹲坑的gn们,很惭愧。

    接下来的计划,是要把《厄运》的番外故事《阿郁》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