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kane居然笑了耶!」ben忽然大惊小怪道。

    「呃?」季迦亭一愣。

    ben又紧接著解释道:「kane的起床气可非同一般呢,ji早上打电话叫他来现场时,那脸色,黑得像锅底,啧啧!」

    「原来是ji……咳咳,我还以为只有我这样的新人才会被要求看现场呢。」季迦亭说著,但不知为何,心情明朗了许多。

    「真佩服企划部那帮人,怎麽把你包装成现在的定位的。」kane瞪了ben一眼,警告他不该多嘴。

    「难道反差很大吗?我在床上也一直是热情如火的啊!」ben不以为忤的笑了一声,接著又压低声音,换了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哎,听说阿郁有十几副乳环,你们猜他今天会戴哪一副?」

    「无聊。」kane这回连瞪都懒得瞪他。

    而季迦亭只关心一件事:「这麽说……这场确定是床戏了?」

    ben点头:「当然!」

    「那,怎麽都不清场的?」

    ben无所谓的耸耸肩:「应该是清的,谁知道呢?」

    kane轻声说道:「这似乎是惯例。」

    「咦?」

    「听说只要阿郁和孟森一吵架,阿郁就会做孟森最厌恶的事,算是报复吧。」kane这麽说道。

    「所以就不要求清场?」季迦亭立刻想起昨晚的经历。

    ben若有所思:「啊,原来孟森最讨厌的事是有人看现场。」

    「换谁都会讨厌吧!」看看身後如潮的人海,季迦亭这麽说。

    这些慕名围观的大多都是辉豪的新进艺人,他们像小麻雀一样亲热的凑在一起,话题从阿郁的身材到孟森的相貌再到「哎呀季迦亭也来了真人还不错看」,类似的议论始终没有停止过。

    直到十分钟後ji出现,他以雷霆之势喝退了一大批人,仅留下《齿痕》剧组的演员以及个别有潜力的新人。

    「何琦,你去坐ben旁边,」ji挥了挥手,又叮嘱ben:「记得照顾新人!」

    ben朝他做了个ok的手势。

    ji又看向季迦亭,指了指kane,说:「你去kane旁边。」之後朝剩下的人打了个响指,「其馀的,过来我这边!」

    即使重新分配过位置,围观者的数量也大大超出季迦亭的预计。

    记得以前和女演员合作床戏时,哪怕只是普通的搂搂抱抱、露个肩膀什麽的,导演也会尽量将工作人员精简到五名以下,这麽大规模有组织的围观……也太夸张了吧,而且还是真枪实弹的表演,真的不会影响发挥吗?想想都替他们尴尬。

    「等下请重点注意三个方面。」kane忽然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对他说。

    「啊?」

    「一是镜头的走向,不是让你盯著摄影师,而是当镜头对准阿郁时,看他的表现,包括表情和声音。

    「二是请注意镜头外,有的演员会在镜头摄不到的地方帮助自己找到感觉,当然这也需要对手的配合,虽然你有替身,但是到时很可能会要求你射精,或在律动中产生生理反应;还有就是要注意小动作,这也很重要,比如口交进行到一半时,如果忍不住,就要及时暗示对方中止,要是中途提前射出来会很难办……」

    只听了前半段,季迦亭的脸就红了,尤其是kane还这麽一本正经的讲述这些。

    kane注意到他的表情,又道:「这部戏的尺度和拍摄手法和一般的片子不一样。镜头不会一直对准生殖器,也不会有太淫猥的角度。」

    「……哦。」不知该说什麽,季迦亭只能含糊的点头,脸已热得快要冒出蒸汽了。

    「所以不必担心。」

    「呃?」

    「我是说,有关你的那部分。」kane补充道,「这是《齿痕》第一场床戏,大概就能了解整体的尺度了。」

    「啊,啊……谢谢。」他几乎都快忘了,再过几天,站在摄影机下的人就该是自己了。对於kane的体贴入微,季迦亭感到窝心的同时,又被勾起了忧虑。

    两人一时无话,潮热的沈默在他们之间盘旋,一时显得ben那边格外热闹,他也肩负著辅导新人的工作,但不知他用了何种方法,直把何琦羞得低垂著脸,几乎埋进裤裆里。

    但季迦亭却觉得和ben比起来,像kane这样一脸道貌岸然的说出「生殖器」之类字眼的人,反而显得更「流氓」。

    在第五次调试灯光後,主角终於出场了。

    阿郁显然没料到现场有这麽多人,在耀目的灯光下,他明显的瑟缩了一下,但很快敛起表情,恢复了惯有的傲气。

    季迦亭很清楚那种感觉,在灯光下,你根本看不清比摄影机更远的东西,所以,他、ben还有kane,以及在场的每一个人,在此时阿郁的眼里应该都是模糊的黑影──只有自己被看清的感觉非常不舒服,可是已经粉墨登场,就不得不鼓起勇气,装作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