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迦亭始终认为,这都是ben火气太大在挑事,原因自然是和某种情绪需要宣泄有关。

    「今天也是那样,」季迦亭把脚放在kane的床上,双手抱著膝盖,「ji发现他有点胖了,禁止他喝含糖饮料,他又急了。其实要我说,他确实有点缺乏运动,上次在浴室里我就感觉到了,他快把我的腰压折了……」

    他故意提起那次和ben的床戏,就是想看看kane会有什麽反应,要知道那场戏可是他和kane之间的导火线,就是因为那事他俩才会大吵一架,然後逼得kane说出了一部分真心话。

    但是kane好像看透了他的念头似的,只是挑了挑眉,像是更关心现场情况似的问:「只是因为这个?他和ji嚷嚷了?」

    「是啊,发了好一顿脾气。」

    「那ji也没生气?」

    季迦亭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下一秒他迟疑著说:「有时候我觉得ji满凶的,尤其在工作时间,但是对ben,他好像总是一副不知道该拿他怎麽办的样子。」

    「哈,」kane笑了,「他俩的关系太微妙了。」

    「怎麽?」

    「ji是ben的伯乐呦。」kane看著他,说:「ji获奖的那部《豪门夜豔》就是用ben当男主角,当时大家都不看好,因为ben那时算是新人,但是片子出来後,ben一下就红了。」

    「按照道理来讲,ben更该对ji好一些。」季迦亭道。

    「可不是。说起来……ji还救过ben一命呢。」kane点点头。

    「哦?」

    「《豪门》的最後一场戏,顶棚的大灯忽然爆裂,当时ben正坐在那下面,是ji把他推开了,但是被燃烧中的灯管砸伤了腰。我猜想ji的退出和那事也有关系,可能留下了疤。」kane有些唏嘘。

    「原来是这样……」

    季迦亭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那麽他拒绝ben会不会和腰上的伤有关呢?

    也许……其实ji是很爱ben的吧,在关键时刻奋不顾身什麽的……可是如果只是因为腰部落伤不够美观就拒绝ben的追求,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还是说,腰部的问题引发了其他疾病?

    「怎麽突然好奇他俩的事呢?」kane问。

    「唔……」季迦亭犹豫了一下,决定随便扯个理由:「因为ji和我说ben原来是直男啊,所以就很好奇。」

    kane露出了然的表情,道:「这个圈子本来就很多直人,有人退圈後照样结婚生子呢。」

    kane顿了顿又道:「不过ben那家夥原本就是双的吧,掰弯什麽的,其实不太可能。」

    「可是我听说很多同性恋也会为了隐瞒而选择婚姻。」季迦亭接口道。

    「你会吗?」kane问。

    「我?」季迦亭怔了一下,「如果是在原来的路上的话,也许会吧……毕竟,同性恋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但是现在……」他垂下眼,苦笑著:「……我也不知道会怎样。」

    ──辛苦隐瞒的真相已经被揭发,他只能一步步走下去,谁知道最後会怎样呢。

    他没注意到kane正用一种比往常深重的目光注视著自己,话题已经朝著不太美好的方向发展。

    「那样的念头,想都不该想。」kane说。

    「什麽?」季迦亭抬起头。

    「我说,关於找个女人结婚隐瞒性向这种事。」kane漆黑的眸子凝视著他,「那是一种很自私的想法。」

    「可是,那该怎麽办?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结婚的人就是怪物!」也不知哪来的一股气冲进季迦亭的胸口,他咄咄逼人的反问:「或者出柜?那样难道就不伤害家人了吗?那样不是更自私?还是说你是指偷偷摸摸的……」

    「父母也无非希望孩子幸福。」kane说,他的语气还是没什麽起伏,季迦亭的火气好像根本影响不到他。

    「可他们希望的,和我想要的不一样!」

    「那你想要哪一种?」kane飞快反问。

    「我……」

    季迦亭语塞,心在胸腔里「怦怦」跳起来,他看著面前的男人,对方也在凝视著他,眼中似乎有什麽东西在微微发亮。

    季迦亭咽了口唾沫,「我……还没想过那些。」

    男人眼中的微光黯了下去。

    半晌,季迦亭站起来。

    「我该走了,下午还有工作。」

    kane点点头。

    整整一个下午,季迦亭都处在魂不守舍的状态中。

    kane微微燃起光芒的黑色眼眸一直在他面前跳动,有几个瞬间他很清楚那意味著什麽,也许那时该直接说出自己的感受──他到底想要什麽。

    但很快,这个念头又被他自己打消了──那样的话,他就中计了。

    kane就是要他先说,他才不。

    这个下午季迦亭意外的吃了很多次ng,他对自己都痛恨起来,一颗心就这样被人提著东突西撞,实在太不应该了,他需要时间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