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落樱嘟着嘴不情不愿的回答。

    “看你那样子,哪里是喜欢啊,看着小眉儿皱的,再看着掉了三斤猪肉的小嘴儿,啧啧……只怕不只是不喜欢吧,连嫌弃都有了~”陈老爷子开心的调侃着,心里却是很满意眼前这个女孩子,是块值得雕琢的璞玉。干净透明,敢爱敢恨,敢作敢当。他很喜欢。

    “因为他说要来看很重要的人呢……”落樱看地上,很认真很认真,认真到另旁边忍笑的蔺知都以为她看见了地底下藏无数的珍宝了。”

    “所以呢?”陈老爷子小手捏着小胡子。

    “我以为是他爸爸呢。”她知道他目前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血缘就是他爸爸了。这么些亲密的时候,他总时不时的提到。这老头长得跟他完全不像,应该不是。

    “因此?”陈老爷子觉得下面应该还有话。

    “那您真是老当益壮,雄风不减!”落樱貌似不自觉的加了点佩服。

    陈老爷子捏胡子的手僵住了,胡子已高频率在抖动,半隐藏的嘴巴在扭曲……

    蔺知微微用力抿紧嘴角,忍住啊忍住。

    肚子用力到感觉肠子都打结了,想说点什么,又怕自己一张嘴就是止不住的狂笑。

    唉,活宝贝啊。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老爷子的笑声响彻整个热闹的大厅,来道贺的宾客们,寒暄的在恭手时愣住了,递礼的在手伸出去时僵住了,进门的抬起的脚就留在半空中,视线都往笑声来源望去。

    在宾客间穿梭的侍从们端着托盘站定了,记贺礼的会计拿着笔顶顶脸上的眼镜,老爷子心情很不错啊。

    当笑声渐渐慢下来时,热闹也随之恢复,更多的人想趁着老爷子高兴涌上前道贺,都被他身边的保镖或子女还有亲戚看起来或多或少的挡了下来,实际却是却是滴水不漏,只要老爷子还没召见,谁都不能上前。

    “咳咳!”陈老爷子装腔作势咳嗽两声,主要是想清清喉咙:“你这丫头啊……”

    手里的食指不住指着落樱,无奈摇头,叹气。

    蔺知看着这会气氛正好,拉了落樱的手就往老爷子面前走一步:“老太爷,这是我的女朋友,叫落樱。您喊她落落就行。”

    “好好好。”陈老爷子放下指着落樱的手,点头,心悦。

    蔺知从旁边的仆人托盘上拿过茶,往上递:“祝老太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陈老爷子滋接过,浅尝一口,然后也接过落樱的手上的喝了小半口。

    心里越发高兴,感觉就像是在喝孙媳妇进门的茶一样。

    “祝老太爷老当益壮似少年,雄风不减再一战!”

    “噗——!”

    陈老爷子一口茶就被这让周边环境很容易进入惊天暧昧的贺言给激了出来。

    这丫头,太看得起他。

    接过身边管家递来的手帕,陈老爷子擦擦嘴角,心里对眼前这小丫头是越发喜欢了。

    蔺知握着拳放在嘴边掩饰流露的笑意,憋的实在肚痛了,微微咳一咳。

    “丫头,来来来。”对身边的管家交代了什么,管家离去。陈老爷子招呼落樱和蔺知站到自己的一左一右。

    正牵起蔺知和落樱的手,老管家就抱着个有些年代的檀木盒子,站到老爷子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个纯金的带着极精致凤飞纹雕花的女镯子和带着腾龙纹雕花的坠子的男子金链。

    陈老爷子先示意蔺知低下头,给他戴上。

    然后牵起落樱的手,给她套上。

    再一起握着他们两的手:“缘分那就是神奇的东西啊。知道吗?小俩口。”

    老爷子无所谓的看着落樱那张满头雾水的脸,视线深透的射向蔺知:“知儿啊,要看清自己啊。”

    蔺知的身子颤了下。

    陈家的一个孙子过来,在老爷子耳边说着什么。

    老爷子点点头:“都等着给我贺寿了,你们年轻人去玩吧。一会就开席,别走远啊。”朝两人挥挥手。

    蔺知从老爷子手中牵回宝贝的手,带着她到后院看看。

    一路上那流连在他脖子上金项链和落樱手上金镯子的视线可不在少数,他都视而不见。倒是手里牵着的宝贝儿不时好奇的看着手里的金镯子,她似乎是第一次收到老人家的礼物,还这么贵重精致。

    “知儿!”

    才刚踏进后院,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带着十度的严厉。

    蔺知下意识的把落樱藏到了身后。

    转身面对司马新雄和跟在他身后一脸焦急的严志和有些魂不守舍的严如梦。

    “爸爸。”

    “知儿,你怎么不去接如梦呢?”

    “爸爸,我有伴了。而且你也没告诉我让严小姐来当我的伴啊。为尽地主之谊我也已经为她找了个舞伴的。”

    “知儿!”

    司马新雄看着眼前的儿子,在看看那藏在蔺知身后的黑脑袋。

    唉,这感情的事真沾不得。

    严志反而是镇定了下来。他的眼睛看着蔺知脖子上的金链子,再看看蔺知手中握着那只小手上的金镯子。

    这姻缘难强求的。

    想起刚刚给他们老爷子急急忙忙的贺寿时,老爷子别有意义的眼神:“孩子们有孩子们自己的选择,不要把上一辈的思想死扣在他们身上。做人要与时俱进,开明些,哈哈。”

    “知儿,你忘记自己说的话了吗?”司马新雄别有深意的说。

    “我没忘……我需要时间,爸爸。”蔺知握着宝贝的手紧了紧。

    “知儿!你心中要最重要的是什么?你承诺过的是什么?”

    “我知道的,爸爸,给我时间。”一抹深痛浅显的拂过蔺知的脸,夹带着一丝狼狈。

    “你……”

    “新雄。”

    司马新雄的话语哽在这声细语呢哝的女性声音里。他慢慢转过身,那经过时间的淬炼不见痕迹的脸上不变的是那年他看见她时的柔和微笑,那丝年少的纯真已经被历练出来的绽放的魅力气质隐藏在深处,没有那样的令人心颤却是在默默之间深植人心。

    毕竟是他的初恋。他也曾有过那热血沸腾的年少青春。

    他不自觉轻声的回应:

    “丝静。”

    那张无暇的脸上漾起一抹恬淡的微笑。

    她不算是美丽的,但是身上那特殊的大家风范,高雅之气,华而不贵,深深的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目光里没有惊艳,却似乎怎么也挪不开。

    美丽动人不是她的专属,但是灵魂却似深深被拽住不能自拔。

    真是个特别的人。蔺知眼里波澜不兴。

    哇,好……好美的人。落樱惦着脚越过蔺知的肩膀望过去,心里感叹,就像是从灵魂散发出的美丽一样。可是仔细一看,也不觉得她的五官美丽到哪去,但是眼睛就似挪不开……

    第二十七章    我们分手吧 (三)

    蔺知拿着高脚杯轻轻碰上漫晨的。

    贺寿的宴席已经结束了。

    现在是饭后聊天时间,一些年纪长的老一辈都已经先行离去。连老爷子也连连打着呵欠到后院提提神,让那位气质独特的女士作陪。

    似乎老爷子和她也很熟悉。

    “她是谁?”

    落樱赶紧束起耳朵。

    “静姨。我爸的爱人。”

    蔺知浅酌杯里的香槟。

    这个就是对漫晨来说相当于妈妈这个身份的那个人吗?不是他真正的妈妈,不是他爸爸的名义上的妻子,却和漫晨之间有着那深厚的母子情谊,似乎,他的爸爸也离不开这个人。漫晨家里那些琐碎的事情不少了。

    刚刚正当一切是迷茫的时候,漫晨突兀的喊了声静姨,众人才有些入大梦初醒般。

    她和漫晨一起去给老爷子贺寿了。

    爸爸他望着那个他喊着“丝静”的背影,那样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见过,就是严叔叔,脸上也是布满了回忆的复杂。

    至于旁边的严小姐视线一直停留在漫晨身上,蔺知可是一丝不漏的看在眼里。

    可是,他似乎拜托的是小飞吧?

    “你看见小飞了吗?”蔺知问。

    “小飞?”漫晨拿着酒杯晃了晃:“他没来,是我把严小姐和严伯父接过来的。”

    “你?”蔺知挑眉:“我记得你可是特地去买了时装来参加这场寿宴的,给洁樱也买了的。”

    “我只是说接他们过来,又没有说我就当那严小姐的舞伴。我找了我爸爸一个合作伙伴,袁氏报业的二公子,让他在门口等着。”

    蔺知点点头,这样好,不过这妖孽似乎又不自觉的招惹了桃花。眼角瞥见从那袁二公子身边投过来的视线,他心里有点幸灾乐祸:“洁樱呢?”

    “她累了,我给她找房间休息一下。”

    “嗯。”转了个弯,突然想到:“小飞最近不是会在国内呆一段时间吗?”

    “他就是呆得太长也不能跟女人有太多的接触,你是疯了才拜托他还是他是想不开了要接你这个差?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只是想让他当个司机拜个寿露个脸就好了,没别的意思。”

    “哼,只有你会这么想,也只有我这么信你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闲得发慌忙上牵红线了。他背后……”

    “嘘……嘘。”蔺知状似无聊的吹着杯里的酒,明的却是在暗示漫晨,这个话题可以停下来了。

    低头望着被他搂在身侧的人儿,她在四处张望着。

    经过今晚,他是不是就没有时间了。

    他以为,他故意的展示着老爷子赠给的首饰,爸爸会顾及一点,似乎,不太可能,尤其是静姨来了之后,爸爸的情绪……

    寿宴结束。

    蔺知本想晚上和宝贝在别墅过,但是王叔的一通电话打过来,告诉他爸爸要找他谈话。

    他把宝贝送回了宿舍,就回到了家。

    刚踏进家门,王叔上前接过他的衣服,说:“老爷在书房。”

    蔺知点点头,到书房门前敲敲门。

    “进来。”

    蔺知推开门。

    “爸爸。”

    “知儿。”司马新雄背靠着沙发皮椅,背对着桌子背对着走到了桌前的蔺知,望着窗外的月亮,眼睛里满满的过往:“明天就去那个女孩儿说清楚。”

    那些曾经的酸甜苦辣他只想留给自己,儿子啊,他希望儿子的一生都是顺利的。

    “爸爸,我需要时间。”他就知道一定会这样,蔺知握紧拳头。

    “后天。我给你最后的时间。”这是最大的让步,要有一个期限才行。司马新雄眼睛里满满的过往都缠绕着一个影子,那个他今天晚上刚遇见的,久别了的影子。

    丝静……

    “爸爸,为什么?这件事没必要那么急。”他在试着努力,在拖延一下,一下就好。拳头在缩紧缩紧。

    “知儿,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