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

    说罢,他也不看玉青染的反应,决然出门。

    房间立刻恢复了宁静,玉青染微微一笑,再次躺回摇椅上,熄了醍醐香,美丽的容颜却镌刻着岁月的沧桑。

    两个小崽子,竟然都长这么大了……

    媚眸望向狡黠的孤月,飘荡的云层似是流觞逝去的年华,在女人的容颜上留下年龄的痕迹。

    夜。

    一棵白花绽放的梨树下,满目的雪白中静静的绽放一抹妖紫。

    梨花随风曼舞,飘落至深紫的长发上,映衬着妖娆的容颜更加风华邪魅。

    “星魂月魂。”

    两抹黑影闪过,笔直的站在妖邪男子身后,刺青夺目。

    “找到冰天火莲了没有?”

    “禀教主,属下找遍整个寒碧谷,并没有发现寒玉床与冰天火莲的痕迹。”

    紫色的眸子划过一抹厉光——那个老巫婆,究竟把火莲藏哪里去了?!

    弄月微微阖目,梨花碎蕊飘落在长长的睫毛上,闪烁着莹白的光泽。

    如果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敢骗他,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刚才那个女人吩咐的事你们都听明白了么?”

    “明白。”

    “两个时辰,把那些药材弄到手。”

    “是。”

    两道黑影一闪,如不染尘世的清风,消失在夜空下。

    妖邪男子转身,静静的望着不远处的一染微弱灯火,若隐若现的映射着一抹妖艳的火红。

    凤眸中流光闪过,弄月扬了扬眉,唇角轻勾,妖异蛊惑的笑容似是飘落漫天的梨花雨。

    那家伙,该受不了了吧。

    第065章:难“伺候”的师徒(下)

    沫儿从被子里探出半个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瞅着对面的红衣男子。

    赫连孤雪静坐在床上,艳红的长袍垂地而散,宛如天边绽放的晚霞,冷月中的滟色霜花。

    夜间淡淡的湿雾将长长的睫毛附上一抹洁白,孤雪阖着双目,眉宇寒冷。

    雪哥哥一直都是坐着睡觉的么?

    沫儿圆鼓鼓的身子爬到赫连孤雪的那张床上,当她靠近红衣男子的那一刻,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又是这个胖丫头!孤雪没有睁眼,根本不屑理会。

    火红的长发垂落至腰际,宛如碧水中荡开的丝丝红莲雨墨,沫儿看着那轻柔的发丝,真想摸一摸。

    “雪哥哥,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红色的?”

    沫儿鼓起小嘴,软软的小手摸上柔软的发丝,伴随的细风纠缠,缭绕着沫儿的手指,宛如杨柳拂枝,无限风情。

    丝滑的触感蔓延在沫儿的心里,好软好舒服哎……

    “月哥哥的头发是紫色的,雪哥哥的头发是红色的,都是沫儿喜欢的颜色。”

    小女孩眨动着大眼睛,笑的满足,然而赫连孤雪根本无动于衷,即不闪躲,也不回答。

    沫儿将胖胖的身子靠近红衣男子,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斥着幽怨。

    雪哥哥为什么不理我?

    “雪哥哥,抱沫儿睡觉。”小女孩在赫连孤雪身边不停的滚来滚去,好像在吸引他注意,又是在耍赖。

    “雪哥哥不听师傅的话,我要去告诉师傅……”

    赫连孤雪蹙眉,寒气更甚。

    “雪哥哥好凶,根本不如月哥哥好,月哥哥会对沫儿笑,雪哥哥连笑都不会!”小女孩抬高了音量,眨眨圆圆的眼睛,撅起小嘴,不停的摇晃着火红的衣袖。

    赫连孤雪依旧不言不语,才不理会那个小肉球的叽叽喳喳。

    “雪哥哥是个大坏蛋,不抱沫儿睡觉,我要去找月哥哥抱。”

    “你给我闭嘴!”

    此时的孤雪终于睁开眼睛,眯起红眸,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小女孩的心脏。

    沫儿着实给吓到了,委屈的眼泪在眼睛里不停的打转。

    为什么她每次想抱月哥哥,雪哥哥都那么生气?

    孤雪抬眸,十分粗鲁的拎起沫儿,像提小猫般将她扔到了对面的床上,冷厉道:“再不睡觉我把你扔出去喂狼!”

    沫儿的眼泪终于如洪水般滑落,边哭边打嗝:“我……不……要喂狼。”

    泪水已经将粉嘟嘟的小脸弄花了。

    “师傅……说……”沫儿的小肉手不停的擦着眼泪:“雪哥哥……如果……让沫儿难过……就……就不给他……莲……莲。”

    这个死丫头在考验他的耐性么!

    赫连孤雪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气愤中渗透着无奈。

    这个小肉球又哭又吵,还总是张口闭口的月哥哥来月哥哥去。

    真令他反感。

    由其是那只妖精抱她的时候,赫连孤雪感觉一股令他无法抑制的怒火在体内燃烧。

    即使他自己也认为这种反应很可笑,却无法控制。

    他讨厌那种滋生在心底的感觉。自他遇到那个总跟他作对的家伙开始,心从来都没有平静过,当赫连孤雪想欺骗自己那是错觉的时候,事实总是将错觉推翻。

    封闭多少年的心被那只妖精打破,还真是够可笑的。

    赫连孤雪的耐心已经耗费到了极限,他斜眸望去,只见那双充满泪痕的大眼睛一直望着他,带着几分小小的怨恨。

    这双纯净的眼睛,令他厌恶。

    他一向是个冷血的人,但此时,妖魅的容颜却渗透着淡淡的落寞。

    赫连孤雪已经记不清是多少年前,自己也有一双那样纯澈的眼睛,只是时间太过于残忍,好像他天生就不应该拥有世间的美好。

    上天剥夺了他一切美好的东西,甚至连曾经的回忆都被玷污成黑色的地狱,令他不忍去回想,唯有用空白去填补。

    弥漫在夜色中的雾霭,凝聚在白月周围,萦绕一分清冷。

    “雪哥哥……”沫儿停止了抽泣,鼓着嘴巴:“我饿了。”

    饿了?

    赫连孤雪起身,轻轻的走到沫儿面前,几乎不带一丝声响。

    极具压迫的气息袭来,吓的沫儿又缩了缩脑袋。

    孤雪看着那露出的半个小脑袋,可爱的模样让他都提不起怒气。

    不知道那个老巫婆成天给这个胖丫头吃什么了?吃的这么胖。

    “你想吃什么?”不热不冷的话从薄唇中吐出,冷气逐渐消散,红眸明亮妖异。

    雪哥哥不生我的气了哎……

    沫儿踹开被子,软软的小脸鼓了起来,大眼睛充斥着喜悦:“烧饼。”

    烧饼?

    赫连孤雪刚想启唇,却还是没有问出口——烧饼是什么东西?

    他从小生活在傲神宫,从未吃过民间的东西,更没听说过什么烧饼。

    “师傅每天晚上都给沫儿做烧饼吃。”小女孩舔了一圈嘴唇,可爱的小嘴更加红润:“雪哥哥做的烧饼一定比师傅做的还要好吃。”

    让一个魔宫的宫主去做烧饼?真是可笑至极。

    “等着。”赫连孤雪刚要转身,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妥,随即命令道:“不准出这间屋子,更不准去找那只妖……”

    “妖?”沫儿眨眨眼,一脸不解。

    赫连孤雪懒的跟那个小肉球解释:“就是你的月哥哥!”说罢,转身出门。

    当他说那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湿雾层空,夜色迷离。

    一抹惑红在风中摇曳生姿,决绝绽放。

    “出来吧。”

    彼时,两道身影如风般立刻飘到红衣男子身后。

    “查到了么?”

    蝶澈恭敬道:“宫主,属下找遍整个寒碧谷和玉枫斋,没有查到冰天火莲的下落。”

    云眉微蹙,红眸中闪过一抹犀利。

    那个老巫婆还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一个时辰的时间,去做烧饼。”

    “烧饼?”袭风与蝶澈一惊,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他们还从没听说过什么烧饼的。

    “宫主。”袭风似是有些为难:“请问‘烧饼’是何方人物?属下这就去把它他给做了!”

    蝶澈暗想:好奇怪的人名。

    “是吃的,不是人名!”赫连孤雪冷冷道:“一个时辰,做不出来就提头来见!”

    红袍消失在夜空中,而袭风跟蝶澈扔怔愣在那里。

    这可比杀人还要为难,他们连烧饼是圆是瘪都不知道,怎么做啊?

    彼时,又一抹清冷的声音响彻两人的耳际:“做不出来就去买!”

    第066章:清晨风波

    碧云微蓝,清风似锦。

    如歌潺潺的溪水旁,隐约映射两抹傲然的身姿,妖娆与冷媚的眉宇间流露出倾世决然的风致,紫发与红发在风中缱绻摇曳,飘然迷醉。

    “赫连宫主昨夜很忙啊?”妖邪男子斜眸望去,眼神幽幽。

    “弄月教主也没闲着吧。”红衣男子偏头,对上了那双妖异的紫眸。

    “我看你的地座跟明座已经把寒碧谷翻了底朝天了……”弄月捏起红衣男子的下巴,笑容甚是邪魅:“怎么样,战果如何?”

    孤雪扬眸,轻轻拨开弄月捏他下巴的手指,笑容讽刺:“你的‘夺命双魂’把玉枫斋都快掏空了,是不是就差没去搜那女人的身了?”

    发丝纠缠,两双瞳仁中倒影着洞穿彼此的神色,热流在血液中涌动。

    弄月低眸浅笑:“看来赫连宫主是非要这朵火莲不可了……”

    清风扬溢着柔软的紫色发丝,紫纱灵袍在晨光下不染片尘,他凑近孤雪的耳际,一抹清香铺散:“只要你让我上一次,本座可以把火莲留给你。”

    清润的嗓音仿佛婉转的琴音,迷热而令人心乱。

    孤雪缓笑,纤长的手指挑拨着妖邪男子额前凌乱的发丝,眼底流光华转:“做你的春秋大梦!”

    妖媚的笑容浮现,孤雪反唇相讥:“只要你让我上一次,本宫立刻离开。”

    “是么?”弄月拦住孤雪的腰际,手指慢慢浸没他的红发,轻舔了一下红衣男子白皙的侧颈:“宝贝,我看那火莲对你来说比较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