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妖花完全绽放的那一瞬,黑衣男人从星石台上腾空而起,一手截断了黑色的毒蔓,将心爱之物紧紧的握在手中。

    失去了寄宿的花蕾,黑色的毒蔓在顷刻间失去支撑,如同虚软的毒蛇无力滑落,黑衣男人看着自己历经五年的成果,笑的更加邪肆狂野。

    “没想到今天便可以大功告成……”

    “你要考虑清楚。”风尘灭似是好心的提醒着。

    “他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间!”黑衣男人苍白的容颜因为极致的怒意而变得扭曲,“就算是下地狱,也是有我相信……就连弄月也没有这个机会……”

    手中的妖花不停的摆动着腰肢,似是在渴求什么。

    “别急,很快……你就能找到新的主人了……”

    伴随着如释重负的狂笑,黑衣男人的手臂都在战栗,急切的心差点要冲破皮肉。

    融入自己的身体,便可以永恒的牵制!

    到那时,谁也无法阻挡。

    即使是死,也要一起受尽折磨……

    最后一条路,赫连孤雪,这是你逼我的。

    终于紧握双拳,黑衣男人颤抖的慢慢碾碎花瓣,将其纳入自己的掌心,吸食着甘醇。

    我的恨,我的痛,我的伤……

    赫连孤雪,该是你偿还的时候了。

    风尘灭看着黑衣男人最后自毁的举动,终于残留了一抹无奈的微笑。

    许久之后,他终于明晓,原来因爱生恨,才是这个世间最绝望的爱……

    ……

    当弄月回到寝殿,透过帘帐,隐隐约约绽放着一抹妖红。

    他让这只妖孽在寝宫中等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误了世间。

    火红的长在狐裘榻上零散,锁骨处的桃花印妖媚的绽放着。

    绝魅的容颜略显苍白,看上去十分疲惫,疲惫到沉睡许久。

    “你这只该死的妖精,以为本宫的时间很多是不是?”赫连孤雪连眼睛也没睁,沙哑的声音从干涩的喉咙中溢出。

    看着妖媚男子如此疲累的模样,弄月的妖颜瞬间转冷,随即一把扼住孤雪的手腕,试探着他的脉搏,紫眸凝满暗沉,“你又去练那邪功了?”

    “别说的那面难听。”赫连孤雪缓缓睁开眸子,缓笑:“你弄月的功夫比我的更邪!”

    一把勾住妖邪男子的脖颈,迅速的压在身下,孤雪迫不及待的含住弄月的唇,“说,你去哪了?”

    弄月答非所问:“不准再去练创神九式。”

    孤雪怔愣,十分不悦的挑眸,“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些?”

    “你违抗我的次数更多,我的雪儿……”弄月挑起妖媚男子的下颌,“你会很吃亏的。”

    孤雪冷哼一声,“在你面前,我吃的亏还少么?”

    弄月邪挑凤眸,魔冶的气息从紫眸中散开,一把拦住孤雪的身体,还不容其挣脱,便将他打横抱起,向大殿外的莲花池走去……

    火红色的莲花绚烂多姿,烟雨蒙蒙,交织成一片雾霭。

    宁静的池畔泛着淡淡的幽香,随着冷风飘散,划过一丝丝水色涟漪。

    静卧一泓水中的莲花,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弄月弹指,飘零的粉末星星洒洒的落于池面,随涟漪漂浮,弥漫在整片莲池。

    “你又撒了什么毒?”

    莲花的颜色仿佛是透明的琉璃,连水露也开始变成晶莹的琥珀色。

    “帮你恢复体力的。”弄月垂眸邪笑:“记住,只有这一次机会,我若再看见你修炼创神九式,我一定会废了那邪功!”

    还不容孤雪反驳,火红的绣袍已然从身上飘落,弄月抱着赫连孤雪,旋身落入莲花池里。

    紫杉同样被孤雪毫不留情的脱落,清澈的流水在雾霭中静止不动,秋水盈池,满是睡莲的笑颜。

    赤裸的身体在莲花池中纠缠,孤雪感受着弄月灼热起伏的心口,若即若离的亲吻如同细密的丝雨,滚烫的足以灼热清凉的池水。

    紫发红发在池水中飘散开来,幽幽的绽放,孤雪清晰的感受着温润的触摸,仿佛整个身体都要醉在温暖的怀里。

    孤雪轻撩开弄月被水珠凝满的额发,亲吻着那双如夜的紫眸,将彼此的心脏贴合的更紧。

    “月,你说我们,会不会有天长地久,会不会有……誓死相随?”

    看着赫连孤雪十分专注的表情,弄月邪魅笑出声,他搂紧怀里的人的腰际,“我不知道……”

    孤雪的神情忽然有些失落。

    弄月扣至孤雪的后颈,亲吻着他妖媚的面庞,传入耳中的声音让人心醉,“我只知道除了你之外,我一无所有。”

    孤雪搂紧了弄月的脖颈,唇再次贴合,将心脏跳动的炙热融入噬骨缠绵的亲吻中。

    妖媚的笑意浮现在红眸里,带着孩子气的纯澈,“真想一辈子囚禁你这只妖精……”

    孤雪紧紧的勾住妖邪男子的脖颈,让他感知到自己跳动的心,“只被我赫连孤雪拥有,任何人都没有机会跟我抢,永远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弄月凝视着被水韵凝满的红眸,浅浅一笑,带着宠溺,“我的雪宝贝,我们早已经囚禁彼此了。”

    孤雪的神色忽然变的暗淡了下来,潮热渐渐变得寒冷,仿佛是害怕失去的孤离。

    “怎么了?”弄月抬起孤雪的下颌,看着那双略显忧伤的红眸。

    “我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孤雪忽然紧紧的抱住弄月的身体,仿佛面前的人在下一刻就要离他而去的那种紧张。

    “只是梦而已……”

    “一莲、一凰……”孤雪瞬间打断弄月,红眸越来越慌张,“它们原本彼此是缠绕在一起,不可分割的,就像我们一样。”

    弄月的神色突然冰凉澈骨。

    “可是,凰竟然挣脱了莲的花瓣,留下了血泪,独自在血与火中燃烧,羽翼被折断,然后……”

    “那是梦!不是真的!不要再想了,我不准你再去想!”

    孤雪的唇在顷刻间被堵住,弄月捧起怀中人的脸,紧紧的吻着他,甚至是要夺取孤雪的呼吸,疯狂的力道不容他抗拒。

    孤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声与拥吻惊的不知所措,但仍旧配合着那纠缠他的舌茎,给予完美回应。

    那不是真的,孤雪……永远不可能成真……永远不会成真!

    弄月紧紧的抱着孤雪的身体,似是要将他揉碎,紫眸中突然涌动的悲伤被氤氲掩饰,却不知是雾还是浅泪。

    “你这该死的妖精……”一句咒骂声打破了宁静,却渗透着昏昏沉沉的疲惫,“不是说恢复体力的么?为什么我感觉越来越……”

    红眸中的视线开始模糊,弄月将孤雪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脖颈处,安抚他入睡。

    如果时间能静止,他宁愿他永远沉睡在自己怀里,也不要他去面对命运的残忍。

    轻抚着妖媚的睡颜,弄月微微垂眸,再次吻着孤雪的眉心。

    如同怡梦的吻,带着留恋与不舍,带着淡淡的忧郁,深深的情殇。

    莲池中的两具妖娆身体如同花中精灵,圣洁而纯粹,清风吹散了洋洋洒洒的樱花瓣,散落在漂浮于水面的长发上,仿佛留下的点点清泪,羽化成痕。

    梦境如同潮水,再次袭来……

    硝烟弥漫,猩红的火光燃烧整片苍穹,焚烧天地般决绝,吞没了整个世间。

    嘈杂的声音重复着一句话:妖孽灭世,莲凰要以你的血永生……

    烈火中挣扎的凤凰,在无人能触及的峰顶之上,留下一滴滴悲伤的泪。

    被折断的羽翼在火中燃烧,从心口滴落的血与泪融合,落在红莲残败的花瓣上,被火焰吞噬……

    一阵破空的悲戚嘶喊声,同火焰一起,覆灭了整个峰顶……

    第132章:月圆雪意

    房间被打开,司徒空城阔步走进,风过了无痕。

    司徒霸静躺在床上,入骨刀疤清晰可辨,毫无生机的面容惨白沧桑,因为毒物的侵蚀,指尖已成淡淡的青灰色。

    只是短短的数日,便带走了这个男人曾经的辉煌。

    昏黄的烛火在男人脸上投下荒凉,一代枭雄,终究只剩落寞空无。

    “爹。”

    “去杀,弄月与赫连孤雪。”司徒霸静静的仰望着阁顶,浑身上下根本无一处能动,阴鹜的眼眸浮现死亡的灰。

    “我会的。”平淡的语气从司徒空城口中溢出,根本听不出丝毫挣扎的感情。

    往事如烟,在风中消散,留下了一片空白,再无牵无挂。

    对司徒空城而言,最无情的便是时间的流逝。

    逝去了美好,究竟是命运安排?还是彼此之间都错离了最初的轨迹?

    “爹,今夜月圆了,孩儿带您出去,赏一下月如何?”

    “不必了。”司徒霸的声音很平静,随即闭上双目,嘶嘶作响的灯芯成为坊间里唯一的声响。

    站在巅峰之上的男人,如何能忍受残废不堪的落败,当光华冷却,留下的唯有黯然伤悲。

    司徒空城微微叹气,不再多言,他转身走出了房间,无怒无伤,将沉重的心深深隐藏。

    “少盟主。”

    “何事?”

    一个护卫慌慌张张的跑来,一脸恐慌:“后园林又见尸首了。”

    司徒空城的剑眉瞬间一敛,目光冷摰。

    连续三天了,天地盟里的后园林都会出现不明尸体,惨不忍睹的尸首仿佛被猛兽撕裂过,皮开肉绽,血染芳草。

    最近一直流传一个白发食人魔现身江湖,每当半夜便会展开令人战栗的疯狂杀戮,噬骨饮血,无不令江湖人战栗不休。

    “那个血魔又出现了?”

    弄月慵懒的背靠在软榻上,深紫色的长发流泻在身侧,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华,邪魅的紫眸带着一丝凉意,单薄而宁静,少了分平日的魔气。

    他将信笺随手一扔,十分疲累的闭上双眸,薄唇淡无血色。

    慕云倾仰望悬挂在暗空中的明月,淡淡说:“天地盟里连续三天发生这种事,从尸体辨别来看,像血魔的手法。”

    “我跟他交手过。”弄月的声音很轻,似是没有气力,“却没有发现他的死穴。”

    “大暗河宫的人,不都是这样的么?”

    弄月抬眸,邪魅轻笑:“你是怀疑,大暗河也打算对天地盟下手了……?”

    慕云倾淡淡说:“当年司徒霸突袭大暗河,令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