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把浴缸拆卸掉,砸碎以后,沈姐没有叫他们接着打造新的,又额外支付了辛苦费,打入他们的账户。

    他们当然会怀疑,毕竟沈姐是以家里浴缸不好用为由,要求他们去安装一个最新款。但是安眠药已经发挥药性,很快,沈姐和吴先生,就把他们抛尸荒野。

    这一带的鬼怪传说,本来能作为犯罪者的庇护,不会引起司法机关的注意。然而几年后,无意间路过的驴友,发现无头男尸。

    “要不是当年担任小队长的娄玄,把那人保护得很好,只怕现在,警方都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害死了多少条人命。”

    庄贤摇摇头。

    “一直觉得你们家餐馆,做得菜是最好的。可是今天,地锅鸡里竟然有小孩子的手掌……”

    “贤哥!”江玉轩差点吐出来,他顾不得周围还有那么多孤魂野鬼。

    “给你。”竟然有个游魂,递过来一个痰盂。

    江玉轩顾不得害怕,干呕半天:“谢谢……”

    “行了,地锅鸡你压根没吃。”庄贤无奈,“我不是早就退掉了吗?”

    江玉轩瞪了庄贤一眼:“不早说!”

    “真好骗。”

    “哼!”江玉轩用纸巾擦嘴,随手把痰盂还给了那个游魂。

    那游魂突然道:“我知道这对夫妻做过的那些事情,确实很残忍的。”

    庄贤点点头:“我支持周琼亲手报仇的。”

    那个被害死的女孩,头颅突然掉了下来。江玉轩吓了一跳,连连后退。游魂突然推了他一把,庄贤只是一伸手,恰好把江玉轩搂在怀里。

    “轩儿别怕。”庄贤轻轻地拍着江玉轩的背,“后面的画面确实不适合你看,咱们走吧。”

    江玉轩尽管也想说,要江姐夫妻去自首。不过游魂告诉他,其实这对夫妻,早就已经失踪了。

    这栋别墅自从被改造成鬼屋,适合鬼怪居住以后,夫妻两个其实再也没有出现在人间。沈姐他们,其实已经处于阴阳交汇的地带。

    庄贤其实是接了单子,特意过去为客户除去邪秽的。只不过这位客户就是死去多年的乡村女孩周琼。

    沈姐夫妻每到失踪十周年纪念日,就会突然回到人间,她开的饭馆,蜀绣私房菜就会突然出现在本市的繁华地带。

    被焚毁尸体的周琼,已经不能实体化,很难亲手报仇。庄贤在临走的时候,烧了一张白符,那是阴魂可以使用的符咒。

    两人走后,周琼的头颅突然裂开,爬出无数小虫子,直接扑上了沈姐夫妇。

    “别过来!”沈姐尽管害怕,还是扑在吴先生身上,拼死保护自己的丈夫。

    一直无害的游魂,突然伸出利爪一般的手,直接切断了沈姐的胳膊。周琼的身躯突然过来,拿着符咒,直接贴在沈姐的额头上。

    游魂突然化作少女的模样,她们是当年被害死的那对姐妹花。生前感情很好,死后灵魂融合,一直想着报仇雪恨。

    周琼和她们一起念着咒语,沈姐根本没有办法晕过去。她和丈夫吴先生,最终被小虫子们埋葬,化作烟尘,消散而去。

    “尘归尘,怨相销。恨已铸,报彼身。”

    周琼她们总算报了自己的大仇,怨气消散,得到了解脱,也消失了。

    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

    庄贤就站在别墅外面的柳树下,吹奏着送魂曲。他要安抚那些无辜的亡灵,叫它们能够早日转世为人。

    江玉轩静静地站在一旁,守护着眼前的香魂炉。只要能够燃烧到天亮,庄贤的送魂仪式就顺利地完成了。

    等到这一切都已经结束,庄贤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消耗了太多法力。毕竟安抚游魂怨鬼,也是极伤元阳的。

    江玉轩赶紧把庄贤之前帮他披上的厚风衣解下,给庄贤披上。

    “轩儿知道关心我了。”庄贤赶紧按住江玉轩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指尖。“咱们也算积了大功德,回去吧。”

    “先放开我……”江玉轩尽管依旧别扭,却没有挣扎,只是微红了脸。

    庄贤不仅没有放开,反而得寸进尺,闭眼低头,在那白玉一般的指尖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老流氓!”江玉轩忍不住,出手要捶他。

    “东方千回都看出来了,某人口嫌体正直。”庄贤直接把人带入怀里,伸手按住江玉轩的头。

    他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顶:“我的小乖乖,叫哥哥安安静静地搂你一会儿。”

    “你还没忘记那个病娇?”

    江玉轩只觉得心里憋屈,但是他不承认自己喜欢男人。所以也不知道应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说,他很不爽。

    而且说不出来理由……反正他不希望庄贤太挂念别人。

    “醋了?”轻轻地刮了一下江玉轩的鼻梁,庄贤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没想到你这个钢铁直男,学会为了我吃醋。”

    “胡说。”江玉轩撇撇嘴,“回去吧,我困死了。”

    “是是是,我的王子殿下。”自然而然地拉着江玉轩的手,庄贤的声音,温柔地可以滴出水来。

    “和你商量点事。”江玉轩见庄贤心情好,突然道。“我好久没有出去旅游了,你给我放个假呗。”

    “公司里已经积攒了很多业务,需要我好好地处理。”

    庄贤也很想带着江玉轩出去游玩,可是下个月,庄梦蝶帮他联络的那个大客户就要过来洽谈了。

    “不许,你该好好工作了,明天就去上班。”

    “可是我想参加相亲大赛……”江玉轩抗议道,“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发工资哪,老板?”

    “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还得照顾你的一日三餐,还敢给我提工资?”一听江玉轩还没有放弃找女朋友,庄贤有点恼了。“相什么亲,不许!”

    “又生气了?”江玉轩无奈,“我表弟,他想赶紧结婚。但是他腼腆,怕没法和女孩子好好说话……”

    庄贤这才知道自己竟然误解了,他赶紧道:“小乖乖,明天我就把洽谈推给梦蝶,带你去看极光。”

    作者闲话:  小轩轩学会吃醋了,可喜可贺,又是升级打怪之余,秀恩爱的一天。

    第94章 侯德街闹鬼:美男子更有罪孽【二更】

    次日上午,娄玄刚把档案归库,就赶紧拿起电话:“梦蝶,今天晚上有空吗?可以陪我吃一顿饭吗?”

    一旁正准备交材料的几个小警察,忍不住面面相觑。局长那么凶的人,今天说话怎么那么温柔?难道是,有人收了这个祸害?

    “错觉。”一名小女警低声道,“他那么凶,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也许他私下里是个小狼狗呢?”一个眼镜男笑了笑,“好期待有人罚他跪榴莲……”

    几个小警察捂嘴偷笑起来。

    “干什么!”

    刚被庄梦蝶拒绝邀请,娄玄本来就心情不好。刚放下电话,就看到新来的小屁孩正在扎堆,好像在讨论自己。

    他忍不住,直接拍了桌子:“有事赶紧办,没事不许挤这里!”

    一定又是大舅子干的好事,故意把麻烦的活推给庄梦蝶,搅和了自己的约会计划。

    眼镜男吓了一跳,赶紧扶了扶眼镜框:“局长,明天要交的表格,被病毒给吞了……”

    “你干什么吃的?”娄玄斜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电脑都不会修……”

    “局长,我学的新闻专业……”眼镜男委屈道。

    一旁的小姑娘赶紧道:“局长,我学的电脑设计和维修管理……”

    “那你还愣着,还不赶紧去?”

    “我这就去!”小姑娘吓得连连后退。

    “盯着我干什么?一天到晚就会瞪你们的卡姿兰大眼睛!都滚回去干活!上级领导今天下午就会过来视察!”

    娄玄咬牙,认命地接过眼镜男提交的其他材料。这是个迷煳型的男孩子,也不知道经过他的魔鬼培训,业务能力能不能稍微提高一点。

    “你写的什么玩意儿,啊?标点符号又要我亲自帮你更改吗?格式都不对,内容也没有逻辑!说,你家逻辑是不是又放假了?”

    后面高个子男孩吓得缩了缩脖子。

    “你的材料呢?交过来!”娄玄直接跳过去,噼手把他手里文件夺过来。总算有个排版正常,内容翔实生动的了。

    “都学学人家小苏,不仅打印部分做得漂亮,字迹也工工整整的。对比一下你们的狂草,以及野草,好意思交上去吗?有空多练字,知道吗?”

    “知道!”

    “行了,材料合格的,可以下班了。”娄玄叹气,“某些不行的,也没空等了,我来吧。”

    尽管一直凶巴巴的,不过他对手下还是很照顾的。这些新人本来以为自己又要加班了,听到局长大人愿意亲自收拾残局,他们立刻感觉千恩万谢,迅速撤离。

    娄玄总算可以清净一会儿了,他埋首公务,把不能和庄梦蝶约会的烦恼,暂时放在一旁。

    就在同时,庄梦蝶那边,也总算把最后的客户送走。

    她站在公司的露台上,抬眼看着静谧的夜空:“晚上十点了。”

    这个时候,手机灵声响起。

    “梦蝶,你在加班吗?”是娄玄的声音,他已经来到街头。在夜市,他正在挑选发卡。

    “阿玄,我刚刚完成今天的工作。”庄梦蝶笑了笑,“不过天有点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娄玄正要说什么,街道那边突然枪响。作为警察,娄玄当然义不容辞。他迅速冲了过去。

    前方,发生了火拼。

    “难道武彪他们,提前交易了?”娄玄躲在墙角,总算和线人接头。

    “不是提前交易。”线人满脸惊恐,“没有冰货和枪支,而是……”

    他低下头,声音发颤:“怪物……”

    按照警方原计划,等武彪和张干交易之时,就要收网,争取把他们全部抓获。然而,双方都被耍了。黑道没有交易,就是准备好的钞票,也变成了冥币。

    尽管对灵异事件,娄玄并不擅长处理,但是他也有一点经验。这条街并不是这两个帮派约定的交易地点,它的布局,前后阻断,在三年前更是发生过命案。

    听到异常声音以后,庄梦蝶就已经和庄贤通话。

    她按照庄贤的叮嘱,在自己的车外,贴上了黄符,并且把一吊铜钱挂在车窗前。准备好一切以后,她驱车火速来到娄玄所在的那条街的对面。

    相传,厚宁街曾经繁华一时。

    有人从国外回来,据说收了一面铜镜,说是虞唐时代的文物,准备捐给本市博物馆。

    但是在当天,博物馆值班的保安,突然暴毙。馆内所有文物全部毁损,工作人员在一年以内,以不同形态死亡。那个富商后来暴毙,居住的别墅莫名轰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