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铲除了怨婴,就算她真的对我下了诅咒,我也应该没事吧?”

    江玉轩也是现在才知道自己身上不对劲的,他只是试探一问。

    庄贤突然搂紧他,满眼担忧:“要先看看你是不是中邪了再说。”

    别人的事情,当然不能和江玉轩相提并论,先放一边吧。这个时候,季乔应该正在复仇,庄贤不能阻止他,也没有想过他会突然出现。

    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季乔冲庄贤一笑:“谢谢你,你确实没有捣乱。”

    季乔说完话,就离开了,留下满地的尸体。

    尽管知道被杀之人,上辈子罪孽深重,但是江玉轩还是忍不住替他们难过。

    毕竟那些人,有一大部分,这一生没有干过坏事。

    特别是那个年轻的企业家,他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起家的,是难得的能够和员工同甘共苦的好老板。

    可是因为上辈子参与了虐杀季乔,并且亲手把他的手骨剥出来,他这辈子,还是必须偿还罪孽,被季乔活剥。只是因为喝过孟婆汤,他也只在快断气的时候,才知道所谓的因果。

    “丛英从小就是个能拼的人,农村低保户出身,从不服输,一直勤工俭学。”次日,庄贤把材料交给江玉轩看。“可惜上辈子的罪孽,他注定惨死。”

    “季乔的仇已经报了,他应该去投胎了吧?”

    江玉轩知道,自己是没有立场干预别人报仇雪恨的,没有经历过他人的苦,是不能劝别人心善的。就算是善良的人,有大仇,还是要报复的。

    “他并没有赶上投胎,因为遇到了那个怨婴。”庄贤把一件法器收好,“他给了我定金,叫我想法子,把他投胎的机会夺回来。”

    怨婴的仇恨没有了结,又犯下命案,是没有办法投胎的。

    同样经历过痛苦,怨婴见季乔能够顺利复仇,她自己却依旧只能滞留在阴阳两界,心生妒忌。于是,她就着手给季乔制造困难。

    机场上发生的重大命案,庄贤和江玉轩只能算幸存者,并没有参与作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人为的,只能理解为一场灵异事件。

    为了不给社会带来恐慌,这次机场离奇集体死亡案,被有关部门压下来,存档保密。并且告诫庄贤他们,不要说出去半个字。

    又过了一周的时间,江玉轩独自一人在办公室处理材料。刚关闭电脑,准备享用庄贤给他准备好的午餐,突然电话响了。

    “喂,你好……”

    无人接听,那头发出的声音,就像干涸的水管一样,分外诡异。

    直到挂掉电话,江玉轩才看到墙壁上浮现出的一行数字。是红色的字,带有浓烈的血腥味。才把号码记下来,血字就消失了。

    “贤哥,快去找蝶姐!”江玉轩赶紧联系庄贤。

    那数字,是庄梦蝶的手机号码。正在洽谈商务的庄贤,完全顾不上坐在对面的金主,直接把人丢给秘书,火速离开。

    庄梦蝶已经搬走很久,自从她得知自己的亲哥哥已经不在人世,眼前这个所谓的哥哥是从修真界穿越来的开始,她就不知道怎样面对庄贤。

    她也特别去查阅资料,知道穿越这种事件,本来就只是巧合,自己哥哥的死,尽管成就了庄贤的活,庄贤却并不能算杀人凶手。

    真正叫她纠结的,是自己的亲哥哥已经死了,她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几天前,她去了教堂祷告。

    才回到新家没多久,就闻到了一股腐臭味道。打开水管,却发现流出来的都是污血。

    庄梦蝶一个普通人,当然没有办法和厉鬼作对。很快就被一只从水管里冒出来的血手,扯进了水管。

    一处早就废弃的教堂外,庄贤正拿着司南,确定煞气方位。

    按照道理,这个废弃多年的教堂,不可能会有人去做法事,却在一路上,都有人分发传单。他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只能假装信徒,跟着前面几个人,混了进去。

    教堂里面和外面完全不同,可谓金碧辉煌,简直能和罗马教廷相提并论。

    一群人穿着黑色的袍子,罩住全身,只露出眼睛,缓缓地走了过去,围绕着不远处的十字架跳舞。

    十字架下是一个华丽的宝座,纯金打造,还用真人骷髅头作为装饰。宝座之上,坐着一个穿着华丽袍服的骷髅,脚踝和手臂上还戴着锁链。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打着宗教名义创办的邪教。邪教的头目,可能就是个厉鬼。

    庄贤混在那些人当中,学着他们的样子,对着骷髅教皇泼洒圣水。那所谓的圣水,是用人头骨盛着的,地上还能爬出双首蛇怪,随时准备惩罚不遵守教义的信徒。

    一路走到后院,那些黑袍人不再拘谨,迫不及待地进入一个个不同意房间。庄贤跟着来到一个房间,只见里面锁着几个年轻女子,最小的甚至只有十二岁。

    一个黑袍人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推开碍事的庄贤,扯掉自己的袍子。庄贤看那人里面没有衣服,这才知道这个所谓的第八福音社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作为修道之人,庄贤当然不会容忍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做这种伤风败俗之事。他果断走过去,假装和那人抢夺少女。

    “新来的吗?不懂规矩吗?看你连号码都没有,是没有资格享受的。”那人一把扯住庄贤的领子。“新入会,就要洗礼,在身上留下神圣的数字。这点规矩都不懂,早晚喂圣蛇。”

    庄贤这才发现,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腰部有一个咬痕,嵴背上烙着数字“17”,应该是所谓的号码。

    他又观察了在场的人,这才知道,这些都是在外面没有老婆的单身汉,加入第八福音社,就是为了有老婆。

    在这里,所有的女子只要被抓过来,都是被锁在房间里不许出来的。甚至吃穿都不供应,全看这些男人的心情好不好。如果遇到脾气不好的,甚至还会把女子活活打死。

    第99章 审问大主教,救出庄梦蝶【二更】

    庄贤对于这种只会欺负女人的家伙,是瞧不起的。不过他不想引起冲突,暴露身份。毕竟他要把庄梦蝶救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有人好像完事了,心情不错,看到庄贤在一旁干看,颇为得意。

    其中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明天就是洗礼日了,记得献祭。”

    “献祭什么?”庄贤不明所以。

    “你的血。”男人笑了笑,“还不如在医院里抽血的剂量呢,泡一个樱桃进去,献给教皇。”

    “最近,有个特别漂亮的女人,刚被抓来。”男人身旁,有人挤眉弄眼,“可现在都没有调教好,性子太烈,把大主教的耳朵给咬破了一个。”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看到属于庄梦蝶的流云发卡,庄贤的心都揪起来了。

    他恨不能当场把这些畜牲给杀了,竟然敢这样对待他的妹妹。

    “咱们这些人,也就是加入了第八福音社,才不至于永远单身。”

    一个黑瘦的男人走过来,一脸满足。

    “那个女人真是漂亮,同样是鼻子和眼睛,组合起来就有说不出来的韵味。哪怕她咬人的样子,也叫人心动哪。”

    “你就别想了,大主教都不舍得杀她,就是留着自己用的。”一旁的几个男人起哄,“反正我们是没有机会享受了,也不存在妒忌了。”

    庄贤暗自咬牙,果然,自己的妹妹被抓到这个鬼地方了。应该没有受到羞辱吧?否则,以庄梦蝶的性格,一定会鱼死网破的。

    “平时,除了面对数不完的女人,还有其他娱乐吗?”庄贤赶紧打听着这里人的日常活动。

    那些家伙到底没有心机,庄贤很容易就把信息给套出来了。献祭日当晚,大主教会独自享有一个女人,之后就会杀死她,作为祭品。

    据说,被献祭的女人,会变成一个骷髅,裹上华丽的袍子,戴上王冠,被当做神明,被教徒顶礼膜拜。每年都会更换一次圣女,今年又该更换了。

    庄贤用鸡血应付献祭仪式,趁着晚上,悄悄地摸进大主教的房间。负责看护的人提着手电筒过来,庄贤以为要打一架,却发现对方直接收起了电棍。

    “娄局长?”庄贤扯着那人,低声问道。“你怎么混进来了?”

    “有人报案,说自己的女儿失踪。”娄玄沉声道,“房间里那个光头,被梦蝶咬废了一只耳朵。”

    娄玄握紧拳头:“我只能寻找机会,把梦蝶救走再说。”

    “放心吧,我不会叫任何人伤害我妹妹一根寒毛。”庄贤咬牙道,“这个邪教的所有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咬在敌人的咽喉一样,不见血不收手。

    娄玄还算镇定:“大哥你放心吧,我已经把那个看门的给捆起来了。你正好也过来了,咱们配合着行动。”

    庄贤假装送夜宵的,混进屋子。

    大主教的房间,装潢十分华丽,金灿灿的东西太多,哪怕没有电灯,依旧刺眼。反正他穿着黑袍,大主教也认不出他是谁,只是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椅上,强迫庄梦蝶坐他身上。

    庄梦蝶当然不会乖乖服从,才被解开镣铐,就一脚踹上押送者的关键部位,那人疼得满地打滚。

    “你还是学不会听话。”大主教伸手,要打庄梦蝶。

    就在这个时候,大主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巴掌过去,打在自己的脸上。

    他有点发懵:“这是妖女吗?”

    庄贤无辜道:“也许神明不许大主教您伤害圣女。”

    按照第八福音教义,圣女应该直接献祭给神明。不过,创立者清楚,神明压根不存在,本来就是他自己要享用。只不过为了灭口,才要把圣女杀害。

    “直接献祭。”大主教当然不怕信徒们有什么想法,反正他已经给信徒们洗脑了。

    这些家伙只要每天有足够的女人供应,是绝对不会不听话的。除了女人,他还给信徒们用了药物,以控制他们。

    娄玄已经分析出来了,告诉庄贤:“是冰货,纯度很高。那些人是很难戒掉的。”

    大主教把冰货包装成圣果,教徒们每天都能领到一颗。听话的教徒,早就出去了,偏偏有两个不听话的。

    “你们两个是不是不怕圣蛇了?”

    大主教不可能当着他们的面把圣女怎样,毕竟他自己写的教义就是,圣女属于神明,任何人不得染指。但是没有享受到,就把人杀掉,大主教也不甘心。

    已经拿出规矩,这两个家伙还是没有乖乖离开,大主教非常恼火。

    “你们是新加入的吧?看来没有给你们数字。”

    他直接扯住娄玄,要他背对自己坐下。

    “你忍着,数字要烙上面。”

    好歹也是庄贤未来的妹夫,庄贤当然不乐意叫娄玄落下那么难看的疤痕。更何况,一会儿还要用毒蛇咬一口,弄不好就要出人命。

    就在大主教掀起娄玄的衣服,准备烙上去的时候,庄贤悄悄做法。大主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拿着烙铁烫在大腿内侧,疼得他面容扭曲。

    娄玄回过头,就看到大主教正在打滚,庄贤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快说,你们这个邪教教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大主教疼得呲牙咧嘴,勉强抬起头来:“不能……说……”

    “要不要给你来一套脱胎换骨哪?”庄贤挑眉,“我们的耐性,可是很差。万一不小心弄死你……”

    大主教哭丧着脸:“不是我不说……”

    他趁着庄贤停手的空挡,赶紧捂住肚子:“他下了诅咒,我不敢……”

    “说了以后会死得很难看吗?”庄贤半蹲下来,“我有办法解除,只要你乖乖的。”

    “不过嘛……”他笑了笑,目光一寒,“敢骗我的话,不仅会死得难看,还会叫你生不如死。”

    大主教赶紧讨饶:“老大,饶了我吧。教主的名字,是不许提半个字的,否则我就会当场自爆……我见过别人那样死的。”

    “那个家伙,不算人类吧?”

    “不……”大主教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手臂,担心随时会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