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夭夭的话让步凌苍很惊讶。

    “我只是想表达善意。”

    言夭夭轻呵道:“第一次见面无视女士化妆间推门而入找我谈合作,步先生是没考虑到我可能在换衣服,还是根本不在乎我有没有在换衣服?”

    “第二次将我不适合出场的t时尚晚宴请柬,通过别人交到我手上,但我的身份地位到底适不适合参加那场晚宴,参加后会对我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他们不清楚,步先生也不清楚?”

    “这次又自觉是为我好帮我要了试镜的邀请。”

    言夭夭靠向身后的椅背,双手抱臂盯着对面的步凌苍冷笑。

    “如果我的能力不足以匹配,杨导根本就看不上我的表演的话,步先生打算怎么做?继续拿钱砸,好坐实我们之间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

    “或者说,这些行为都是步先生对我曾经让贵公司遭受损失的报复?”

    步凌苍惊讶的立刻回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因为喜欢你……”

    言夭夭打断了他的话:“你的喜欢,就是一次次让我陷入困扰中吗?那你的喜欢还真令人无福消受。”

    一向表现得运筹帷幄的步凌苍,此刻的神色有些茫然。

    “抱歉,我不知道这会对你造成困扰。”

    他以为这些都是对她发展有好处的,却没想到会让她如此厌恶。

    “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我罢了。”

    这就是言夭夭为什么不待见霸道总裁的关系。

    同样都是总裁。

    同样都是喜欢一个人。

    蔡安文会设身处地的替对方考虑,尽量不会给对方造成困扰。

    就算是给予的帮助,也都是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让人如沐春风。

    但步凌苍就完全没有这种自觉。

    他会将他觉得好的东西,不管对方需不需要、适不适合,一股脑的全交给对方。

    给别人造成了困扰,他还兀自沾沾自喜,觉得人家会喜欢会满意,会对他心怀感激。

    但实际上,这种自以为是、不容别人拒绝的“喜欢”,只会让人厌恶。

    被言夭夭怼了一顿。

    步凌苍这时的心情有些复杂和难过。

    没想到他所有的举动,在言夭夭的眼中竟然如此的不堪和厌烦。

    他诚挚的道歉:“对不起言小姐,是我处事不周给你造成了麻烦,我很抱歉。”

    面对步凌苍的道歉,言夭夭直言道:“我不需要道歉,只要步先生不要再做出让人困扰的行为即可。”

    “时间不早了,我先行一步,步先生请自便。”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言夭夭礼貌颔首,起身离开。

    “言小姐。”

    步凌苍再次唤住她。

    言夭夭回首:“步先生还有话说?”

    看着面前对他敛眉抿唇面无表情,不假辞色的人,步凌苍将想要问的话收回。

    改口再次道歉:“我对我的行为再次抱歉,还请你谅解。”

    言夭夭看了眼步凌苍没回话,转身离开了。

    望着言夭夭离开,步凌苍坐回位置上,陷入沉思。

    从来都是他对前仆后继扑上来的女人不假辞色。

    被人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还是第一次。

    说生气吗?

    可能有些吧,但更多的是失望。

    还有迷茫。

    对言夭夭为什么会拒绝他示好的迷茫,还有他为什么会如此锲而不舍的想要示好言夭夭的迷茫。

    这不应该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尤其是被人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后,竟然失望比生气还要浓郁。

    这让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言夭夭特殊关注的呢?

    是她能在股市上抓住漏洞,从他身上咬走一块肉的时候吗?

    还是第一次见面后,就一直被她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注视,从未改变过?

    步凌苍无奈的扶住了额头。

    这么一想,他好像真的像个傻逼和受虐狂一样一直往她身边凑。

    他不也是这样看待不断往他身边凑过来的人的吗?

    本质上,他和那些想要靠近他的女人,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也不怪人家不待见他。

    二十岁前,他是世界前十财阀家族的继承人。

    还没有正式接触家族企业,每天只需要快乐生活,甚至想过以后将家族丢给他的弟弟妹妹去掌管,他去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他每日所想。

    二十岁后,父亲意外离世,弟弟妹妹还小,他被迫掌管家族,并将家族推上了世界首位。

    这期间每天忙于处理家族事业和调查父亲真正的死因还不够,还要提防母亲家族的虎视眈眈。

    母亲越来越不可理喻,围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是些别有目的的人。

    从矜贵优雅的贵公子,变为只追求目的不在乎过程如何实现,也不在乎别人想法的商人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