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维说话声音小,其他人听不到。

    但黄妍玲离得近,听得还挺清楚。

    她眼神复杂的看向简维,心中震惊。

    这师弟到底和师兄有多大的仇,竟然让别人去打师兄的脸。

    原来艺术家们也会勾心斗角吗?

    言夭夭看着身边双眼泛光让她赶紧打脸他师兄的简维,还有台上一直微蹙眉头神情严肃的杜燕青。

    觉得这对师兄弟性格还真是南辕北辙,有意思的很。

    “我也说不上对国画多有研究,说得不对,还请杜老师海涵。”

    她站起身,将面前的两份宣纸抖了抖。

    选取一张熟宣铺在桌面上,然后慢条斯理的取墨调色。

    黄妍玲有心想要故意找茬。

    说她想在两位老师面前画画,是自取其辱。

    却在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又被她给憋了回去。

    照之前经验来看。

    只要她找茬,就必定会被言夭夭怼。

    已经被怼怕了的黄妍玲,努力压制说话的欲望。

    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看言夭夭到底想干嘛。

    而另一边的简维,看到言夭夭准备绘画工具,不是帮她取镇纸,就是帮她倒墨,甚至还出去帮她打好水,好留着洗笔。

    完全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看偶像画画的样子。

    调好色,言夭夭从笔筒中选中两支白云,抬眸继续道。

    “杨导让人准备了两种宣纸,生宣和熟宣。”

    “这两种纸,无论是书法还是国画都会用到。端看怎么用。”

    “生宣吸墨性和湿润性强,讲究落笔既定,不易掌握。书法适合行草行笔快者,国画则适合山水画、写意画,能形成很强的艺术效果。”

    “熟宣字体不容易晕染散开,水墨难以渗透,更适合层层晕染的工笔画。”

    “迪维亚慈善晚宴上,我的拍品是一幅《富贵牡丹》图。杜老师问我对国画的见解,那我便边画边向大家讲解,这样也会更直观一些。”

    只见言夭夭一支笔蘸色,另一支笔蘸水,双笔同时向宣纸落去。

    第434章 这合理吗?

    双笔将色彩拖染开去,便在纸上形成色彩由浓到淡的渐变效果。

    手腕翻转间,牡丹花的花瓣便出了形状。

    一边作画,言夭夭一边慢慢讲解着:

    “牡丹,是国画中比较常见的一种花鸟画题材,但常见不代表容易上手。”

    “想要达到气韵生动的效果,用笔、设色、构图都有讲究。”

    放下白云换了狼毫,她开始画花蕊。

    “牡丹画,先画花头。画出花头前面的花瓣,再画花蕊。之后将花蕊周边的花瓣补全,待花色干后,再点花蕊。”

    她边画边讲作画过程和构思。

    手下的牡丹渐渐成型。

    大朵大朵的牡丹,周围伴着花瓣未露或初露的花蕾。

    花大色美,富贵天香。

    在言夭夭开始作画的时候,杨建成就从后面走过来近距离观摩。

    他一动,其他主演也纷纷起身围过来一起观看。

    言夭夭作画的速度非常快。

    颇有一种泼墨成画的感觉,一切均在心中。

    牡丹花已完成,她便开始着手画花叶。

    随着笔锋顺、逆、提、按、急、缓、顿、挫、转折等技法的一一展现,牡丹叶子“三叉九顶”的丰富变化,便跃然纸上。

    五分钟后,一幅气韵生动的牡丹图,完成了。

    也从讲台上下来站在旁边观看的杜燕青,神色中不免带上了震惊。

    这等技法,就算是国画专业的人,也不一定能用得如此娴熟。

    起码他还不能像言夭夭这般,将所有技法如臂使指般运用自如。

    刚刚看她作画,就好似在看老师作画一般。

    虽然他们的画风并不相同。

    同样都是牡丹图。

    老师的画深沉婉约、设色朴雅。

    而言夭夭却奔放明快,自由不羁。

    展现了强大的生命力。

    但他们在技法上,在杜燕青看来却几乎相差无几。

    “言老师当得上国画大家,《富贵牡丹》画作百万,低了。”

    杜燕青这人有艺术家特有的骄傲,也有艺术家坦率的大气。

    错了就认,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是吧是吧!”

    听到师兄承认言夭夭的技艺高超,简维简直像是听到自己被夸一样。

    “当时我就说夭姐的技艺绝对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师兄你还和我争,现在承认了吧!”

    杜燕青垂首认错:“是我狭隘了。”

    放下画笔,言夭夭轻笑:“只是爱好随便画画,当不得两位老师如此。”

    “言老师过谦了。”

    言夭夭越是表现得无所谓,杜燕青越觉得脸红。

    怪不得老师让他多出来走走,不能总关在画室中。

    外面果然藏龙卧虎,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