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们怀疑儿子是不是就是喜欢这一款的。

    直白点说,他们有点担心儿子的人品,或者审美。

    叶怀霜回来的时候看过一眼齐越泽,闻言回忆了片刻,有些纳闷:“像吗?”

    叶父反问他:“难道不像吗?”

    叶怀霜觉得不像。

    但父亲态度这么坚决,他又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便没有再反驳。

    “临云不是小孩子了,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叶怀霜说道,“只要不是三心二意或者别有用心,他怎么谈恋爱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叶父“唉”了一声,又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他要真敢劈腿,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

    楼下的叶临云对着窗户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电话对面的人立刻对着他嘘寒问暖。

    叶临云没好气地打断了他们虚伪的关怀:“你们说林见秋勾搭上了卫从白?”

    电话那边的人七嘴八舌地应道:“对对对,我们亲眼看到林见秋上了卫少的车,卫少好像还是特地来接他的。”

    叶临云脸色不大好看。

    这两人一个是他的死对头,一个是影响他恋爱进度的眼中钉肉中刺。

    林见秋那种给块骨头就巴巴贴上去的狗就算了。

    卫从白是眼睛瞎了吗,竟然会看上他不要的垃圾?

    或许只是单纯地为了让他不爽而已。

    “我不是让你们好好教训他了吗?怎么还让他跟姓卫的搭上了?”

    这话对面的人就不好答了。

    那一群富二代在自己地盘上也是众星捧月的,哪有什么事不干就盯着一个讨厌的落魄花瓶看的。

    最多就是吩咐到下面的狗腿子,一层推一层,见到了能上去嘲讽一下,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

    鬼知道那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一群人便你推我我推他,含含糊糊地试图糊弄过去。

    后面有人叫了叶临云一声。

    叶临云揉了揉眉心,冷静下来,低声说了一句:“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转回头他就见齐越泽站在不远处。

    叶临云的表情立刻变得柔软起来,连忙迎了上去。

    “你在跟谁打电话?”齐越泽问道,“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卫从白和……那个人的名字?”

    “没什么事,你听错了,我叫人给他点教训。”叶临云生怕他提起林见秋,连忙先搪塞过去,“你饿了吗?”

    齐越泽咬了咬下唇,摇了摇头:“那卫从白是……”

    提起卫从白的名字,他克制不住地抖了抖。

    像是想到了不好的回忆。

    叶临云心疼地把他搂进怀里。

    “越越你别怕,以后我一定帮你好好教训教训姓卫的,绝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到你。”

    “从白怎么了?”清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被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分开来,一扭头,就见叶怀霜端着杯子站在他们身后。

    齐越泽抹着眼角躲到叶临云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没、没什么。”

    他有点怵这个叶家大哥。

    叶临云对上他哥就更是只有一个“怂”字。

    但此时此刻好歹有心上人在身后,他也只能挺直了脊背,朝他大哥笑了笑,问道:“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叶怀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里是楼梯口。”

    “你们挡路了。”

    叶临云:“……”

    齐越泽:“……”

    第9章 、09

    两天后,某家高档会所内。

    林见秋快喝吐了。

    物理上的那种喝“吐”。

    就连卫从白都忍不住朝他投来担忧的目光。

    对面的闻总倒是不由露出了几分欣赏,眉宇间神色有所松动,渐渐舒展开来。

    闻总老家都喜欢在酒桌上谈生意,现在他也保留了这个习惯,喝得爽快也就答应得痛快。

    当然前期的项目展示环节也必不可少。

    闻总早就对卫从白公司的项目有兴趣,只是苦于少有接触,兼之担心这个年轻人心高气傲,难以合作。

    实地见了之后倒是大有改观。

    卫从白不是负责喝酒的那一个,但看起来对他没有任何轻视,态度也相当诚恳——

    从旁边助理准备的厚厚一叠资料,以及简约明了的ppt里就都能看出他的用心程度。

    于是合作的事情很快就被敲定了下来,当场还签了份最基础的合作合同。

    剩下的条约就要联系各自的法务部进行进一步的谈判和细化了。

    一向情绪化的卫从白难得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直到把闻总送到门外。

    他今天这么安分的原因之一,就是被林见秋的狠劲吓到了。

    刚来时,闻总明显还带了几分刁难的态度。

    林见秋干脆利落地几杯酒灌下去,对面的态度立刻就转变了过来。

    大概也是少有见到这么爽快地年轻人,也从侧面说明合作态度诚恳,闻总也就放下架子,两边交谈起来就顺畅了许多。

    新来的助理跟着卫从白一同走到门口送闻总,等闻总上车离开,卫从白匆忙转身往回走。

    助理却在一旁忍不住撇了撇嘴:“早知道喝酒就行找个会喝的不就行了么,也要不了五万呢,好歹也是钱。”

    卫从白闻言冷哼一声,睨他一眼:“那你怎么不去喝?”

    助理讪讪地摸摸鼻子:“我不是要准备讲稿么。”

    “你准备个屁,不是林见秋给你整理的?”卫从白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见了人话都不敢说,全亏人家在后面提醒,你也有脸说得出口,别说五万,五十万也该,但怎么也轮不到你!”

    卫从白憋了一肚子火,助理就正撞枪口上了。

    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大约就是从看到林见秋喝到脚步不稳,踉跄了一下的时候开始的。

    林见秋来这一趟当然不只是喝酒的,相反喝酒应该才是临时起意。

    来之前所有先期准备工作,大半都是林见秋包办了。

    其中也有公司核心技术部门的帮忙。

    卫从白在见到闻总之前,都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他虽然有所期待,却并不完全相信林见秋能成功。

    就连会谈的当天早上他也漫不经心,差点迟到。

    还是林见秋坐着副总的车到他家楼下,拿着菜市场卖菜的大喇叭把他喊出来的。

    因为觉得丢人,卫从白一路上都不高兴跟林见秋说话。

    但等到那几杯酒下肚,卫从白反倒有点懵。

    就为了那五万块钱,至于那么拼吗?

    然而林见秋的注意力全在闻总身上,似乎对方有丝毫不满意的地方,他就能在第一时间觉察到,然后进行调整。

    就好像他才是公司里的核心骨干,正在全力为公司的未来拼搏着。

    反观卫从白这个正儿八经的真老板呢?

    吊儿郎当,散漫得不行。

    卫从白在那一刻仿佛醍醐灌顶,陡然间就清醒过来。

    自己不努力、不放下傲慢认清自己的位置,又有什么资格抱怨?

    林见秋或许能帮他这一次,甚至第二次、第三次,但能帮他一辈子吗?

    林见秋这个“外人”都能拼到这个份上,他为什么不能?

    他当初开公司难道就只是为了跟叶临云争个高下吗?

    那样他岂不是直接回家继承家业来得更快?

    叶临云上面甚至还压着个哥哥呢。

    最初卫从白当然也是有野心有志向的,而且完完全全与叶临云毫无瓜葛。

    卫从白在一连串的反问里惊醒过来,后面即便露着笑脸,也止不住身上的冷汗。

    后半段他才终于进入状态,跟闻总顺利谈成了合作。

    直到往回走,他才慢慢放松下来。

    然而刚进到房间,他一颗心又猛地提起来——

    包间里到处都是空酒瓶,其他的地方倒还算整洁,干净到连个人影都没有,包括那个喝晕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