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绑的那阵里,他听到了外面守门的人谈论着,说是要等卫从白过来。

    要不是这种级别的大少爷指示,手底下那些小喽啰也不会有那个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绑人。

    加上之前宴会上卫从白公开向他示好,齐越泽便笃定卫从白是幕后黑手,就此便恨上了他。

    但是就林见秋看来,卫从白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而且很明显,比起男人,他好像更喜欢女孩子。

    既然不是卫从白,齐越泽也不至于拿这种屈辱故意设局去坑没多少恩怨的人。

    那么始作俑者只能是另有其人。

    卫从白问道:“你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林见秋摊了摊手:“我又不是上帝,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卫从白:“那你怎么跟他说的?”林见秋:“我全推到丁双木身上去了。”

    卫从白:“……”

    一箭双雕,不愧是你。

    “干得漂亮。”卫从白忍不住给林见秋比了个大拇指。

    齐越泽的事,叶临云能不上心么。

    丁双木之前认定卫从白再起不能,偷偷摸摸地跟叶临云那边接触,如今也算全了他的愿望了。

    卫从白说着又有些担忧:“不过你确定叶临云和齐越泽能信?”

    “不管信不信,总能查出问题来的。”林见秋说道,“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他。”

    “为什么?”

    因为剧情的提示。

    剧情里面丁双木坏事也没少干,虽然是个小配角,但最后下场颇为凄惨,本以为投靠到叶临云那边能找个靠山,却没成想被利用到死,险些被齐越泽给挫骨扬灰了。

    当然一条小命还留着,最在意的钱财、地位、名声却通通没影了,断手断脚,一辈子只能靠乞讨度日。

    原主的描述都没他凄惨,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下场这么惨,肯定是有其他理由的。

    也怪他自己坏事做绝,最后一落千丈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

    就比如这一次,叶临云和卫从白身边都有那么多狗腿子,偏偏只有一个丁双木精心策划出把林见秋拖出来当众取笑的计划并且实施了。

    他不仅欺软怕硬,还没有远见,喜欢逞一时之气,以为卫从白会看在这么多年的面子上偏向他,也是自以为是。

    这样的人自作主张过一回,那也就可能会有两回、三回、四回……

    这样的人,就算是叶临云也会鄙夷不屑的。

    而且那种难以启齿的事情,又过去了那么久,也不是那么容易调查的,齐越泽听在耳里,便会有芥蒂。

    若是成真,丁双木自然要被报复,若是不是真的却找不到真正幕后黑手,他也会成为第一个被迁怒的对象。

    他无论怎样也不可能再得到叶临云的信任,就连剧情里那后面几年的风光也不会再体会到了。

    而且他也不可能再找卫从白当他的靠山了。

    墙头草两边摇摆,最怕两边都挨不着。

    丁双木起码有九成的几率要倒霉了。

    不过关于剧情的内容当然不能说给卫从白听,林见秋便随口扯了一句听起来好像有点靠谱的理由。

    “因为这么没皮没脸的,就算是跟在卫总身边的人里,也很少能见到了。”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损我?”

    “哪里哪里,我这是在夸卫总出淤泥而不染。”

    卫从白:“……”这不还是在损他吗!

    “等等,那你是怎么把我撇出来的?”卫从白忽然意识到新的问题,“那时候我跟丁双木还没闹翻呢,他就不怀疑?”

    “哦,那个啊……”

    林见秋顿了顿,视线不由下挪动些许。

    “我跟他说了,你对男的根本就硬不起来。”那就当然不可能去强迫一个同性了。

    卫从白:?????

    第38章 、38

    林见秋轻描淡写地扯出这种理由。

    卫从白脸上除了震惊尴尬羞耻就剩下恼羞成怒:“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名誉问题吗!”

    “啊, 你觉得这个理由不好吗?简洁明了有说服力还很容易验证。”

    卫从白噎了一下,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问:“这、这这这种事要、要怎么、怎么验证啊!”

    林见秋:“以后好好找个喜欢的女孩子谈恋爱结婚生孩子不就好了。”

    卫从白:“……哦。”

    林见秋诧异地看他一眼:“你还想怎么验证?”

    卫从白:“……”

    卫从白:“没有,这样也挺好的。”

    “两位在这里做什么?”

    于叔的声音从后面传出来, 带着些意外。

    林见秋和卫从白止住话头,扭头看了一眼。

    于叔和金婶正拎着袋子各背着一个大包裹, 还随身带了一床被子, 看起来似乎是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短发的女人, 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便追了上来。

    于叔停下来看卫从白,后面的女人没来得及刹住脚步, 一不留神便撞了上去。

    “滋啦。”

    挽在他胳膊上的黑色塑料袋不堪重负,从破了洞的地方裂开大半, 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抱歉抱歉, 没注意到你停下来。”

    女人将头发拨到而后, 连忙蹲下来帮忙捡东西。

    袋子里装的都是些杂物,小到水笔夹子糖果,还有手帕毛巾相框, 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被拆过却没有重新封好, 一沓子红艳艳的纸币也跟着掉出了一些。

    卫从白正想蹲下帮忙,看到那些钱不由微微皱了皱眉,他先于叔一步,把那些钱拿了起来。

    于叔脸色微微变了变, 金婶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低着头不敢吭声。

    一看就有问题。

    卫从白粗略数了一下, 大概也就一万块钱。

    虽然也有可能是丁双木发的慰劳费,但若是如此,他们大可不必这么紧张。

    “这钱哪儿来的?”卫从白直接问道,“这房子闹鬼的事是不是跟你们有关系?”

    金婶闻言抖了一下。

    于叔用力拍了下她的胳膊, 扭头瞪了她一眼,又朝卫从白赔笑。

    “卫少爷您说什么呢,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是跟租客说没鬼呢。”

    “闹鬼的时候除了租客也就你们两口子在,不是你们还能是谁?总不可能是那些素昧平生的租客联合起来给你们恶作剧吧。”卫从白现学现卖。

    帮忙捡东西的女人突然也插嘴道:“其中有一位租客说他想起来有看到过你们拿着白被单半夜站在他卧室门外,就在他以为房子里闹鬼的时候。”

    于叔和金婶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想要辩解的话卡在嗓子里,不敢再说出来。

    卫从白诧异地抬头看了眼女人,不由问道:“你又是谁?”

    女人衣着大方得体,一枚胸针都价值不菲,显然跟于叔金婶不是一路人。

    她抬头时,才隐约能看见眼角有些细纹,除此以外看起来都很年轻。

    卫从白觉得她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

    女人朝他笑了笑,简短地答道:“记者。”

    或许也是被丁双木请来的记录者之一。

    但比起旁边的林见秋,她似乎对于叔两口子更感兴趣。

    之前她就是一路追着于叔和金婶出来的。

    “那位租客跟我算是朋友,他提起来的时候很生气,甚至想要立刻就去报警。”

    金婶被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抓住了丈夫的胳膊。

    “他很好奇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难相处的人,而且就算有租客长住,对你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影响吧?违约退租的押金也到不了你们手上,还是说只是害怕失业?”女人问道。

    “害怕失业还暗地里帮别人卖房子?”卫从白拍了拍那笔钱,“这个也是你们跟别人串通好了得到的‘报酬’吧?”

    金婶的反应明显是有些慌张。于叔死死咬着牙,仍旧不愿意主动开口。

    女人放缓了语气,安慰了一声:“放心吧,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朋友已经说了不会追究——只要让他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做,不然也会心里一直不安,怕得罪了你们什么。”

    “是为了那对自杀的夫妻么。”林见秋忽的开口。

    “啊?”

    卫从白和女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移到他身上。

    “为什么这么说?”

    “喜糖啊。”

    林见秋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包裹里掉出来的糖果,对着光线打量着糖衣。

    外包装是喜庆的红底金边,印着大大的“囍”字,看牌子也是比较名贵的那种了。

    于叔自家肯定是买不起这种糖果散出去的,他们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