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父难得在客厅里等着他。

    “小天,你过来,我跟你有话说。”

    步天坐在离步父不远不近的沙发上,等待着步父的话。

    “小秦这人不错,他要对你有意,你自己好好思量,做什么选择都是自己的决定,想好了就行。”

    一顿饭让父母都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步天倒是觉得秦筠风真有面子。

    话说回来,秦筠风今天的表现真的让人一点挑不出错处。

    回去出租屋的路上,步天一直在思考着父母说的话。

    现在他做什么选择,只要自己负责就可以了。

    所以对秦筠风,自己应该如何处置呢?

    心早就被插的千疮百孔,就算随着时间的流逝,伤痕被慢慢修补,那一道道痕迹也在。

    他走在马路上,天色阴沉,不一会儿竟然下起了下雨。

    夏天的雨来的迅速,说不定一会儿就大雨滂沱,步天加快了脚步,准备去最近的公交站台坐车。

    雨来的突然,大街上的人毫无防备,所有人都奔跑起来,过马路的时候也有些混乱。

    绿灯亮起,不少人飞快跑过斑马线,步天站在队伍的后面,眼睛只看着对面闪烁的数字,没注意到一股灯光冲着自己照耀。

    “滴————”车鸣的声音响彻整个路口。

    上一秒还是闪烁的绿灯,下一秒则是身子碰地,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是背下有温软的感觉。

    大雨倾盆而下,连天色都瞬间暗了下来。

    雨水浇在脸上,非常的凉,还有淡淡的尘土味。

    步天撑起身子站起来,才看到眼前这荒唐的一幕。

    明明竖行是红灯,却有一辆车冲出了斑马线,直接撞在了正横行的车辆上。

    四五辆车撞在了一起,甚至有一辆都冒了烟。

    人群的尖叫声,呼喊声直接冲击人的耳膜,这一刻,步天只听到那一声刺耳的鸣笛声。

    “流血了,有人身上都是血!”人群纷纷往一个方向去,步天感觉自己的身子被定住了,他努力回头看,一眼看到了一条红色的小溪流。

    那人是谁?为何会满身是血呢。

    步天眼睁睁看着众人纷纷上前施救,远处还有120的声音。

    他只记得自己被抱住然后被一把推开,他的身上,除了一点不痛不痒的皮外伤,完整无缺。

    警察到了之后,指导现场的民众离开,还有几位伤者被抬上了担架。

    雨水仍往下浇,步天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他看见担架上满身是血的人左手上戴着的手表,脑子里的弦一下子崩了。

    他发疯似的迎着人群逆流的方向冲上去,看清担架上那张熟悉的脸时,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秦筠风?”步天磕磕绊绊说出几个字。

    旁边的急救医生听到他喊出一个名字,赶紧拉着他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各种仪器琳琅满目,步天看着躺着的秦筠风,心中没有一丝的波澜。

    很快到了医院,早就准备好的医生赶紧把病人送到了抢救室,步天站在手术室门外,麻木地替秦筠风签字。

    在护士询问他和患者什么关系时,他脱口而出家属二字。

    护士一听是家属,直接让他代签。

    在步天签字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明明一路上比谁都要镇定,却在这一刻他害怕了。

    签完字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步天看着自己的手仍然在微颤,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并没有忘记。

    秦筠风苍白的脸重新浮现在眼前,步天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觉得很爽。

    假如秦筠风真的出事,他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心中空落落的。

    张助理很快到了医院,他看着旁边坐着的步天,对着步天恭敬说道,“步先生,需要签手术同意书吗?”

    “我已经签过了。”

    张助理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据说当时您在现场,具体情况严重不。”

    步天抱着自己的头,喃喃重复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全部都是血。”

    张助理一听全是血,赶紧打电话调来全国最好的医生,如果秦筠风出了什么事,这可真就天塌下来了。

    一群群穿着西装革履的人涌进医院,那些人步天一个都不认识,他呆呆坐着角落,那些人时不时扫过他一眼。

    很快,一个拄着拐杖,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从走廊另一端走了过来。

    张助理见秦啸来了,立刻迎了上去。

    “情况怎么样?”

    “已经进入快一个小时,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据现场的录像,情况好像不是很乐观。”

    秦啸只有秦筠风这唯一一个继承人,如果秦筠风出了事,诺大的家业如何处置还真是问题,因此所有秦家有股份的还有各位集团股东全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