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紫溪飞身将他推开,右臂却是被殷零的焰气刮到,顿时血流如注。

    殷零这才清醒过来,慌忙上前查看紫溪的伤势。

    紫溪紧咬下唇,似是疼痛难耐般,软软倚在慕灵身边。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殷零秀眉微拢,一脸担忧地向紫溪致歉。

    指尖尚未触及,慕灵便打横将紫溪抱起,一言不发地向园外步去。

    “幽公子还真好命,竟是有如此多的好妹妹。”见他如此,殷零也是话中带刺地探寻,可慕灵的步子只是一顿,便又重新大步向前。

    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待子辰回来,她便要辞行回宫,那些腌臜的过去,她再也不想忆及。

    呆愣了许久,慕灵才独自回来,他屈膝在殷零身前蹲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放肆,把手拿开。”殷零从不摆公主架子,今次,却是恼怒地不想看他。

    慕灵笑了笑,也不恼,只是温柔地看着她道:“紫溪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已经回房休息了。另外,别人有多少好妹妹我不知晓,慕灵,心里只有公主。”

    殷零有瞬间闪神,继而又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曾经便是意志不坚才轻信了那些,现下怎么还是记不住教训。

    可面对慕灵亮晶晶的眼睛时,她只是狠狠憋了个「哼」字,便回房将他隔在门外。

    直至晚膳,殷零才看到紫溪。她面色红润地站在慕灵身边,显是伤口已无大碍。

    用过饭后,殷零提议来推牌九。阿二阿八最是爱玩,布好圆桌便准备了各色点心酒菜。

    殷零素来对下人极好,故而私底下,大家对她也是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亲近。

    几人在牌桌前坐下,定好输了便罚一杯酒的规矩,才兴致勃勃地玩了起来。

    殷零牌技级差,但又挡不住她爱玩,故而开局不久便被罚了两杯。

    她燥热地用手扇了扇脸,一脸不服地叫嚣:“再来。”

    桌上摆着各色糕点瓜果,殷零随手捏起一颗樱桃便往嘴里塞去。

    “慢着……”还未入口,便听一声怒喝响起。大家疑惑地看向慕灵,见他徒手从殷零手中抢过樱桃,才一脸不悦地开口说道:“这樱桃不可食用。”

    “为何?”殷零戏谑地看他。

    “因为,因为……”慕灵面色凝重,似是想不出该如何解释。

    “因为色泽异常,看着并不新鲜。”想了许久,才终是憋出这么一句。

    阿二听罢却是不乐意地叉腰怒斥:“胡说!这是我午间亲手摘的,你的意思是我有心要害帝姬?”她怒目圆瞪,一副不死不休的霸道神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帝姬不能吃!”慕灵玉白的脸颊急得转红,想要辩解却是说不出任何理由。

    殷零含笑看着他们,转而悠闲地捻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

    “好了,别吵了,我不吃便是。”甜腻的汁液在口中溢开,殷零心里却是咚咚地跳个不停。

    她不能吃樱桃这件事,只有幽崇知晓。

    彼时殷零年幼,见樱桃红润光泽,就巴着桌台吃下一整盘。不过半个时辰,她便全身红疹高烧不断,险些小命不保。

    当时并未察觉是这红果的原因,只是多用了几次,便也知晓,这突如其来的急症,竟是与那樱桃有关。

    她又转头看了看慕灵,这张脸,除了眼神,可以说与幽崇毫不相关。那他,到底是不是幽崇。

    不管了,先玩再说。

    接下来的一局,是紫溪被罚。她也没有扭捏作态,爽快地拿起酒杯便要置于嘴边。

    殷零顾及她身上有伤,正要劝下,便见慕灵一语不发地抢过她的杯盏,仰头一饮而尽。

    “紫溪有伤,我替她喝了……”一语未毕,身边的众人已经开始起哄。殷零只觉他们吵,烦躁地将面前的桃花醉尽数饮下。

    一轮下来,倒是殷零和慕灵喝得最多。姑娘们不胜酒力,个个娇软软地趴在桌上。

    “我先送紫溪回房,晚些再来送你。”慕灵轻轻揉揉殷零的头,才转身带紫溪离开。

    “要……要你送!”殷零大着舌头说话,满脸都是不服。

    她强撑着扶起阿二阿八,将她们送回耳房后,才东倒西歪地躺回自己床上。

    “哼!我才是帝姬,你凭什么先送她。这个讨厌鬼果然和幽崇一个样,靠不住。”

    殷零恨恨地嘟囔,头昏脑涨地看房顶在止不住地打转。

    眼皮越来越沉,直至忍不住闭上眼睛,才响起房门开阖的声响。

    烛火已熄,黑暗中,一个人影缓缓靠近,接着便是诡异的粗喘。

    “谁?”殷零顿时清醒,警惕地起身坐起。

    还未等到回应,便觉一具滚烫的身子沉沉覆下,将她围困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