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委身坐于床畔,只是痴痴看着殷零的睡颜,也觉心满意足。

    不知不觉竟也趴着睡着,迷迷糊糊间,只听外头传来吵闹的喧哗声。

    慕冥神识大开,听得青娆的叫嚣在门外刺耳响起。骂得又急又凶,大抵都是一些洞房花烛凭什么拦我,你们这些下作胚子,待表兄继位后就让你们都成为司礼监的宦官等不堪入耳的秽语。

    慕冥眉头紧锁,心下越发烦躁。见殷零也被吵声惊醒,才心生一计,一把扯开身前的交领。

    他扯得用力,顿时露出大片玉白紧实的胸腹。

    而殷零睡眼惺忪,还未彻底醒神,便被这突如起来的举动吓得愣在原地。

    “你,你脱衣服作甚?”她磕磕巴巴地语不成调。

    慕冥非但不答,反倒一把将殷零推向床内,上手撕扯她的前襟。

    “再帮我一次!”耳边传来他的低声喘息,吓得殷零全身寒毛倒竖,手脚并用地想要把慕冥推开。

    她疯了般地剧烈挣扎,拉扯中,只听耳边传来布帛撕裂的声响,玉白的右肩顿时从破裂的衣领间显露,明晃晃地灼伤了慕冥的眼。

    “啊!”屋内传出声嘶力竭的尖叫,听在青娆耳中,连血液都几近凝滞。

    她不顾一切地突破重围,一把将门推开,只见慕冥眼疾手快地拉过锦被,将身下的女子牢牢包裹其中。

    “退下!不准往床上看。”侍卫刚想上前阻挠,就被慕冥急急喝止。

    挣脱束缚的青娆趁乱冲进房中,只见慕冥极尽诱惑地敞着衣襟,看得她不禁直了双眼。

    见青娆毫无顾忌地盯着自己,慕冥才嫌恶地拢起衣摆。

    “你身后藏着谁。”青娆的质问立时响起。她的声音因愤怒而显得尖锐,扎得慕冥有些难耐地抚了抚耳根。

    床上的殷零却是吓出一身冷汗,方才慕冥胡乱撕扯她的衣襟,却并未对她有其他不轨,这显然是要借她来刺激青娆,好躲过今晚的洞房花烛。

    殷零蜷缩着不敢动弹,脑子乱成一团。但又想起慕冥的遭遇是因自己而起,便不知要如何反驳,才能不坏了他的计划。

    世事总两难,未待殷零想明白,青娆便疯魔般地往床边冲去。

    慕冥慌忙起身阻扰,撕扯中,不慎用力过度,将青娆狠狠摔于地上。

    “你,你打我!外面的小妖精就这么好?连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都……为什么你连做戏都不肯。”青娆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让殷零的愧疚又更平添几分。

    无论如何,他们在名义上都是夫妻,而自己和慕冥也是清清白白。

    她很想直接向青娆坦白,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破败不堪的衣裙。

    “她不是小妖精,下作的是你。就算今日不是她,也轮不到你。在我眼中,你连勾栏瓦肆的娼妓都不如。而我做的这些,也只是为了让你尝尝不择手段的滋味。”慕冥把话说得极重,让青娆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我好歹是天乾的公主,是你的表妹啊。”房中只余她的哭喊,透着惨绝凄凉。

    第91章 喜获麟儿

    慕冥轻蔑地瞥了青娆一眼。

    “公主?表妹?自你用这种腌臜的手段嫁给我时,你便已经不是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现下你的身份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妾室,还望曾经的天乾公主记好了。”

    “妾,妾室……不,不,你不是那般无情之人,你不是。”青娆喃喃自语,眼神蓄满绝望。

    “是我平日太纵着你,才会让你有这种错觉。就算绝情也是你逼的,如今这恶果,就由你亲自来尝。”慕冥轻浮地往桌前一坐,端起杯中的水酒便仰头独饮起来。

    青娆的脑子顿时乱成一锅粥,无论慕冥的话有多难听,仍是被嫉妒占满了所有理智。

    她作势扭头就走,趁其不备又突然折返,一把掀开床上的锦被。

    殷零满脸透红,衣裳凌乱地躲藏其中,双眼惊惶得如林间的迷失小鹿。

    见此情形,青娆却是疯狂至极地痴笑出声。

    “我道是你情我愿为何会那般惊叫。慕冥,你真是虚伪,分明放不下,还要道貌岸然地借友人的身份留在她身边,甚至不惜……强迫她。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她唇瓣开阖地喋喋不休,见慕冥愤怒得变了脸色,才又发泄般地继续开口。

    “我们都是可怜人,她心里藏的永远不是你。你要和她洞房花烛是吗?无妨,我的身下也未必只有你。”

    青娆说罢夺门而出,那决绝的眼神倒是让殷零看得一阵心悸。

    “还不快去追回来,这么晚了,她一个姑娘家不安全。”殷零急急向慕冥催促道。

    “我不管……”

    慕冥头也没抬,仍在一脸漠然地继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