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娅拍胸脯:“没问题,保准你满意。”

    夏然客气道:“我先谢谢了。”

    江娅呵呵笑,想到什么,把桌边的一个纸袋推给她。

    “这是啥?”夏然瞅瞅上面的红字,“板栗啊?”

    江娅长长地嗯了声,慢慢开口:“我交桃花运了。”

    夏然霎时抬眼,对面人扭捏得不像话,她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不会是谢宋吧”,激动地起身坐到江娅身边:“谁呀?”

    江娅说:“师门里的。”

    夏然哦了声,但这到底算是她平淡无奇的生活里唯一值得称道的事了,她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什么感觉?”

    江娅啃苹果:“没有。”

    “……”白高兴一场?

    夏然猜到一种可能:“长得不好看?”

    江娅撇嘴:“也不是,挺高挺瘦,模样周正。”

    “那怎么了?”

    “就没感觉呀。”江娅忍不住敲了下她的脑袋,“完了完了,学傻了你。”

    夏然翻眼,指指桌上东西:“这什么情况?”

    “他非要给我。”江娅的眉宇间有些不爽快,“我们一个教研室,每天都见面,直接拒绝不好,我就说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你知道他说什么?”

    夏然配合地摇头。

    “他说我会让你想的。”江娅无语一阵儿,“他可真自信。”

    夏然彻底泄气,吃完煎饼,江娅陪她回一教。

    “对了,你生日是不快了?”

    江娅不说,夏然都忘了,脑子已被习题单词小作文塞满。

    “还过么?”

    “当然过。”江娅挽着她胳膊,下巴搭在她肩上,忽然伤感,“这可能是我们俩最后一次一起给你过生日了。”

    夏然说:“那我们过得有意义点吧。”

    “好哒。”江娅兴致勃勃地等她的提议。

    “我们不提前说去哪,等那天下午出校后,再指定往哪走,去哪吃。要是有幸遇到蛋糕店就买,没有就算了。”

    “……”哪里有意义了,随意还差不多。

    江娅问:“认真的么?”

    夏然:“认真的。”

    “行,寿星说了算。”她就陪这姑娘疯一场。

    事实上,那天是出乎意料的圆满。

    她们去了一个不曾进过的商场,装修老旧,人不多。一直转悠到四楼,一家叫“古香小镇”的餐厅吸引了夏然的注意。

    门前的广告牌上画着店里的美食,一道道都是家常菜,她们点了一菜一肉一汤,一盘饭后点心,还有一碗长寿面。都很对胃口,江娅赞叹不已,说今天的运儿还挺好。

    吃完,夏然付钱,江娅不准。

    她说:“不会让你省的,蛋糕你买。”

    江娅说:“一路也没见着啊。”

    “地图查一下嘛。”夏然扫码支付完,失笑,“这数字好。”

    111。

    江娅搂了眼:“得,再差一个一,凑够光棍节了。”

    出了店门,夏然说:“凑不够。”

    “咋?”

    “没钱。”

    江娅嘶了声,离她半寸远:“……你是嫌这天不冷,再加块冰是吧。”

    夏然嘻嘻笑,拉住江娅。

    下楼,她们跟着地图穿过一条长街,然后向左拐,又走了一段路,寻到了慢城蛋糕店。

    那时候快九点半,店门将关。

    买大的不合算,夏然指着一个六寸的草莓芝士蛋糕说,就它了。后来好不容易赶上了最后一班地铁,俩人终于可以歇歇脚。

    商量好地方,她们进了学校就直接去了南面的青年湖。晚风凉凉,不见人影,崇明街上只剩路灯飘零。

    “那里,”江娅抬手,“记得不,蒋行冬负责施工的地儿?”

    夏然看去,六层楼高的建筑围着绿色防护网,外面搭着脚手架。

    “还有多久建好?”

    江娅说:“快了吧,有四个月了。”

    第十八章

    湖边的露天小亭下空空如也, 或许是太晚的缘故,在这样一个夜晚过完二十三岁最后一天有些寂静和冷清。

    江娅从盒子里拿出蛋糕,才拍脑门想起来:“没有打火机。”

    夏然也忘了:“没事, 插上蜡烛就行了。”

    “那多没情调啊。”江娅思索着从哪里能搞到,“这个点超市都关了, 我要不找……”

    “你看这是啥?”夏然笑语盈盈,一手举着一个东西。

    “啥……”江娅看清后惊讶, 跳过去,“你哪来的?”

    夏然把烟和打火机放到桌上, 手指着离她屁股十厘米远的长椅:“就放这里, 低头看见的。”

    江娅眼瞪得溜圆:“真神了。”

    夏然笑。

    江娅拿起硬装烟盒看了看:“玉溪啊。”

    夏然:“怎么了?“

    江娅挤眉弄眼:“百分之九十是个男的呀。”

    夏然立即明白,泼冷水:“还可能七老八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