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全都由他谭璟扬一人来决定呢?

    就今天,两人已经这么沉默对峙了两次了。

    继准突然觉得真特码挺没意思的,一丝浓重的疲倦席卷神经。

    见谭璟扬迟迟不作回应,他摇头戏谑地笑笑。

    而后将唇一牵,无所谓地耸耸肩,挑眉道:“明白了,对不起啊班长,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说完,继准干脆地拎起书包斜挎在肩上。转身走到孙沛后头的位置,将书包往桌上一撂。

    一如他刚转来那天。

    随特码便,爱咋咋吧!

    ……

    ……

    这之后的一周,两人再没有多说过话。可这并不代表着,继准这个名字就从谭璟扬的世界里消失了。

    谭乐:“哥,怎么准哥都不来玩儿了呢?”

    华子:“欸,最近咋不听你说继准了呢?”

    慧姨:“小准最近还好吧?”

    就连路虎都偷摸给他发过几回短信,问他和继准是不是吵架了。

    对此,谭璟扬每每只能随便搪塞几句,或是干脆用沉默回答。

    生活似乎又回归到最初,可某种隐秘情绪却还是会时不时地突然冒出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谭璟扬的烟瘾更大了。

    另一边,继准的气也始终没消。

    看着路虎凑过来的那张八卦大脸,继准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看特码电影,你看我干嘛!”

    路虎佯作委屈地瘪瘪嘴说:“情哥哥坏,跟奴家在一起心里还想着别人。”

    继准一怔,居然认真地问:“操,这么明显么?”

    路虎一脸惊讶:“我去,你真在想别人啊?!谁?!哪家的小妹妹?!”

    见继准不说话,他一拍大腿:“你特码别跟我说你在想谭璟扬啊!”

    继准挑眉,不置可否。

    路虎的嘴得足足张了得有半分钟,才大叫着说:“拜托啊兄弟,你俩到底是要整哪出啊?!不就是吵个架嘛!叫出来喝通大酒,哭一哭不就完了嘛!咋整得跟尼玛小情侣吵架似的!”

    一旁的王达闻言,默默停下了刷微博的手。

    路虎撞了下王达的胳膊肘,试图争取附和道:“你说是吧小达子?”

    “什么是吧?”王达问。

    路虎贱嗖嗖地打了个哆嗦:“就咱准哥和小扬扬呗,你不觉得他俩钙钙的?yoyo~ga gay gay ~yoyo~”

    “滚滚滚!”继准拿起抱枕朝路虎砸了过去,笑骂道,“路二虎你别特码贱啊!”

    “yoyoyo~”

    “yo你|大爷|的yo!”

    两人打闹在一起,继准笑着笑着突然停下了。

    莫名的,他现在对关乎“取向”问题的字眼都变得格外敏感。

    路虎还以为自己没轻重把继准打疼了,凑上来看情况。被继准一把推开,王|八翻盖似地躺在了沙发上。

    王达一直等两人闹完,才轻声问继准:“你跟谭璟扬到底怎么了啊?”

    继准皱眉,挥了挥手:“嗐,别提了,麻球烦的!”

    他说完起身去往卫生间,包包赶忙也跟了上去。

    继准没好气地踢踢包包:“尿尿你也跟?”

    包包耷拉着脑袋,原地转了两个圈,傻不拉几地摇尾巴。

    这边的路虎还没忘了先前的话题,继续撺掇着王达开玩笑:“是不是,是不是,太钙了也!”

    王达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些愠色,低声说:“你差不多够了啊,没看老继不高兴了?”

    路虎咂咂嘴,心说这有啥呢,开个玩笑嘛。

    他没事儿还总给继准扮老婆呢。

    ……

    第34章 烤鱼

    转眼间, 一个月又过去了。

    月初的第一周,一向不迟到、不早退的谭璟扬居然破天荒请假了。

    继准跟孙沛他们打完球回来路过他座位的时候,有片刻的停顿, 但很快就又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这段时间,谭璟扬从没主动联系过继准。继准自然也没搭理他。

    倒是谭乐给继准打过几个电话, 胡乱聊着些有的没的。偶尔继准也能听到屋里传来谭璟扬的脚步声或是炒菜的声音,可他就愣是忍住没问。

    而此时,华子的金杯车正行驶在去往落霞山的公路上。在一个高速口转弯,朝着片暗绿色的森林深入。

    阳光斑驳间, 林中露出了排红顶白墙的洋楼, 还有灰色的铁丝网。

    正值黄昏,火烧云翻滚在天际。

    华子和谭璟扬从金杯车上下来,找了棵树下地站着。

    华子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对谭璟扬说:“刚好,应该就快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刑中的大铁门便传来了沉重的响声, 被两名教官一左一右地打开。

    谭璟扬顺势看去, 只见一个身影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

    他黑了,也瘦了。可似乎比记忆中要挺拔许多。

    头发被剃成板寸, 穿件灰色的单衣。手里拎着包袱, 似乎正在跟教官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