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雨还在下,从淅淅沥沥的绵密下到噼里啪啦的滂湃,洛星听着雨声渐渐觉得脑袋疼。

    门突然被敲响推开了,陶嫆那张阳光灿烂的脸从门口探出来,那模样倒是和洛星皱着的眉头形成反差。

    “洛助,我来交文件!……洛助,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陶嫆刚开始声音还很响亮,但走了几步就发现洛星的状态不对,从远处看就能发觉他惨白的脸色未免太过明显。

    洛星抬头看到是陶嫆,停下手里的动作,挤出个笑容。

    “没事。”

    接过陶嫆的文件翻了翻,洛星认可地点了点头,“做的不错,你下去吧。”

    洛星不想让陶嫆留在这里看出他的不对劲。

    陶嫆却看出了洛星的逞强,她二话不说就把洛星手旁的杯子给拿了起来,笑着道,“你这样哪像没事啊,我去给你打杯热水吧。”

    “不用麻烦的……算了,谢谢。”

    本想拒绝,但陶嫆那脚底生风的模样,洛星哪里拦得住她。

    被陶嫆这么一打岔,洛星突然看到自己办公桌左前方空着的老板椅。

    奇怪,刑苛怎么午休结束还没回来?看着外面的雨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刑苛估计还没带伞,他说出去一趟找莫总谈话,但也不至于十点谈到现在吧?这都下午两点了……

    等等!难道……

    有个不好的念头从洛星的脑海里窜生出来。

    洛星一下子一身冷汗。

    齐邻安是刑苛的初恋,刑苛念念不忘了这么多年,如果知道齐邻安今天回国了,突然改变主意去接他也很正常吧……

    想到这些,洛星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自己都能知道这条消息,但凡刑苛一直关注着齐邻安,刑苛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就知晓?

    这么一想,一切都合理了起来,早上刑苛问自己要不要休假,本以为是担心他,现在看来只是不想让自己和齐邻安正面相遇。

    是啊,一个是他真心喜欢的初恋,一个只是在他父母面前逢场作戏的对象。

    不知为何,洛星心脏抽痛的同时,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疼了。

    洛星扶了扶额头,打算给刑苛拨个电话,就算打过去有些自讨苦吃,但他还是要压着恶心的感觉请个假,他现在看不清电脑屏幕的状况实在影响工作。

    不行,必须得清醒点。

    洛星把手机放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打算维持下理智。

    只是还没站稳,洛星扶着桌角的手就侧滑了一下,洛星立刻就摔在了地上,两手发麻地在地面上向后撑着。

    一瞬间,他也看不清谁进来了,只听到陶嫆的声音在那边喊着“洛助”,洛星张了张口想说话,只是还没回应她,洛星手腕一抖,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眼前一片漆黑,完全昏迷前,洛星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个结论——他深刻意识到自己出事时,刑苛绝对不会是第一个赶过来的人。

    这个事实让他苦笑了一下。

    啊……好难受。洛星脑内一片混沌,开始想起许多东西。

    好像自己之前脱水也是这个状态。

    不过……今天怎么比以前还难受呢。

    洛星没有办法再思考,身体颤了颤,完全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等洛星睁开眼睛时,眼前已经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他的手指微微蜷曲几下,还没坐起来,他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大嗓门在耳旁炸开,“星崽,你醒了?哇!还好你没事!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转头一看,妄秋正坐在自己右手边,倒也没看出多悲伤,顶多就是眼睛没以前那么闪。

    不知道为什么,洛星丝毫不奇怪妄秋出现在自己眼前,如果是邢苛反而显得奇怪了。只是他没想到一醒来还没问妄秋为什么陪着他,就被抛出这么多问题。

    但有人关心到感觉让洛星觉得让这个病房没那么孤寂了。

    “放心,没(事)……”

    洛星想回答妄秋,但妄秋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立刻又打断了他,那兴奋劲让洛星都不意思再说了,明明他才是病人。

    “喏你看看,这是我给你带的饭——哼哼☆~,最近很火的麦当当招牌汉堡!”

    看着妄秋傻乐的模样,洛星不禁心情好了一些,倒也没嫌弃妄秋带的东西。

    他慢慢坐起身,把妄秋手里的东西接过来,还是温热的,他拿起来咬了一口,慢悠悠道,“别的病人都是喝粥,你竟然还给我带垃圾食品。”

    “啊?原来应该喝粥吗?诶……那你别吃了!”妄秋一拍脑袋,想把汉堡给夺回来。

    洛星倒是没给妄秋机会,摇了摇头笑道,“没关系,现在很想吃这个。想吃有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