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刑苛没好气地接起电话。

    “……”对面并没声音。

    “怎么不说话?”

    刑苛把手机又抬起来看了看,确实是左逆寒,不说话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打了一上午你都没接,没想到这个接了,你不得让我组织下语言?”左逆寒耐性气度再好,也不禁想翻个白眼,他都还没发脾气,刑苛倒像吃了炸药。

    “说吧,什么事,我很忙。”

    本来都打算回病房看洛星了,左逆寒突然打个电话来烦他。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初恋,齐邻安,今天回国了。”

    左逆寒说得挺慢,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落到了刑苛的耳朵里。

    刑苛愣了愣,随后皱起眉头,语气加重,“你说什么?齐邻安?”

    “对,就你当初高中追得轰轰烈烈的那个齐邻安。”

    第4章

    “……关我屁事。”

    刑苛听完左逆寒那仿佛把他当傻子的补充说明,脾气不好地回答道。

    浪费时间。

    邢苛把自己的侧发撩上去,看着暗下来的天空逐渐显露出来的星星,“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我要回去看洛星了,挂了。”

    但刚要按下挂断键,刑苛又想起什么,冲左逆寒补充一句,

    “你以后也别再跟我提他。”

    随后电话挂得奇快,倒是留下被挂电话的左逆寒一头雾水。

    这个当初对齐邻安仿佛爱得死去活来的刑苛,现在追着一个洛星跑?

    刑苛挂完左逆寒的电话,没有立刻回洛星的病房,继续再天台吹风。

    听到久违的那个名字,刑苛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

    因为就是齐邻安,他的人生中才会杀出那么浓墨重彩的一笔——让他在刚成年的那一天就睡了个男孩,自己还不知道他是谁。

    最要命的是,刑苛这么多年一直在回味当晚的滋味,明明齐邻安才是他掏心掏肺追了三年的人。

    没错,只有三年。

    刑苛不确定自己的心上现在是谁,但他肯定,绝对不是齐邻安。

    也就稍微放空回想了这么一会,刑苛才发觉自己已经出来半个多小时了。

    该回去了。

    刑苛走在病房走廊上,看着一路的病人以及家属,他却没感到温情的所在;他只察觉到自己是那么向往有洛星的地方,仿佛那边才是他的归属地。

    刑苛这次轻声推开了洛星的房门,刚想出声喊喊他,就看到洛星垂着脑袋靠枕头睡着了。

    洛星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随着呼吸有些颤动,像蝴蝶翅膀在抖动一样,洛星睁着眼睛的时候,这只蝴蝶就好像停落在倒映星辰的海面上一样。

    刑苛悄悄地走过去,温柔地摸了摸洛星的脸,从额角到脸颊,他的眼神突然停在了洛星的唇上。

    洛星的唇因为生病失了点气色,但还是饱满水润,刑苛又想起了一个月前的那一晚。

    他一怒之下把身边的洛星拉过来在父母面前亲吻,洛星那颤抖的唇,欲拒还迎的模样让刑苛本该理智的弦断了。

    亲得有多狠记不清了,反正是父母都相信两人在交往的程度,最近没被父母逼婚算是一桩好事,但洛星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助理,并没有把他们这层虚假的关系当真。

    真是想吃却不方便吃。

    看着洛星熟睡的模样,刑苛慢慢弯腰,蜻蜓点水了一下洛星的唇,他退得很快,生怕自己不把持点就要把洛星亲醒了。

    果然还是很软。

    刑苛舌头抵着自己的磨牙,如猎物般盯着洛星,却还是压制了自己心中的心思。

    给洛星调整好睡姿盖上被子,刑苛再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医院,

    他还得回公寓继续工作。

    刑苛晚饭一口也没有吃,耐着性子处理完事务,到了零点都还没缓解心中郁闷,终于,分钟还在滴滴答答走的时候,他顺手发了条朋友圈——

    “如果有什么……东西,想吃却不能吃该怎么办?”

    没想到这个点没睡的人也挺多,没几分钟就有很多人点赞评论了。

    左逆寒:过敏还吃不是找死?

    陆子君:老板赶快休息吧。

    陶嫆:如果不是过敏,是要控制饮食的话,可以含一口吐掉。

    ……

    刑苛把评论刷完也没看到什么有意义的答案,又翻到顶上看左逆寒的那条消息,勾唇笑笑。

    刑苛回复左逆寒:我看是你活得不耐烦了。要不要我找你妈给你介绍个结婚对象?

    左逆寒回复刑苛:……当我没说。

    刑苛马上就打算把这条朋友圈删了,反正也只是一时兴起才发的,最后也没收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不过刚要点删除,一条新的提示信息跳了出来——顶上是齐邻安的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