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苛擦头发的手刹那间停了下来,这多看两眼是会死吗?洛星手这么快?行,怪自己被美色耽误,没手快截个屏。

    刑苛秉持着宽宏大量的原则,坐到床上,累得声音低沉,“这么晚了,什么事?”

    “左先生那边怎么样?”

    “不知道,估计没什么事。”

    失望,打电话来问左逆寒干什么。

    “我听妄秋说了,两人估计就一误会。到时候妄秋那边要是有什么事情,我想请你在左先生那边担当一下……”

    刑苛把擦湿的毛巾一把扯下来扔到地板上,那双眸子一下来了兴致,“你是在求我?可以。不过你要用什么代价让我帮你?”

    洛星沉默了一下子,他想了想刑苛貌似没有什么缺的东西,于是道,“算我欠你个人情,如果老板以后有什么要求,我一定会帮你办到。”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刑苛倒觉得这样并不亏本,相反还赚了不少。

    “对了,”洛星纠结了一会,尽量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羞耻,“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齐邻安的工作室的?”

    刑苛来找他其实并不意外,毕竟自己算病人,还一天没去公司,作为老板都该起疑了,要是他出事故对公司影响很不好。

    “想知道?”刑苛眯了眯眼。

    “嗯。”

    “直觉。”

    “真的是这么简单的东西?”还这么玄幻,洛星在心里补了一句。

    “不信也行,我只希望,明天你可不要再让我亲自去逮了。”刑苛说得高深,但其实就是洛星的那部办公手机上他当初装了gps定位。

    “嗯,抱歉。明天我一定会准时上班的。”洛星轻轻笑了一声,因为他察觉到刑苛似乎并没有生气。

    刑苛被洛星的轻笑也勾起一丝满意,这几天的什么隔阂在他两之间消散了,“去睡觉。”

    “好的老板,晚安。”

    刑苛等洛星亲自挂了电话才放下手机。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但却没有好消息。

    洛星把最近几天要住在妄秋家的决定跟刑苛汇报的时候,刑苛的脸色跟阳光明媚的天气形成强烈反差。

    “你住他家干什么?你是我贴身助理还是他贴身助理?”刑苛深吸口气,要不是看到洛星小心翼翼的眼色,几乎气得要拍桌。

    “妄秋小区最近都要装修,不准点外卖,他不会做饭,我要照顾他几天。”

    “……我也不会做饭。”

    “但是你请得起保姆。”洛星小心地提议,却是一本正经的神色。

    “他请不起??”刑苛差点喘不上气,他又不是不知道妄秋是知名主持人。

    “嗯……请是请得起,但是他怕自己家最近要破产了。”因为得罪了左逆寒,这后半句话洛星没敢说,点到为止,刑苛应该懂。

    “行!我给他请!你必须留下来,你也不想想,我请个保姆,保姆能像你一样给我办公?”

    太不划算了。

    刑苛一脸怒气地去拨打家务公司的电话。

    洛星想了想也有道理,便没有阻止。

    但他有些心虚。

    因为洛星想要留在妄秋家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他自己想要离刑苛远一些。

    昨晚那通视频电话让他尴尬了一晚上,他觉得再住这么近大概率隐藏不了自己的感情,被邢苛知道自己喜欢他也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刑苛的母亲本身就很抗拒他跟刑苛住一块。

    就算同性结婚已经合法,但是刑苛母亲看重传宗接代,这点很难改变;刑苛父亲倒还好,只是希望自己的事业还能被人继承下去。

    “洛星,你那个朋友的住址。”

    刑苛突然发话,但洛星还在想刑苛家里的事,没有立刻回答。

    看洛星这样,刑苛便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抵到洛星的耳畔,轻声重复一遍,“妄秋的住址,你自己跟那边说。”

    洛星触碰到手机的冰凉立刻回神,给邢苛一个抱歉的眼神,慢慢地进入工作模式了,他条理清晰地跟家务公司汇报了妄秋的情况,还不忘给刑苛省点钱,讲好了性价比最高的服务。

    挂掉电话,洛星讲完价的成就感扑面而来。

    他果然很喜欢这种工作,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上司是刑苛他才这么卖力,但要是离开了刑苛,他真的不确保自己还能不能全身心投入进去。

    “这笔开销可以扣在我的工资里。”洛星反正对自己的工资一直觉得虚高,他把手机交换给一直盯着他看的刑苛,回避了下眼神,“我先去忙了。”

    刑苛却一把拉住洛星的手腕,低声道,“这点钱还不需要你付……你,待会下班早点准备。”

    “怎么了?”

    “……跟我去吃个晚饭。”刑苛说出这话觉得莫名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