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刹车冲破平衡回忆戛然而止,下车前摸了摸许迟川的头,笑意勉强;“小崽儿;”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天你知道穆时海以前把人揍进过医院,还经常逃课,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许迟川耸耸肩:“你不是也才把原枭打进医院么?而且前几天我们刚逃了一整晚的晚自习;”

    “放心吧,”许迟川微微一笑,两个小酒窝在风中忽闪,清澈见底的眼珠乌圆墨润,看得陆淼一有些脸红:“我都知道的。”

    他知道小巷里被人围堵进退维谷的少年,额头淌着血溅到地上开出妖骇的花;他知道从卧室里传来的诅咒和谩骂,愤怒像一把毒火烧得他心痛;他知道穆时海躲在教室打过的电话,秘密总是惹人好奇,却恪守底线不许探寻。

    陆淼一有些词穷,许迟川趁机戳了戳他的头:“再听江荟羽胡说八道,我就把上次打游戏你骂林月姐是猪的录音发给她!”

    陆淼一:……很好,小崽子翅膀硬了,开始学会威胁爸爸了。

    第25章 已经有人保了我的平安

    黑漆漆的楼道伸手不见五指,摸黑掏出钥匙前,许迟川用力挤出一个最卖乖的微笑,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已经自动打开,门内许宥华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仰起头咽下唾沫冲男人傻笑:“爸……我回来了……”

    “哟,还知道回来,”许宥华不冷不热地呛他:“我还以为你一去不回了。”

    “我不是我没有,”蹿进卧室搬出太后保命:“我和妈说了要在外面过夜的。”

    男人拿着鸡毛掸子指着墙上滴滴答答的挂钟:“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妈说你上午就要回来,现在是上午吗?”

    离十二点还差半个小时,许迟川缩了缩头:“没过十二点都叫上午?”

    许宥华眯起眼,手上鸡毛掸子蠢蠢欲动:“你说什么?”

    “妈!!”许迟川使劲沈斯静怀里,蒙住头使劲往被子里钻:“妈!救我!”

    “好了好了,”拍拍被子里拱出的一大坨,沈斯静抢过老公手里的凶器:“这不是回来了吗?下不为例,我饿了,洗手吃饭。”

    脚步声离开卧室,掀开被窝冲男人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沈斯静摸了摸他的头:“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开心,”许迟川跳下床拿走沈斯静床头的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关上卧室门拨通电话,铃响一声对面就接通,隔着屏幕声音显得越发低沉:“哪位?”

    “我,”许迟川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我到家啦。”

    电话那头惜字如金:“嗯。”

    拖鞋踢落掉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捏着手机头埋进抱枕:“周一早上想吃什么?还是三明治吗?”

    “可以。”

    “豆浆还是牛奶?”

    “豆浆。”

    “那中午出去吃吧,我想吃对面那家小面。”

    “嗯。”

    “蛋糕吃完了吗?”

    “没有,”穆时海顿了顿:“等会儿回去吃。”

    “你在外面?”

    “嗯,”车轮卷起尘土,刘艺余正咬着唇一脸羞涩地看着他:“回去打给你,挂了。”

    递到手边的香囊绣工精巧,月白色绸缎上黑丝金线绣成一朵栩栩如生的曼陀罗,香袋右下角隐约可见四个“平安顺心”的小字。刘艺余不敢抬头,脸红心跳又惴惴不安,指甲几乎要把衣服抓破:“生日礼物,送,送你的。”

    非常漂亮的香囊,还有一股沉香木屑的淡香,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良久的礼物。

    只是他并不打算要。

    “谢谢,但是昨天你已经送过一件围巾了。”穆时海后退半步手揣进裤兜:“所以这个,没有必要。”

    女孩涨红了脸,下唇咬一片齿痕,固执地抬起手更进一步:“这个不值钱,就是图个平安。”

    “不用,”薄唇轻碰,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清醒又伤人,穆时海轻轻摩挲右手腕上的珠子:“已经有人保了我的平安;”

    拒绝的口气一次比一次干脆:“抱歉。”说罢伸手招停一辆出租转身离去,忽视刘艺余已经蓄满泪水的眼。

    一楼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叶璟还在浴室洗澡,殷执梅和穆时宇都没回来,穆时海拉开冰箱拿出昨天没吃完的蛋糕,打开电视盘着腿坐在地毯上边看边吃。五分钟后叶璟裹着浴袍出来,看见穆时海面前已经快见底的蛋糕盘,半天说不出话:“你……”

    穆时海舔了舔勺子:“我什么?”

    “你不是不吃蛋糕吗?”叶璟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老子去年送你的生日蛋糕你他妈就舔了两口,最后还皱着眉吐了,穆时海,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