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么大的雨你傻站着干嘛!进去啊!”

    “我等人,”他听见自己说:“我等人。”

    “等什么等!”陆淼一伸手扯他衣服却没扯动:“跟我进去!”

    “我等人。”

    “等什么!”陆淼一要被他气死了:“这么大的雨人来了就去了!”

    “不会,他不会。”

    “妈的,”三水哥哥气结:“老子不管你了!”

    雨越下越大。

    许迟川撑着伞,木木站在树下,听着暴雨连续击打叶片,裤脚全湿了也浑然不觉。

    他看看表,还有五分钟就要打铃了。

    “许迟川!”

    一道怒吼混着雨声从背后传来,下一秒胳膊吃痛,差点被拽倒,他抬头,穆时海撑着伞,眉毛和睫毛都挂着水珠,铁青的脸震怒又慌乱。

    “你疯了吗!下雨天站在树下!想死还是嫌命长!”

    “伞也不知道好好撑!”穆时海放下包,找出校服手忙脚乱搭到他身上:“穿上!感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哥。”

    许迟川鼻子一酸,猛地伸手将他抱住:“你怎么才来啊。”

    话里有浓浓的委屈。

    穆时海一顿,立刻将他圈进怀中,边摸头边道歉:“对不起崽崽,对不起。”

    “是要去接你的,已经上出租了。”

    “但是走到一半司机车坏了。”

    “我想应该赶不上了,于是重新拦了辆车干脆直接来学校。”

    “结果雨太大,路上堵车了。”

    “你是不是傻?”穆时海嘴里责备着,却心疼把地人抱更紧:“来了就直接进去,站在外面傻等什么。”

    “我不,”许迟川蹭了蹭他肩膀,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怜兮兮:“我找不到你。”

    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

    “傻子。”

    “看见这颗树没?”穆时海指着那棵榕树:“哥保证,以后你一来我就在那儿等你了。”

    “这是最后一次。”

    “来,”他伸出手:“拉钩。”

    “拉钩。”

    “但是下雨天不可以站在树下知道吗?”穆时海揉着他的头,满脸严肃:“再这样我生气了。”

    许迟川点点头:“好。”

    “来,”他背起起两人的书包:“哥带你进去。”

    漫天雨幕,没有挡住身后人的视线。

    女孩的蓝色裙摆已经溅上了泥,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前面两人肩并肩挤在一张伞里,穆时海举着伞柄微微向左倾斜,自己大半个肩膀露在伞外,已经被湿透。

    亲密无间。

    第95章 如果能到十八岁

    雨一直下到中午才小了些。

    许迟川鞋和裤子全湿了;穆时海脱了外套,袖子直往下嗒嗒滴水;黄婧被气得半死,雨衣没挡住狂风,早上刚洗的头白洗了;沈乾松更惨,出门时没下雨走到一半开始下,直接浇了个透心凉。

    但陆淼一很开心——雨伞没遮住书包,打湿了他没做的英语周报。

    阿嚏!

    阿嚏!

    阿嚏!

    教室里喷嚏声此起彼伏,陶一鸣去医务室开了两大包板蓝根,还拿了几筒一次性纸杯让穆时海发给大家:“一人一袋,现在就喝,中午离家近的同学可以回去换衣服,远的来办公室找我给父母打电话让家里送,坐窗边的同学把窗户都关上,马上月考了,千万别感冒。”

    冲剂加水化开,空气中弥漫一股加浓版板蓝根的味道,穆时海冲了两杯:“中午和我回去。”

    “嗯,嗯?”许迟川瞪大眼,咽下嘴里的药:“啥?”

    穆时海捏了捏他裤脚:“湿的穿着不难受?去我家换一条。”

    “可……”

    “还有两条瑞士三角黑巧克力在冰箱。”

    “好的哥,”许迟川一口喝完杯里的冲剂:“我们放学就去。”

    没有一只小猫咪能拒绝小鱼干,没有一只许迟川能拒绝带杏仁碎的三角黑巧。

    下雨天一向不好打车,为了节约时间,穆时海拦了一辆摩托三轮,许迟川没有坐过,扭来扭去有些兴奋:“这个速度快吗?”

    “还行,坐好,”穆时海把他拽回来:“一个人不许坐这个。”

    “现在去你家不会碰到人吧?”

    “不会。”

    穆时宇在学校上课,殷执梅应该找人打麻将去了,至于他爸……

    多半正忙着给他联系住宿家庭。

    开门果然一个人都没有,换完鞋上楼穆时海突然转头:“我给你的那把钥匙呢?在哪儿?”

    “我放书包里了。”

    “嗯,别丢了。”

    “好~”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打开灯卧室一下亮了,床上被子和枕头叠得整整齐齐,许迟川很惊讶:“你还叠被子?”

    “你不叠?”

    “为什么要叠?”许迟川振振有词:“反正晚上还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