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愿——你再多亲我十秒。”

    为你停留的三十秒,我想凌驾于世俗,无人之境,宣告与你相爱。

    你已是我所有的心愿。

    从摩天轮上下来,许迟川有些站不稳,踉跄着差点摔了一跤,穆时海扶着他一把:“笨蛋。”

    许迟川狠狠瞪他,是谁说的二十秒,明明亲到快落地了才放开!

    穆时海牵着他:“跟我走。”

    “去哪儿?”

    “跟着我就行。”

    穿过一条小路往前,绕过爬满藤蔓的墙,越往前走路越黑,许迟川抓紧他的袖子:“乖,不怕。”

    最后穿过一道生锈的铁门,穆时海停下:“到了。”

    是废弃的旋转木马,旋转椅上已经长满了青苔和杂草:“这儿……”

    “嘘,”穆时海放开他的手:“现在开始,看着我,不要说话。”

    穆时海一步步后退,吹了声口哨,然后——

    木马亮了。

    一串串长条细闪的小灯在背后发光,一闪一闪,像下凡的星星,闪烁着微小却坚定的光芒。穆时海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把小提琴搭在肩头,一手拿着琴弓,腰身挺拔,肃肃如风,黑色长裤笔直挺立。

    许迟川听见自己在颤抖:“你……”

    他站在中间,像个骄傲优雅的王子,一片月光温柔落在肩头,黑曜石般的瞳仁在夜色中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情绪。

    夜沉如海,他已在海里。

    “许迟川。”

    “过去十六年,我就是这座被废弃的旋转木马,我在等,等着生锈腐烂,或者在腐烂前被拆除丢弃。”

    “被殷胥堵在小巷遇见你的那天,是我最狼狈的一天。”

    他灰头土脸,在残垣断壁里拥抱了一颗小太阳。

    “我很难像你一样毫无障碍地表达喜欢或者爱意,因为没有人教过我。”

    许迟川鼻子一酸,喉头蓄满苦涩的心疼。

    “但是你教会了我。”

    穆时海看着他,眉眼间满是不可思议的温柔:“我爱你。”

    “崽崽。”

    “我爱你。”

    “我固执偏激、幼稚小气、脾气暴躁经常打架、习惯欺骗和算计、不孝顺不守规矩,除了喜欢你,好像没有其他优点。”

    “哦不对,有一个,我长得帅。”

    许迟川笑出了一个鼻涕泡,笑着笑着又红了眼。

    “这首曲子,我只拉一遍,拉给你一个人听。”

    “认真听。”

    月色洁白如玉,无数文人墨客赞美过的月亮,也是情人最好的表白场,破旧的旋转木马上空,悠远的琴声飘扬。

    音调一起,许迟川就听出来了。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

    轻轻的一个吻

    已经打动我的心

    ……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

    一曲结束,许迟川脸哭得通红,睫毛还挂着泪珠,一拳捶在穆时海胸口:“呜呜呜呜你太讨厌了……”

    “别哭,”穆时海笑着给他擦眼泪,牵着他坐下:“来拆你的生日礼物。”

    “还有礼物?”许迟川惊讶道:“我以为这就是了。”

    大少爷眉毛一挑:“我会这么敷衍你?”

    然后又吹了一声口哨,叶璟不知道从哪儿抱着一个大箱子窜出来,丢到两人面前又蹿没了。

    许迟川:……所以刚刚他在哪儿?

    “给,”穆时海把箱子抱到他面前:“拆吧。”

    箱子打开,第一个礼物盒拆出来一个p3。

    “不是喜欢写作业的时候放歌听么?”穆时海捏了捏他的脸:“有这个阿姨就不会念叨你开电脑用音响放歌了。”

    然后是一个高达模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迟川激动地跳起来,抱着盒子原地转圈:“rg11!!命运!!!”

    “别跳,”穆时海把他拽回来:“还有。”

    最后一个盒子不大,包装看起来像是本书之类的东西,小心翼翼拆开,一行英文字母映入眼中——《the shawshank redeption》

    《肖申克的救赎》

    书下面还有一张原影碟片。

    “我知道你有中文版的,”穆时海摸摸他的头:“当作收藏吧。”

    许迟川鼻子又酸了。

    “别哭,别哭,”穆时海揪住他鼻子:“哭了最后一样就没有了。”

    “还有?!”

    “算是吧,”穆时海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我妈和穆兴勇离婚那年给我办的,出国前把卡给了秦三堰,每个月都会往里面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