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海樾科技,你是练出来了,”男人嘴里挂着浓浓的欣赏,“不愧是我穆兴勇的种。”

    “明晚回来吃顿饭。”

    “没空,”他道,“如果还是这种废话,那就不要说了。”

    “呵,”男人轻巧一笑,“真是,翅膀硬了。”

    “就是不知道,你的小朋友,能不能跟你一样嘴硬。”

    如愿听见加重的呼吸声,穆兴勇咂了口茶,再开口就是浓浓的不忿:“你要什么?”

    “不是我要什么,是我们需要合作,”男人满脸愉悦,“海樾有一项新技术,我觉得,很适合禾兴。”

    听筒里声音冷冷:“我做不了主。”

    “那我就去找你的小朋友谈一谈,看他能不能帮忙。”

    “我去协调,”对面口气软了下来:“四六。”

    “无偿。”

    “你!”

    “这不是生意,”穆兴勇叩了叩桌面,“是换你下半生婚姻自由的筹码。”

    对话有一瞬的沉默,很久以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妥协:“一言为定。”

    电话挂了,满腔忿怒的穆总瞬间变了脸,慢条斯理拨通了佟薇的电话:“喂?”

    “穆总,才三点,晚饭没有这么早吧?”

    他点了根烟:“穆兴勇找我了。”

    “嗯???”女人拔高了声调,“还真舔着个脸来了??”

    “他要多少?三七?四六?总不能一九?”

    “无偿。”

    佟薇:……

    这辈子没有这么无语过。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上香,离谱死了。

    穆时海轻轻一笑:“他说这是换我下半生婚姻自由的筹码。”

    ……忍不了了。

    佟薇深深吸了口气,对着电话一顿输出,把这辈子知道的所有脏话全问候了出来:“……妈的老畜生还真挺敢想,都他妈别活!都给老娘死!!!”

    “注意形象,”穆总抖了抖烟灰,“穆时宇那怎么样?”

    “非常有料,”佟薇更来劲了,“太有了。”

    “你想先听哪一个?”

    ……选白菜吗:“快说。”

    “十六岁失手伤人差点进少管所,被你爸走后门捞出来,十七岁开始玩飙车,去年撞死了人,家里拿钱私了了,现在顶着富二代头衔当无业游民,每天只干三件事,喝酒泡妞飙车,哦,最近还多了个赌博的新爱好。”佟薇忍不住啧啧,“这在纨绔子弟里都是标杆了啊。”

    男人抽了口烟,并不很意外,殷执梅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千顺万宠:“安排好了吗?”

    “当然,”佟薇自信满满,“我办事,你放心。”

    “但你确定要瞒着川川吗?”

    “……”穆总黑了脸,“好好说话。”

    “我——就——不——”

    “川宝川崽小川川——怎!样!”

    穆时海:……

    好欠揍。

    掐了烟准备进屋,哗啦一声,阳台门开了,许迟川走了出来:“薇薇姐?”

    “嗯。”

    “公司有事?”

    穆时海摸了摸他的头:“有个项目,一点小问题。”

    许迟川点点头,没再追问,进了屋男人低头轻哄:“不信?”

    “没有。”

    “不高兴,”大手在掌心画圈,轻轻的,有些痒,“乖,跟哥哥说。”

    声音很小,但是听见了。

    “有点担心……”

    没头没尾,但是穆时海听懂了,他蹲下身,眼底沉沉闪烁,像一剂强心针。

    “有哥在。”

    “不担心。”

    最后一抹落日消失前,佟薇咣咣砸响了门,穆时海黑着脸开了,瞥见她手上的袋子:“什么东西?”

    “红酒。”

    “……晚上烫火锅。”

    “那也能喝,”佟薇挤开他,迎面给了一个许迟川大拥抱,“小川川!”

    “薇薇姐,”许迟川笑着挡了一下,只浅浅抱了抱,“就等你了。”

    桌上电磁炉已经架好,新买的鸳鸯锅里正咕嘟咕嘟滚着泡泡,一边是牛油红汤,一边是番茄锅底,佟薇有些遗憾:“我以为你炒的菜呢。”

    穆时海做饭好吃,但很抠,认识七年她只吃过五回,本以为能托许迟川的福蹭一蹭,结果居然是火锅。

    果然,男人闻言挑了挑眉:“想得美。”

    见到啤酒佟薇果断变心:“红酒你们留着吧,就喝这个。”

    火开了,番茄和牛油香飘了满屋,杯子里倒满了酒,佟薇清清嗓站了起来:“咳咳。”

    “我说两句。”

    “首先,恭喜搬家。”

    举杯轻碰,许迟川冲她笑:“谢谢薇薇姐。”

    “然后,祝海樾更上一层楼。”

    “最后,”

    “祝你俩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穆总一脸嫌弃地应了:“好土。”

    “呸!姐姐我这是发自内心的祝福!”佟薇也很嫌弃,看着他伸向红汤的筷子忍不住吐槽,“还吃辣,穆少爷,医生说的话您真是一个字不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