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迟凛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否则你以为,为什么那么着急让你回去。”

    很好,绕了一圈大家都是熟人。

    上了车穆时海毫不客气拍了拍迟凛的肩:“老迟。”

    “你那奔驰,卖我吧。”

    迟凛开着车,没看他:“送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道,“当你随的份子。”

    “要结婚了?”夏宸衍有点意外,还有点惊喜:“这么快。”

    “一点都不快,”穆时海靠着椅背,揽过许迟川的腰,“再多一天我都等不了。”

    夏宸衍失笑:“也对,那就早点结。”

    车开进一户庭院,门刚打开,一只大金毛就飞奔着扑了过来,汪汪汪汪叫个不停,许迟川眼前一亮:“宸衍哥,你养狗了?”

    “对,”夏宸衍挠了挠狗头,“和你家伯爵一个地方买的,叫王子。”

    热情舔舐过大爸和小爹后,王子又摇着尾巴在穆时海身边打转,摸着顺滑的狗毛,许迟川笑出了酒窝:“真可爱。”

    最后就变成了这样——夏宸衍带着他和王子在院子里玩,迟凛和穆时海在厨房做饭,穆时海举着菜刀挑了挑眉:“我觉得两个人有点挤。”

    迟凛切着蒜,头也不抬:“你胖了。”

    穆时海:……

    要不兄弟就做到这吧。

    对于曾经的学长变成了男朋友兄弟的对象这件事,许迟川接受良好,并好奇地打听了一下两人的恋爱史,夏宸衍简单地总结成了八个字,蓄谋已久,日久生情。

    “真好,”他有些羡慕,“一看迟凛哥就很喜欢你。”

    “都一样,”镜片后一双眼睛笑得温润,“小海这些年,也对你念念不忘。”

    何止念念不忘,简直是到了疯魔的地步。

    情绪一下就变得低落:“这几年……他过得,也不好。”

    “是经历了一些事,”夏宸衍避而不提,温言道,“但都过去了。小川,人要往前看。”

    “我知道,”许迟川说,“只是……”

    只是很心疼他。

    “没关系,”男人拍了拍他的肩,“你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岁岁月月,都是今朝。

    年夜饭很丰盛,九菜一汤,凑了个十全十美的寓意,王子也分到一个很大很大的牛肉罐头,还有一对大鸡腿,配上春节联欢晚会的背景音,许迟川有些恍惚,突然记不起之前那些年的春节是什么光景。

    好像属于他的时光,本该就是如此热烈的模样。

    吃完饭桌子一收,在夏宸衍和穆时海期待的眼神里,迟凛从书房里拿出了麻将。

    许迟川蒙了:“我不会啊。”

    “很简单,”穆时海摸摸他的头,“哥教你。”

    然后大笔一挥给他写了个公式:“aaa+nabc+dd,和n可以等于零,明白没?”

    “明白了,要打钱吗?”

    “打。”

    “几块?”

    “五块,上不封顶,没事,”穆总很潇洒,“输了算哥的。”

    “别紧张,”夏宸衍安慰他,“小海很厉害的,去年一晚上赢了薇微小一千。”

    迟凛抬起头:“后来都输给了我。”

    许迟川洗着牌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今晚好运大概都眷顾在了新手身上,九点打到十一点半,三个人加起来只糊了五把,许迟川很不好意思地又举起手:“那个……我好像,自摸了。”

    “看来小川今年运气一定很好,”夏宸衍笑:“连赢六把了。”

    “那当然,”穆时海一脸得意,“我家的崽。”

    “还玩吗?”

    “不玩了。”他道:“明天要赶飞机。”

    “嗯?”许迟川瞪大了眼:“去哪儿?”

    “保密,”男人推了桌子,牵着他站起来,“新年快乐,晚安。”

    “新年快乐。”

    客卧里有夏宸衍一早准备好的毛巾和牙刷,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刷牙,许迟川扯一扯他衣袖:“去哪儿啊?”

    “乖,”镜子里映出男人英气的面庞,“别问。”

    “去了就知道。”

    “我以为就是在英国登记。”

    “是在这里登记,”穆时海道,“但是要先去这个地方。”

    许迟川吐了泡沫,还想再问,手表传来一声绵长的嘀,显示零点零分。

    “宝贝。”

    男人捧起他的脸,黝黑眉眼下一片深邃的温柔。

    “新年快乐。”

    我们的第一个新年。

    许迟川仰起头,交换一个薄荷味的吻。

    这一晚两人都没睡好。

    穆时海是心里揣着事,许迟川纯是因为激动。

    他猜不出地方,但猜得出心思。

    翻身窝进男人怀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都没求婚,怎么结啊。

    晚上八点的飞机,机票到手那一刻,一切都变得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