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阿容喜欢将东西藏在高高的地方,所以阿容只要接受我就好~不必在意那些。”

    她说这句话音调里带着几分少女的俏皮娇憨。

    龙溟容被狠狠怔住,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她难道知道玉玺被他藏在摘星楼!?

    如果她知道,又何必来这里作戏给他看?

    这不可能!

    “咳咳。”

    鹿灵偏过头去忍不住咳嗽几声。

    此时厢房门被敲响了,是送早膳来的。

    鹿灵应了一声。

    青衣小厮老实的低头将几样小菜与清淡米粥端了进来。

    经过昨天的事他可不敢惹这位大小姐了。

    他将菜小心的搁在桌上,弓着腰后退准备离开。

    “站住。”

    鹿灵一声喊住了他。

    她声音不大,威严却不小。

    小厮的胳膊昨夜钻心的疼了一晚上,几乎是被叫住的瞬间,他就吓得朝着鹿灵跪了下来,

    “苏小姐,小的这回可什么都没敢往里面加,您可要明察秋毫啊!”

    鹿灵想笑,却忍住了,她板着脸对小厮说道,

    “找个人带容王去方便,你知道该怎么做。”

    第4章 瑞王

    说罢,眼神更为冷冽锋锐。

    青衣小厮心知这位姑奶奶单手就能撇断他的手,哪里还敢怠慢。

    他连忙道好,叫上另一位小厮,将龙溟容带了出去。

    鹿灵到底也是个小姑娘,怎么也不好意思做这种事。

    可她还担心他们会弄伤阿容,因此也跟了出去。

    龙溟容虽然看不到她,却能清晰的听到她的脚步,皙白的耳根克制不住泛起粉色。

    回去的时候,鹿灵随手打发了小厮,将他轻柔抱入怀中,带回房间。

    坐在四方桌前,她依旧将他抱在身上,一口小菜,一勺薄粥,不厌其烦的温柔喂他。

    期间有几次停顿,也是因为她忍不住嗓子发痒,咳嗽几声。

    吃完饭,鹿灵见龙溟容眉宇间还有些疲惫。

    他不愿意直接靠在她肩膀上,一直抬着头吃饭是极其消耗体力的。

    常人易如反掌的事,对他却是难如登天。

    “阿容要睡会儿吗?”

    龙溟容沉默了一会儿,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苏洛璃。

    他反问,

    “除了睡觉我还能做什么?”

    龙溟容的话让她心里顿时难受起来。

    他是北唐国最受宠的皇子,是皇帝驾崩前钦定的太子,少年轻狂,且试天下,谁与争锋!

    他生来便是人皇君主啊!

    如果不是因为救她,怎么会弄得君主紫焰黯淡,在昏迷不醒时被人下毒诬陷,气运皆失!

    而她沉睡了整整三年,如孤魂般游荡在人间。

    苏醒过来的时,差点一切都晚了,好在找到他了,现在还来得及。

    湿凉的眼泪从龙溟容俊美的侧脸划过。

    他唇边嘲意更深,他沦落至此都未曾流泪,演戏的倒替他哭了。

    鹿灵擦去眼泪,稳了稳心神,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低声安慰他,

    “阿容你别难过,我一定会治好你。”

    假的话说多了,也会让人觉得有几分真,但龙溟容却早已不抱任何希望,母妃在世时这天下名医早就为他寻访遍了。

    刚开始只有脚不能动,然后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侵蚀殆尽,最后竟是丧失了所有知觉。

    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死呢?

    起码那样能落得干净一些。

    活着,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因为他什么都做不了,如案板鱼肉,任人宰割。

    龙溟容眉心微弱的紫焰又黯淡些许,眼看着就要消失不见!

    一旦消失不见,她就没有办法控制住他的阴毒了。

    鹿灵顿时慌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龙溟容相信她。

    “阿容,啊容,阿容,你相信我好不好?”

    “龙溟容,你真的不想报仇了吗?你真的甘心吗?”

    “你别放弃,我都会帮你,好不好?”

    她慌乱的像小兽般胡乱的蹭着他的脖颈,一时间,打乱了龙溟容的思路。

    是啊,报仇。

    这是他甘愿活着的唯一理由了。

    他那微弱的紫焰,稳住了。

    鹿灵这会儿可不敢和他说话了,生怕自己说错什么,惹的他多想。

    到了中午的时候,侍卫守信的将药送来了。

    她喂过龙溟容吃饭,便开始整理药材。

    不出她所料的,侍卫并没有按照她给出的方子抓药,而是给了一副普通的伤寒方子抓的药。

    侍卫只带了三副药,也就是三日的量。

    鹿灵把药包拆开,将这些药材倒上桌上。

    药材被切的极碎,不少都成粉末了。

    她想分辨出这些药材只能靠灵敏的嗅觉一粒粒捡起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