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刺客到底给阿容喂了什么邪毒,竟连她的神魂精血都压不住?

    她神魂精血在阿容体内,她知道阿容贴着她会好受一点,但眼下不能再拖。

    痛苦的挣扎浮现在他的眼底,他睫毛颤抖的厉害。

    眸中起雾。

    嗓音彻底哑绵了,

    “你别走,好不好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单薄肩背在颤抖,声音里带着脆弱的哀求。

    鹿灵心疼极了,柔声哄他,

    “我不走,先放开我,你毒发了,我帮你瞧瞧。”

    剥肤切骨般的疼痛龙溟容的意识再次濒临失控,却固执的不肯放她,竟是低低的恳求起她来。

    “求你,别走别动疼好疼”

    他的尾音颤抖的厉害,像是软弱无力极致,可偏偏胳膊力气大的鹿灵丝毫挣脱不开。

    看他沦落的如此痛苦,如小兽般苦苦哀求她,她好想哭。

    第26章 怕哭

    阿容为什么要遭这么多罪啊

    他明明会是造福人间的好皇帝呀

    鹿灵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心下一横,用极为温柔的嗓音试探说道,

    “阿容,乖,先放开我好不好?”

    龙溟容清俊的眉紧蹙,发出微弱的委屈鼻音,手臂却依旧霸道蛮横的不肯松。

    “你抱着我,我没办法给你吃药,吃了药就不疼了哦~”

    “阿容最好 了~会相信我的,对吗?”

    娇柔蛊惑的声音,让龙溟容竭尽全力的压制着让人癫狂的巨痛,微微放松手臂。

    鹿灵顺利爬了起来,跪在他身前,抚摸着他苍白如纸的清瘦脸颊。

    听他微声委屈呓语,心疼的厉害。

    低俯着脑袋贴上他的唇。

    一滴滚圆的泪珠从她脸颊滑落,落在龙溟容脸上。

    她忍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能辟邪克阴的真阳舌尖血悉数喂进他的嘴里。

    他本能的回应,直到不断有鲜甜的血液入喉才恢复几分清醒。

    她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血喂他?

    龙溟容忍着蚀骨的疼痛,微微掀开眼皮,瞧见她晶莹泪水不断从面颊滑落。

    分明都滚进他的脖颈,他却一丝都没能感觉到。

    他的知觉已经被疼痛麻痹了。

    她说她的血是药她把自己的舌头都咬破了吗?

    龙溟容一颗心顿时酸胀难忍。

    仿佛被一双狠厉的大手狠狠揪住,不断捏紧。

    竟比他全身任何一处都要来的剧痛。

    鹿灵感觉差不多了,便忍着喉咙不断想发出的哽咽,松开他的唇。

    她想从他身上下来,找个角落好好哭一会儿,咬舌头真的好疼。

    她强忍着不敢呜咽出声很久了,好疼好疼。

    鹿灵还没来及从他身上爬起来,龙溟容就挣扎的抬起手臂。

    这次并不是要禁锢住她,而是在温柔安慰的抚摸着她的背脊。

    他的宽大手掌一遍又一遍的从她柔顺的银发上滑落。

    鹿灵顿时眼眶红的厉害,根根分明的卷翘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

    被他这样安慰着,她鼻尖耸动,抑制不住的嚎啕出声。

    “呜呜~疼~”

    “好疼~我最怕疼了~呜呜~~”

    鹿灵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打在龙溟容莹白的胸口上,汇聚成一条晶莹的线,流入他的脖颈,打湿了床褥。

    她委屈可怜的哭声实在是大了些,连带着守院门的风华,守大门的绝代都听见了。

    脑子虽然清醒了却还处于极痛之中的龙溟容顿时手足无措,心乱如麻。

    他没有过女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女人,更没想到她会哭的这么凶。

    “吱”

    “砰”

    门被推开,轻砸在墙上。

    “殿下,姑娘,怎么了?!”

    风华和绝代带领着三五个丫鬟冲了进来。

    鹿灵的女子,他们也不敢带溟卫硬闯,只能领着几个丫鬟一同进来。

    万一是什么旁的女人家事,也好照应。

    绝代望着床上的两人皱了皱眉,眼下泪痣尤为鲜红,急声询问道,

    “殿下,出了什么事?”

    鹿灵坐在床沿,绝美的眼眸里盛满了盈盈水光,无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从她下巴滑落。

    她瘪着嘴望着面前的两个人,泪珠滚滚从脸颊滑落的同时不忘为龙溟容扯过被子盖上。

    这就很难不让人遐想连篇了难不成殿下对人家姑娘用强了?

    似乎不大可能啊殿下他不行啊!

    但为什么会哭成的这般委屈?

    风华绝代两人眉头紧拧,薄唇紧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

    但凡是个男人,都绝不忍心看到鹿灵哭,美人无助落泪,多让人怜悯心疼。

    “本殿无事,你们退下吧。”

    龙溟容嗓音低沉暗哑,丝毫不见平日的浅淡清润。

    鹿灵吸着鼻子将双腿放下床,作势也是要穿鞋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