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灵恼火的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要关门。

    实在克制不住对他的火气,若真与他同行,必然气的要动胎气。

    龙溟容微微蹙眉,忽而起念,从后轻柔抱住她的腰。

    他将脑袋埋在她脖颈处,可怜认错,

    “乖乖,我知错了,我改,往后敢了,不再骗你。”

    也许是背上突来的温度实在温煦。

    鹿灵顿觉自己才是委屈非常,无辜被骗的分明是她,他凭什么委屈?

    有什么资格装可怜委屈?

    她用手去拽他的胳膊,她才不要这个大魔王,大骗子的抱抱。

    “就抱一会儿,好像有些太想你了。”

    龙溟容轻蹭着她的脖颈,眸底流露出执念的痴迷,嗓音低靡的诉说道,

    “常常克制不住杀念,想去灵山了结婆罗,想去地狱了结地藏王,但想想,说不准又会惹你生气,还是一一忍下了。”

    鹿灵僵硬未动,龙溟容种种痴迷化为爱欲。

    温浅虔诚的用唇摩挲过她嫩白香软的脖颈,嗓音迷魅,像是极致温柔的蛊惑,

    “诸事皆可顺遂你意,只要你愿意再信我一次。”

    “鬼都不信你!”

    鹿灵抬起胳膊肘顶撞他的胸口,将他一把撞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鹿灵被骗惨了,估计此刻所有人都在笑话她是个眼瞎心盲的大笨蛋!!

    这事不能细想,想了会好气好气!

    龙溟容还想靠近她,却瞧她忽然转过身,伸出一截白嫩的手指正戳着他的心口位置,

    “你不许再抱我,不许碰我不然”

    鹿灵凶巴巴的瞪着水波潋滟绝美杏眸说了一半,想到也没什么能威胁他,底气不足的冷声道,

    “不然我就再也不同你说话。”

    龙溟容垂着头,眸光温柔的瞧着她侧脸泛起的恼红,心下也觉着不解,分明这么恼他,还要随他去淮南?

    为了白晋?

    “也不许这样看我!”

    鹿灵重重的戳了下他的胸口,又添了一句。

    他就会用这双光亮温柔的眼眸来迷惑她,把她迷的见色起意,不分五色,好诓骗她!

    “虚伪大魔头,都不敢用自己的脸。”

    说着鹿灵收回手,双臂抱着起来,跟着又吐槽一句。

    “我的皮囊外貌你不喜欢。”

    龙溟容垂睫不看她,这句回答的倒是坦诚的很。

    鹿灵轻哼一声,的确不喜欢,但是万一宝宝和他长得一样怎么办?

    她梦中神溟君的模样,不属于世间任何颜色。

    浩瀚山河与神玉为其骨体,千百赤红琉璃光彩为其双眸。

    苍白枯寂却能焚尽一切的红。

    极端、暴戾、可怕、令人心慌恐惧。

    鹿灵想象不到那双眼睛如果温柔起来是什么样子。

    荒寒之中凛冽的赤火,也能化为唯美光亮的星星吗?

    “你走吧,去淮南的时候叫我,我现在不想同你说话了。”

    鹿灵不耐烦的摆摆手,转身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要去院中软塌上晒太阳睡觉。

    午后容易犯困是怀孕都会有的症状之一,初孕难免,精力一点也不够用。

    虽然宝宝是魔胎,但她还是喜欢宝宝,要让宝宝安全健康生长。

    眼下可讨厌他,但是不跟着他去,留在这京城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或许在鹿灵心底,下意识的觉得阿容会保护她。

    不论他变成谁,变成什么模样。

    “那就不说话好了,既然随我去淮南,总归要见着我,可以先习惯。”

    龙溟容心觉他都进来了,断然没有放过机会再出去的道理。

    当下算是赖上了。

    鹿灵也懒得搭理他,心道眼不见为净,看不见不气,自顾自的走了。

    爬上自己被晒的暖暖的贵妃塌,睡午觉。

    飒寒的微风被龙溟容悉数挥散,徒留惬意的午后阳光,舒适温暖极了。

    他负手站在榻前,冬日晴空万里,天边云卷云舒,变幻不断。

    流逝的时光落于他深邃偏执眸中化为不变的永恒。

    忽而,龙溟容头顶飘来一朵乌云。

    乌云遮挡了日光,隐隐有青紫雷电夹杂其中。

    是天道化身劫云。

    “挪开。”

    龙溟容眼皮不抬,嗓音寒漠。

    “神君屡次失信,得了宝贝就对人间不管不问,更三番五次以凡人之躯用荒古术能,未免太欺负本道了!”

    乌云倒是朝右边挪了一些,将阳光还给睡的香甜的鹿灵。

    其中彩色的闪电一闪一闪的。

    若是鹿灵瞧见了该是会觉着这般卖萌很是可爱。

    龙溟容看都没看一眼,问了一句,

    “淮南鬼兵中可有蚩尤助力?”

    彩色劫云像是兴奋的闪了闪,

    “有啊。那鬼道原本就对你怀恨在心,这番机会当是不会放过。仙道当下也容着以天帝为首的仙神密谋祸乱人间,阻你气运,要逼你回神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