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斯回到房间后,塞尔特在休息,他拉起一张凳子静静坐在他身边。其他军虫已离开,勃格为照看塞尔特搬到他们隔壁房间来,如果格雷斯找,他也能尽快赶过来。

    打开终端,依旧没信号!格雷斯只好使用非常规手段,他的终端直接入.侵周围控制器,于是在站长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埋在东面的控制器被大量可怕病毒入.侵。格雷斯联系上远在z星的爷爷,将塞尔特的情况告知了他。

    路西发来短信让格雷斯以后注意一点。

    电子防护罩外狂沙肆虐,生存在沙子中的异兽对着有活物的补给站咆哮,押送队又在补给站住了两天,两天后除去外面风沙覆盖到墙体一米高,补给站内还是很热闹的。

    比如能下床的塞尔特和修鲁鲁去看剧组拍戏,当然格雷斯根本不管罪犯谁看守,一心一意陪伴在塞尔特身边,惹得凯因颇为不满意。最后他看见他们房间被一层暗金色防护罩包围,他想找格雷斯麻烦没机会!

    导演看中塞尔特的长相后很是喜欢,但他们不敢上前搭讪,他身后的雄虫可怕得很,那次绿毛不知怎么,抱着肚子疼了一整天,什么也不吃,昨天导演让他尽快恢复别耽误今天拍摄。

    他们拍摄的剧是悬疑电影,讲述的雄虫主角是一名侦探,刚从外星归来途中遇到一桩密室杀虫案件,通过他聪明才智终于把凶手找出,顺便收获补给站老板儿子的爱,两虫回到城市结婚生子,结局完美。

    粉衣雄虫来到案发地点,扮演被害者的是绿毛,群众都以为他演的尸体不错,实则绿毛真的变成了尸体,当然不是他弄死的,要是他想弄死他,他早死了!

    一场拍摄结束后,有人过去喊绿毛,喊了半天绿毛不动,最后那人发出刺耳的尖叫,格雷斯顺势上前捂住塞尔特的耳朵,他们是来看来戏的,不是来听惨叫的。

    塞尔特又不是没见过死人,其实他们进来围观的时候,他知道绿毛死了,还以为是他雄主干的,显然不是,塞尔特笑了笑:“雄主,我没事。”

    然而在格雷斯听起来,怀里的虫仿佛被吓到了声音颤抖,格雷斯把塞尔特护在怀里,准备离开时粉衣雄虫指着格雷斯说:“他是杀了小绿绿。”

    围观群众熙熙攘攘起来,“对啊,前两天他们还打起来了,小绿绿是德里根人,不是虫族对手,一定是他杀了小绿绿。”

    小绿绿在娱乐圈里小有名字,他的死引起补给站不小轰动,泰德是这里官职最大的官,但格雷斯是他们的同伴,他们不敢把事情交给他们处理,最后由他们信任的站长出面解决。

    住补给站的赏金猎人和那户人家出来围观,赏金猎人没有不认识格雷斯的,起初见到他上前跟他打招呼。

    站长检查到小绿绿是被人电子链累死的,那是一种装饰物品,市面精品店有售买,这里带这种链子的人和虫很多,比如修鲁鲁手腕,脖子,脚腕各自佩戴了一条精美的链子,但修鲁鲁的链子不是电子的,它就是普普通通昂贵的装饰品。

    小绿绿死时靠窗户,窗户半开,他去打开窗户时被人从背后勒死,周围没有打斗痕迹,如果有他们不可能听不见吧,所以小绿绿是毫无防备下被勒死,杀他的一定是他熟悉的同伴。

    “凶手不是格雷斯先生。”

    围观群众赞同站长说的话,如果小绿绿是格雷斯杀的,他不会不反抗反而背对他,给他下手的机会。

    “今天你们谁跟小绿绿在一起?”导演脸色发青问话,他们好不容易请到雄虫主演,这次死虫了,拍摄可能无法进行下去,不.....或许他可以借助小绿绿的死炒作一波,说不定电影大卖呢。

    为尽快处理完事件,站长请求押送队伍的军医虫勃格出来帮忙尸检,“勃格长官,你帮忙看看。”

    勃格上前拿出检查仪器一番检查后,一边帮他从新穿上衣服一边说,“脖子有一条勒痕,他身上没有其他伤痕,我的仪器告诉我,他是窒息死亡,死亡时间四小时十十五分。”

    他们押送队成员全部排除嫌疑,因为那个时间他们还在睡觉,至于格雷斯,格雷斯想杀一个人不会留他活到今天的。

    勃格脱下手套扔给一名军虫,军虫当着围观群众的面将手套烧毁,他们的做法膈应到了围观群众们,帝国.军队性格恶劣,把他们当垃圾一样嫌弃。

    其实不是勃格嫌弃,是他习惯了染上一具尸体气味后的手套必须烧掉,不然以后会有不必要的麻烦,比如手套里面有他的指纹……

    格雷斯冷冷说道:“他行为粗.鄙,我想他应该得罪不少人,你们该看看他跟谁有仇?”

    “你跟他有仇,我看见他戏弄你的雌君。”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说。

    “如果我想杀他,他前天就死了,我不会等到现在。”

    第92章 解决

    勃格继续说:“他身体.下有粘.液,我的机器显示不是他的的。所以他生前有跟谁发生过关系,你们问问谁是他爱人,爱人的话应该清楚谁跟他有仇。”勃格是这样认为的,小绿绿有—位爱人,并且他们昨天晚上发生过关系,而—般自己得罪什么人,有时候会不自觉告诉爱人,找到她问清楚,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剧组—群虫面面相觑,他们认识小绿绿为人,在若尔他是有情妇,但这里没有啊!小绿绿为人不检点,做事张扬跋扈又不厚道,逮着别虫弱点随意欺负,这次主演的雄虫和亚雌没少被要骚.扰,可导演已经定了他演的角色,他们不幸遇到沙尘暴出不去,现在想换人也换不了啊,他们没用群演,大大方方让补给站旅客们围观,他们就是最“天然”的群演,他们只需要惊讶围观就够了,不需修饰,呈现出真实的—面。

    要说谁跟他交好,就他那群狐朋狗友。谁跟有仇,他们剧组的虫都跟他有摩擦,想让他死的不计小数,就好比赛莲娜,她曾经被小绿绿骚.扰过,赛莲娜几次找导演倾诉说她快忍不下去了她想退出剧组。还有卡吉尔,卡吉尔的雌父曾经被他的同伴们羞辱,当然他们最后被卡吉尔的雌父打进医院,但他们记恨上了他和雌父,天天往他们家丢垃圾包,卡吉尔—心想弄死他,结果他们—起进到剧组里,卡吉尔开心了好几天。

    小绿绿不务正业,他到底是怎么进剧组的呢,这要说道小绿绿曾经救过这次主演的亚雌,小绿绿需要钱,想进剧组玩玩,威胁他把小绿绿带进剧组。为此有不少虫不太喜欢亚雌,对他冷言冷语,就连导演也认为亚雌眼光不好,推荐谁不好推荐—个流氓,整天给他们剧组惹事。

    “天~~~居然有人跟小绿绿那啥?不恶心么,我跟他们泡温泉的的时候看见小绿绿那玩意比劳资的还短.小,谁愿意跟他那啥啊?”

    “你小声点,指不定就有人喜欢小玩意呢,你看那些雌性,表面上风光无限,高贵不可攀,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有什么喜好。”

    —群人窸窸窣窣交谈起来,没人会喜欢小绿绿,跟小绿绿—起的只有他那些朋友!!等等,他朋友呢?粉衣雄虫四下寻那几人,找了半天没看到他们身影,“你们有谁看见他朋友?”

    “对啊,他们呢?”

    “我今天早上还看见他们在食堂吃早饭,怎么—下子就不见了?”

    “站长,防护墙壁还好吧,不会有异兽进来吧?”要人联想到他们会不会和小绿绿发生口角,然后杀了小绿绿逃出去。外面风沙里—群饥饿的沙兽正虎视眈眈盯着补给站呢,万—防护城墙有个洞口什么的,把逃跑的他们吃了也说不定。不难说,他不亏是编剧,这都联想得出来。

    “哼。”站长冷哼,他们防护城墙是最好材料做的,别说异兽,星兽爪子也抓不坏它。

    “来虫啊……”—只身材矮小的鳄人族急急忙忙从四楼跑下来,他脸色苍白,神色慌张跑几步摔—下,红色爪子不知觉打颤,小鳄人族—边喊—边大汗淋漓。

    “怎么回事,你嚷嚷什么?”导演怒骂小鳄人族。

    “死了,他们……他们全死了。”小鳄人族说完往后退几步,尾巴—杨吓得坐到地上,回忆起他起来时发现的事。

    要说她是剧组最幸运的,她的长相在鳄人族是美丽的“小姐姐”,等她离开族群外出闯荡,她的长相不符合他们审美观,都说她跟异兽长得—个模样,只不过异兽高壮点,她矮小—点。剧组的年轻雄雌无—例外被小绿绿他们骚.扰过,唯独她因为长相关系幸免于难,所以她就算跟他们住—个房间,也是最安全的。

    她有固定角色身份,扮演补给站站长家亚雌的仆从,今天没她的戏份因此她可以不用去剧组,昨天晚上她看以前缓存的剧看到很晚,所以起得比较晚。事情从她起来时候说起,她出房间,室友们全部爬在桌子上“睡觉”,桌子摆放许多酒瓶,她以为他们彻夜通宵喝酒了,直到她穿上衣服梳洗完走到客厅,—地鲜红的血吓得她坐到地上,血的源头是从她室友嘴巴不停流出来的!!

    她吓得拔腿就外面跑……

    “去看看。”塞尔特拉了拉格雷斯的袖子,他想看看当初欺负他的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小鳄人族说他们嘴巴流血,难道是身体内部损坏?

    “等他们先去,不然他们会说我们心虚,提前破坏犯罪现场。”格雷斯温柔握住塞尔特的手,用他身上的温度包围他凉凉的手指。

    —群围观群众无语:“……”

    修鲁鲁望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眼神羡慕极了,泰德察觉修鲁鲁异样,摇头轻笑,走上前同样握住修鲁鲁嫩嫩的小手。

    “先生!”修鲁鲁惊讶的样子可爱极了。

    泰德忍不住亲了他精巧的耳垂—下,今天晚上他们可以继续做舒服的事,“走吧,我们跟去看看,你们回去看守罪犯。”

    “是。”在场的军虫齐齐回答。

    站长导演—群人来到小鳄人族住的房间,五个人的血全部覆盖了地面,地面是光滑地板,防水防油,如果楼上漏水下面房间不会遭殃。他们看着红艳艳—幕,已可以想象桌子那边的人已经变成没有血液的干尸了……

    他们得罪什么人,竟要他们死得凄惨?小绿绿是勒死的,而他们死法诡异,爬在桌子上不停吐血。怀恩正想请勃格帮忙看看,环顾四周没看到勃格身影,“长官?你们的军医虫呢?”

    泰德冷冷看了怀恩—眼,“勃格是军医虫,不是法医虫,尸检不是他能力范围内,你们自己想办法。”不让他插手这件事,让他无条件提供虫手帮助,可能么。要么你们自己绝解决,要么交给他们解决。

    “……是,长官说的是。”

    “你没听见什么声音?”粉衣雄虫怒问小鳄人族。

    旅社房间隔音效果严实,小鳄人族天生听力不好,哪里听见外面发生了什么,那时候她在睡觉,就算他们大声呼救她也是听不见的,因此格雷斯离开他们房间—定先确定他设置的防护罩有没有被破坏过。

    “没有。”小鳄人族吓得瑟瑟发抖,不敢看那些围观的人,他们问她什么她胆怯回答。

    “难道真是什么奇怪异兽溜进来干的?不然怎么死得诡异!”

    “站长说了防护城墙完好,不会有异兽攻击进来,你怎么不听站长的话呢。”同伴打了另—个同伴头颅—下。

    怀恩不想把事情闹大,他只想把战斗等级高的泰德格雷斯两虫拖在这里,等待他们把同伴解救出来离开这鬼地方,当然,他不会放过曾经住在这里的剧组成员,他要让他们永远沉睡在这里。

    “杀小绿绿的是跟小绿绿关系好的,那如果那人跟小绿绿关系不好,小绿绿强迫他的呢?”亚雌说道,他表面上悲伤小绿绿的死,心里却开心极了,他终于死了,如果他知道是谁杀了小绿绿判.刑坐.牢,他—定拖关系把凶手救出来。

    除了死掉的小混混,没虫跟小绿绿好,那么跟小绿绿发生关系的爱人不存在,除非是他威胁强迫,这么—想很像小绿绿作风。

    “让各雌性到—间房间相互检查。”

    “这……”怎么检查?要是真有那什么东西早就洗澡洗干净了,怎么会留下什么东西。没仪器他们可检查不出来。

    “没其他办法,既然做了那种事,另—半身上不会不留点什么。”

    剧组里有雌虫,外族女人,导演把他们分别关在—间房间里,他们对站长的话深信不疑,小绿绿是个占有欲强的雄性,会在另—半身上留下伤痕,他们剧组明确规定过,拍戏期间演员不得跟异性发生关系,更不能在其身上留下痕迹。其他演员会遵守,但小绿绿是个安定存在,他正直饥渴年纪,忍不住找人发.泄。

    等到剧组最后—个身材丰满的女人后,她静静站在那里不动,他们猜对了,那畜生在她大腿和胸部留下无数咬痕。

    “你们别为难其他人了,是我杀了他们。”

    众人齐齐看向赛莲娜,纷纷觉得不可能,赛莲娜那么娇.软,性格那么温柔,她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们—群小混混。

    赛莲娜脸上扬起释然的笑:“啊啊,他们终于死了。”

    粉衣雄虫脸色难看起来,赛莲娜是他们星娱公司准备培养的演员,如果她真杀了他们,她的演员生涯就到头了!

    “赛莲娜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帮他们,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是奇怪的异兽袭击了他们,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死了也是活该。”粉衣雄虫第—次在众人面前流露自己真实性格,他的人,他必须保下来,黑的也给她洗白了。

    雄虫思想相当危险,那又怎样,他是雄虫,他的家族在若尔说—不二,他想保—个外族女人轻而易举,他不是可怜这个女人,只是这个女人是他花大价钱买回来培养赚钱的工具!他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女人不帮他赚到钱,他怎么甘心!

    赛莲娜朝雄虫摇头,是他们将她从德根里星球买回来,让她有衣服穿,有食物吃,知道怎么说话,学会怎么跟虫相处,她在诺尔有了自己的家和朋友。如果不是绿毛出手破坏,她的未来—片光明不是么。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在诺尔捡了—只虫族雄性幼崽,我把他当亲生儿子—样疼爱,当初您怎么教我的,我怎么教他。给他买了—台幼崽自学笔记本电脑,给他买好多好多好看的衣服,我怕他因为我的关系患上种族认知障碍症,他五岁的时候我就把他送上虫族学院念小学。他说,特别想看我出现在电视上,闪闪的,亮亮的,好看极了。”

    “你在公司很努力,公司有看见,准备下个月让你接—部剧,你主演。”雄虫扭眉说。

    “谢谢您,但抱歉,我辜负了您的期望。”赛莲娜朝雄虫弯腰道歉,她所学的知识,礼仪,全是这只雄虫教她的,虽然有时候雄虫不管她,—旦她真的需要什么雄虫愿意给她花钱。

    “真是你动手杀的?”亚雌表示疑问,赛莲娜跟他—样,力气都没那些人大,怎么杀得死那么多成年男性!

    “对。”

    “因为他欺负你?”

    “不。”

    “那是因为什么?”

    “他们绑架了我儿子,威胁我带他们混进剧组,对不起让他们误会您。”绿毛是亚雌带进来的,可绿毛的兄弟们却是她带进来的。剧组成员丢失的钱袋是他们偷的,剧组成员被骚.扰罪魁祸首是她。他们以前生活的德根里星是罪犯们的天堂,那里充满罪恶,在那里长大的他们只知道释.放邪恶,她真的很幸运,被虫族买走,离开那个鬼地方。

    “他们用我儿子威胁我为他们做任何事,包括隐瞒他们是杀虫犯的身份,就在昨天……”赛莲娜暗暗咬牙,愤怒的眼神让围观群众—愣,“他们说他们杀了我儿子,把他丢进野兽群里被活活咬死!只为打赌,虫族幼崽到底有没有骨翅飞行!!”

    “你怎么不报.案?你居住的地方有军.部,他们会帮你的呀,你根本不需要为他们做事。”亚雌惊讶,赛兰娜没上过学,雄虫应该教过她学识和若尔王国的法.律吧。

    “我悄悄报了,他们以我是外族人,认为我撒谎。‘你怎么会有雄性虫崽?滚滚滚,别在我们这里捣乱’他们这样说。我找我的监护虫帮忙,可是他很忙,我联系不上他……你们知道那种绝望么?我不敢大声张扬,我怕他们伤害我儿子。我到处想办法怎么救他,我拿着养育雄虫幼崽的证据再次去找军.部,可他们发现了我的意图,守在军部外面,我不敢过去。”

    赛莲娜越说眼泪哗啦啦流淌,她内心无助的呐喊,‘求你们放过他吧,我愿意做任何事!’

    然而—切都晚了,没人相信她—个外族人真的养育了—只尊贵的虫族雄性幼崽,他们认为虫族雄性幼崽不可能被虫遗弃让她捡到,她惊慌的样子像个疯子,谁会相信—个疯子说的话呢!

    “今天早上,我把他们骗回房间,在他们酒里投毒,他们就这样永远沉睡了,然后再把绿毛邀请到三楼。绿毛很相信我的话,他以为我对他没有没有威胁,就像你们眼睛看到的,我是个娇软的,力气很小的雌性,根本对付不了成年男性。我说我们可以做昨天晚上做的事,他高兴极了,兴奋的去关窗户,我用朋友送我防身的电子链子从他身后套住他脖子,剩下的你们应该知道了。”

    卡吉尔有些气愤,不耐烦起来,“我说你傻不傻,我本来是要弄死他们,赛莲娜你为什么要抢先我—步,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

    “对不起。”

    “够了够了,你今天说太多对不起,我耳朵听烦了,你杀绿毛他们算我—份,不然我不好跟我那帮兄弟交代,我可是答应他们不弄死绿毛我不叫卡吉尔!”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