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庭冒着寒风跑回酒店,他走了这么远一段路,却连个出租车的影子都没看见。

    远远的,雨幕中有一个身影走来。

    高瘦修长,漆黑短发被雨水淋得半湿,五官于是越显锋利。

    于庭眼尖,迅速朝沈时走过去,“靠,冷死了!实在没打到车,我叫了辆快车,预计还有三分钟就能到——”

    他一愣,懵逼的看着沈时,以及他背上的叶然。

    沈时睨他一眼,语气没什么变化:“那就等一会儿。”

    “哦……好,”虽然早就知道沈时是个双标狗,但于庭还是缓了会儿才自我说服,叶然毕竟醉的连路都走不动,沈时背他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挑眉就要看看叶然的情况,才走近没两步,就被沈时皱眉喊停:“离远点,一身酒气。”

    于庭:“?”

    搞什么灰机啊,叶然都他妈醉懵了你也没嫌弃他。

    “我他妈酒都醒的差不多了,”他直接气笑了,身体都开始发热:“就你事儿多……等等,你身上怎么回事?!”

    路边有车开过,车灯开的极亮。

    于庭无意一瞥,悚然一惊,“你脖子怎么这么红?我靠,耳朵也是——你不会是过敏了吧?”

    沈时顿了下,没说话。

    于庭已经开始慌张,“今天没点多少海鲜啊,你他妈不能吃海鲜怎么不说?我靠!完了,我不会也过敏了吧,你快帮我看看——”

    “你想多了。”沈时说。

    于庭:“???”

    乍一下他还以为沈时说的是‘你想得美’。

    什么鬼语气?

    有病?

    过个敏还是好事了?

    他气的头昏脑胀,隐隐觉得沈时状态不对劲,奈何今晚他喝的也不少,精神上再清醒,□□上反应的也比较迟钝。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刚叫的快车司机。

    “喂?帅哥,我到停车点了,你们在哪儿?”司机嗓门很大。

    于庭捏捏眉心:“您在那停下就行,我们这就去。”

    “走吧,”他挂断电话,无语的对沈时道:“司机来了,咱们赶紧走,马上宿舍楼落锁了。”

    司机的车是一辆黑色大众。

    于庭坐在前排,沈时和叶然坐在后排。

    司机不用问都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状况,“后面那个小帅哥喝了多少,吐车上三百啊。”

    叶然温顺的靠着车背,睡得迷糊又安静,眼周醉酒的红薄而轻透,一看便是不常喝酒的人。

    沈时收回视线,压制许久的倦意泛上,说话间也有些疲乏的酒气:“嗯,开车吧。”

    这一路上车内无声。

    于庭困得打了个短暂的盹,再抬头,透过后视镜看见了闭目养神的沈时。

    沈时靠着椅背,半张脸隐匿在光影中,下颌也遮在竖起的棉服立领内,他似有所觉,微微撩起眼皮,不冷不淡的看了他一眼。

    于庭越琢磨越不对劲,没忍住,又回了下头。

    沈时依旧那张冷脸,唯一的不同就是……

    “咚”。

    车子突然一个颠簸。

    京大附近有条路正在修缮,于庭系了安全带,没什么感觉。

    后座的叶然却被弹的晃了晃,他本就醉的重心不稳,顿时难受的蹙起了眉,一旁沈时迅速抬手,扶住他的肩膀。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修长而苍白,微微揽住叶然的肩膀后,许久才松开。

    于庭的心跳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跳的急促、狂乱。

    “嗡——”

    大卡车刺耳的鸣笛穿过耳膜。

    他迟滞的转过头,看着前方,视网膜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景象。

    沈时……是这么没距离感的人吗?

    他是不是和叶然太亲近了些。

    恐同恐哪去了?

    怎么看起来gay里gay气……

    操操操。

    于庭眼皮一跳,一个令他鸡皮疙瘩起来的猜测突然涌入脑海。

    莫非这个恐同的意思是——恐怕是同?!

    第15章 试探

    于庭被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打了个哆嗦,头皮一阵又一阵的发麻。

    玛德,男同竟在我身边!

    一旁的老司机悠悠然看过来,调高了暖气:“小伙子不行啊,身体这么虚?”

    一晚上先是被沈时问候肾虚,现在又被老大爷问候身体虚,于庭强扯出一抹笑,视线不住的往后飘:“呵呵,穿的少了,穿的少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注意养生,老了以后这也有毛病那也有毛病。”司机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吹嘘自己年轻时怎么怎么见多识广会做人。

    于庭没搭话,又鬼鬼祟祟的看了眼沈时和叶然。

    后视镜内空间狭窄,间隙有路灯的光划过。

    车子行驶在平稳的马路上,叶然睡得很沉,鸦羽般的眼睫细密的散落,头发有些潮湿,柔软的贴着脸颊,嘴唇泛着不太正常的红,此时微微张着,缓慢的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