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支舞而已,就满足妹妹一次愿望又有什么呢?

    路加扬头示意乐师奏乐。

    “只有一次。”他对阿芙拉道,“收好你奇怪的心思,好好学。”

    “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路加走向会客厅中央,兰斯已经等在那里,向他伸出邀舞的手。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也跳过一支舞,在妓院纵情声色的人群中。与其说是跳舞,更像是一场决斗。

    只不过那时的情景已经与现在大为不同了。

    路加的手停在兰斯手上方两厘米处,做出搭上去的动作。

    兰斯抬眼。

    序曲奏响,他们共同后退向对方躬身行礼,又向对方走来。

    在相距足够近的时候,路加盯着兰斯的眼睛,低声开口。

    “记着我之前的命令。”他淡淡道,“不要碰到我。”

    作者有话要说:  兰斯:殿下这是在为难我。

    路加:我又有什么错呢?都是cp粉头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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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兰斯:殿下殿下,我和你贴贴,夏佐不会生气吧?

    夏佐要是知道我抱着你走了,不会吃醋吧?

    啊——!夏佐要是知道我和你亲亲,不会揍我吧?!!

    好可怕啊夏佐少爷,不像我,只会心疼殿下——

    *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顺便摸摸头,这位读者你的小剧场我都超喜欢!

    第26章 七日食期

    “不要碰到我。”路加命令。

    他的话音融化在乐曲之中。

    音乐在舞步间流淌, 他们的距离时而极近,每一次旋身都像是若即若离的挑逗;时而远,远不过数步, 便再次被对方吸引、重聚。

    近时他们呼吸相闻,手与手做出交握的假象, 却无法真正触碰。

    路加的眼神逐渐放空, 他的身体还在兰斯身边,灵魂却仿佛飘入了虚幻的殿堂, 沉醉于音乐与舞蹈的韵律之中。

    即便四目相对, 也不会映照出任何人的身影。

    这是一场独舞。

    兰斯眸光微黯。

    他的殿下从来都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从来不会将灵魂分享给任何人。

    不满。

    想让殿下看到他。

    兰斯垂下睫羽, 嘴角牵起一抹笑意。

    路加正跳得痴迷,忽觉腰身被什么东西轻轻蹭过。他的意识重新回归身体,只看到了兰斯微微垂下的眼睫。

    “抱歉,殿下。”

    路加没说什么。他眉梢轻挑,在下一次旋转中狠狠踩在兰斯脚尖上。

    兰斯神情不变。

    路加这才懊恼地想起来,兰斯并没有痛觉, 这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上惩罚。

    于是兰斯便满意地看到, 小王子漂亮的紫眼睛里映照出了他的身影, 即便那眼神凛冽如寒风, 仿佛能当场杀人。

    杀人, 殿下似乎从一开始就想过这么做, 也有能力这么做。

    只要殿下随便抬一抬手指,随便发号一个命令, 就能将他送上断头台。

    如果他变成一具死尸,以殿下的高傲,面上大概也不会产生一丝波动。

    “注意点。下次的惩罚不会这么简单。”

    刻薄的话语从路加唇齿间吐出。

    这是一句威胁。

    听在兰斯耳中, 却像是羽毛扫在心间,微微的痒。

    他忽然觉得好奇。

    要做到什么程度,殿下才会非杀他不可呢?

    比如……无视殿下的意愿,吮住这张吐出恶语的薄唇,将它咬得微微肿胀,红润肉感,泛出亮晶晶的水光?

    这么想着,他轻轻俯身,在几乎要吻上那瓣唇时错身而过,随后揽住了路加的腰。

    不是伪装成失误,而是光明正大地将手放在他腰间。

    “……大胆!”路加双眼冒着亮晶晶的火光。

    兰斯注视着他的双眼,微笑道:“殿下,阿芙拉小姐在看。”

    不同于以往总半垂着睫羽让人看不清神色,现在的兰斯直勾勾地望着路加,几乎让路加产生了被侵略的错觉。

    就像那一晚。

    这是对他权威的挑衅。

    路加危险地眯了眯眼,扬起下巴,嘴角勾出毒蝎尾巴一样的弧度。

    “谁允许你抬眼看我?”

    “跳舞时直视舞伴的眼睛是基本的礼貌。”兰斯的嗓音仍旧温和,“我想为小姐提供最标准的示范。”

    路加本想用阿芙拉来牵制兰斯,却没想到妹妹反而成了兰斯对付他的最佳利器。

    “狡辩。”他冷笑道,“那手呢?”

    兰斯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解释。

    他的动作很温柔,不会让路加感到压力,这样温柔的力道却能时刻将路加圈拢在身边。虽然会随着舞蹈而分离,最后却总会回到他臂弯之间。

    被那双近似于神的眼睛直直盯着,路加也一丝都不肯示弱。

    兰斯丝毫不怀疑,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早已被殿下千刀万剐。

    待到舞曲结束,路加胸口剧烈起伏,只看在妹妹在场的份上才没有立刻拉下脸。

    “这是我见过最美丽的舞蹈。”阿芙拉一边鼓掌一边夸赞。

    “阿芙拉,你先出去。”路加面无表情道,“我有私事和兰斯说。”

    红晕从阿芙拉脸上逐渐褪去,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惹哥哥不高兴了。

    路加瞥她一眼,缓了缓神色:“去玩吧。为我们的晚餐采一些鲜花。”“是,哥哥。”阿芙拉行了一礼,退出会客厅。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之后,未等路加命令,兰斯便先单膝下跪。

    “我舞技不精,唯恐拖累为殿下为妹妹教学,无意冒犯,请殿下恕罪。”

    路加背对着他,冷冷开口。

    “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友善了,让你产生了可以僭越我、违抗我的错觉?”

    “我没有违逆之心,殿下。”兰斯嗓音淡淡。

    路加转过身,捏紧他的下巴抬起来。

    兰斯睫毛温顺地垂下,禁欲而圣洁,仿佛之前共舞时那种侵略性的眼神只是错觉。

    路加审视他的脸,听兰斯道:

    “殿下,我前日写信给圣马丁修道院的修女嬷嬷咨询有关恶魔化的信息。她将我从小养大,学识渊博,常与我探讨神学,或许这几日信件就会寄来。”

    “她知不知道恶魔化怎么处理还是个未知数。”路加嗤笑一声,“你企图用一张空头支票来换取我的原谅?”

    “我想帮助殿下,别无他心。”兰斯诚恳道。

    路加捏着他的脸,逼视他良久,才松了手。

    他扯下白丝手套,手腕一扬,抛入壁炉的火焰中。

    “房间里的木柴似乎要烧光了。”他在灼烧的气味中说,“你去森林里砍一些回来。”

    他摇铃叫来处理杂物的管事,吩咐道:“给他一柄斧头,晚饭之后再放他进来。如果他砍的木柴不够烧一夜,明早兰斯的食物份例取消。”

    “用不着马车。徒步。”他冷笑,“我们亲爱的兰斯洛特看起来格外精力充沛。”

    “是,殿下。”兰斯向他微一鞠躬,跟着管事离开了会客厅。

    路加靠在城堡的窗台边,从窗户远远望着兰斯瘦削的背影,手指节缓慢敲击在窗台上。

    兰斯就这么轻易地被他赶走了。

    之前即便被他踹一脚也要跟在他身后一点点黏过来,这次的驱逐却格外顺利,顺利到让路加起疑。

    他唤来管理信件的仆人,问:“兰斯和谁有过通信来往,都在什么时候?”

    “回殿下,与兰斯通信的人只有圣马丁修道院里的凯瑟琳修女,通信以一个月为周期,最近一次是在六天之前。”

    错觉吗?路加敲击窗沿的手指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