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单茶和白雅言是室友, 但在开学前一天的那次冲突之后,白雅言就没有主动来招惹过她。

    单茶觉得这样正好,她也不是很想花费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在对方身上。

    等到正式上课了, 单茶才知道,原来这届通过“春苗计划”转学进入省实验的外校学生, 一共有二十八个人。

    省实验将二十八个转学生按照成绩依次编入了高三一班到四班。

    单茶的全省联考排名是第五十二名,在转学生里排第六名, 因此被分进了高三一班。

    和姐姐同班。

    也和晏随同班。

    十三中的同学里,和单茶一起考上了省实验的还有蒋子昂,那个跳了两级的小神童。

    蒋子昂被分到了高三二班。

    而一直和单茶在十三中轮流考第一的荆淮却没有考上省实验。

    单茶是后来才知道,荆淮在全省联考中发挥失常了。

    正如他之前在中考时发挥失常那样。

    联考成绩公布的时候,单茶还在为爷爷赶她去省城的事情伤心,当时并没有心情关注同学们的成绩。

    等到单茶知道荆淮的成绩时, 离公布成绩已经过去了很久, 她犹豫着要不要去安慰他,但又怕叫他想起伤心事。

    得知单茶的左右为难,蒋子昂倒是觉得她瞎操心。

    “嗐,他的抗打击能力一流好嘛!哪儿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单茶还是替荆淮觉得难过:“他平时成绩那么好, 接连考砸两次,嘴上不说, 心里肯定还是会很难过吧。”

    蒋子昂往嘴里撒了一把巧克力豆, 咬得“嘎吱嘎吱”作响。

    “其实他这次考得也不赖, 全省第一百零六名, 虽然来不了省实验,但去了外国语学校,也挺好啊。而且运气这东西守恒,可能他的运气都攒着等到高考爆发,到时候说不定省状就是他了呢。”

    单茶被他逗笑,心情也没之前那么沉重了。

    “好像有点道理。”

    “是啊是啊,”蒋子昂没心没肺的模样,“而且林若筠也去外国语学校了,人家小俩口正好一起念高三,多美好啊。”

    外国语学校虽然比不上省实验,但也是省内仅次于省实验的一流高中了。

    单茶还在愣愣地想着,蒋子昂又凑近了,压低声音问道:“你问了别人这么多,我还没问你和祖宗怎么回事呢?”

    单茶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烫,轻声嘟囔道:“什么啊。”

    蒋子昂认真道:“你们俩……好上啦?”

    没等单茶回答,蒋子昂又赶紧纠正道:

    “不不不,你们俩早就好上了。我的意思是,你们俩这是过明路了?正式见过家长啦?”

    单茶急了,“你别胡说!”

    “家长”这两个字,已经成了单茶的心病。

    “嗯?”蒋子昂很惊讶,“那祖宗这几天开心得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怎么回事?”

    单茶悄悄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那天单茶亲口承认了,自己有喜欢的人。

    在她对着晏随说出“我不会推开我在意的人”后,晏随便沙哑着嗓子要她让他抱抱。

    其实那是一个异常干净纯洁的拥抱。

    晏随的长臂拢住她的双肩,维持着这个姿势抱了她很久,手脚规规矩矩的,没有乱动一分一毫。

    少年身上的味道干净清新,带着淡淡的柠檬气息。

    单茶只觉得铺天盖地都是少年身上的好闻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单茶感觉头顶微微一沉。

    是晏随将下巴轻轻压在了她的发心。

    少年的语速缓慢,语气很认真:“那……等到高考完,我去见你爷爷。”

    等到高考完。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他们都明晰对方的心意。

    那么,在高考之前,他们只要各自朝着自己的方向努力就好。

    晏随的一众发小最近同样很困惑。

    随哥这几天是怎么了?

    吃喜鹊蛋了吗这么高兴。

    当然,晏随大多数时候还是平时那副面无表情懒洋洋的模样,可很奇怪地,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随哥周身的气场瞬间就和缓了下来。

    尤其是和前两个月比。

    暑假时随哥那模样,简直要吓死人,时时刻刻阴着张脸,看得人提心吊胆的。

    每次他们一起去吃夜宵,随哥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样子……这他妈哪里像是去吃烧烤的?

    这明明是去砍人的吧!

    晏随的那几个发小在去年暑假的时候就见过单茶了,因此他们猜测,可能是因为小仙女来了省实验的原因?

    童绍元试探着问:“是不是大嫂最近和你——”

    话未说完,便被晏随暴力打断:“别乱叫。”

    顿了顿,像是怕他们几个犯浑一般,晏随又强调了一遍:“别到处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