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男生脸颊通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忽然,一群人齐齐倒下了。

    两个教练“诶”了声,都去斜眼去瞧谢云遐。

    谢云遐喝完水,毛巾挂在脖子上,走到众人面前,漫不经心地走了一圈,然后点名:“郁震文。”

    郁震文大喘气抬头,和居高临下的谢云遐对视一眼。

    男生的眼底没什么情绪,看他两秒,忽然轻挑了下眉:“你不行了?”

    郁震文:“……”

    草,这话让人怎么接。

    他能说不行?

    郁震文磨磨后槽牙:“怎么可能?!”

    男生们顿时不累了,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看着郁震文。

    眼看他咬紧牙关,腮边肌肉抖动两下,忽然用手撑住地,又来了一组平板支撑。

    陈游也看热闹,但他比别人了解谢云遐。

    他一戳边上的师兄,悄声问:“师兄,谢云遐这几天是不是特别‘关照’郁震文,回回把他训得和狗一样。”

    师兄一琢磨,还真有点儿这么个意思。

    这几天郁震文每天都被谢云遐训得累得倒地就能睡,连回个信息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其他乐子了。

    “有没有可能云遐他看好新人王?”师兄问。

    陈游翻翻白眼:“可能个屁,你看他开始理过郁震文吗?”

    师兄讪笑:“也是,他谁都看不上。”

    陈游:“……那也不一定。”

    他想起谢云遐那天眼梢带笑哄小女孩的模样,未免有些牙酸。

    这个狗逼,陈游暗自骂了一句。

    不光陈游在心里骂谢云遐,郁震文也在骂。

    他一直想找时间约鹿茸茸吃饭,但这几天他累的走路都能睡着,更别说找鹿茸茸了。

    他有气,但不敢朝谢云遐撒。

    谢云遐看了眼时间,把毛巾往框里一甩,冲姚教练摆了下手:“老头,走了啊。新人王交给你了,看着点儿。”

    姚教练瞪起眼睛:“差不多行了!”

    谢云遐懒声笑笑:“下个月国家队下来挑人,你看着办。”

    姚教练:“……”

    他看看谢云遐轻松的背影,再看在地上汗流成河的郁震文,轻咳一声,和蔼道:“小郁啊,这阵子辛苦点,再坚持坚持。”

    郁震文抿住唇角,内心狂喊——

    我想见茸茸!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谢云遐冲了澡,对着镜子随手撩起额间的发,露出慵懒的眉眼,一身清爽去等鹿茸茸下课。

    她今天在活动中心跳舞,过半小时下课。

    谢云遐没往活动中心门口站,找了个角度偏的长椅坐下,垂眼给鹿茸茸发信息。

    【y:下课下楼左转,出去吃饭。】

    鹿茸茸挑完换了衣服才看到谢云遐的信息,她匆匆和同学说了再见,小跑着去坐电梯。

    下课的点,活动中心人来人往。

    鹿茸茸没顾得上看来往的人,两步并作一步跳下门口的台阶,往左边小道上跑。

    十月中旬,东川已是秋日,阳光里强烈的热意减退。

    此时仍是暖秋,许多女生还穿着轻薄的裙子。

    鹿茸茸跑到小道口,脚步忽然停住了。

    阳光透过树缝落在长椅上,风里,树影和裙摆轻轻晃动。

    谢云遐插着兜坐在长椅上,仰着头和站在他面前的女生说话,不知女生说了什么。

    他忽而一笑,眼梢笑意轻轻,张狂而耀眼。

    鹿茸茸看到风里那个女生的侧脸,漂亮明艳。

    是方若可,她认识谢云遐。

    鹿茸茸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看他们看似亲昵的交谈,一步都迈不动。

    忽然,谢云遐感受到什么,转头朝她看来。

    眼神里是她熟悉的光芒,属于捕食者,危险、压迫感弥漫。

    鹿茸茸下意识想躲,但周围无处可藏,只能跑。

    可她……为什么要跑?

    谢云遐像是知道在她想什么,轻眯了下眼,不轻不重地来了句:“站着,敢跑试试?”

    鹿茸茸心里那一点点逃跑之心立即被掐死了。

    她看看谢云遐,再看看方若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谢云遐没再看方若可,起身朝鹿茸茸走去,和她擦肩时淡淡说了句“管好你自己”。

    小天鹅垂着头,刚解开的长发带了点儿卷,从她耳边垂落,贴在侧脸上,却挡不住她微微嘟起的唇。

    “跑什么?”

    他微俯下身,视线齐平,看着她低垂的眼睛。

    鹿茸茸不肯抬眼,抠着手指,小声咕哝:“没有想跑。”

    谢云遐盯着她轻轻颤动的睫毛,几秒,他直起身,伸手将她卷曲的长发拨到脑后,露出整张小脸。

    “以后离她远点儿。”

    他的指节陷在她的发间,感受她的温度。

    鹿茸茸一呆,抬头看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