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溟一开始还好,认真看着前几条规划。

    每一条都带着最深沉的任务,让人不由肃然起敬。

    看到小人鱼写的前三条任务,宿溟甚至不由绷紧坐直了身子。

    可第四条起,任务内容急转而下。

    宿溟看着小人鱼越来越多的愿望,某个地方不受控制地支棱起来。

    只是看着这简简单单几行字,他已经能够猜到小人鱼脑补了些什么。

    还有最后一句……

    宿溟捂着脸哀嚎了一声,火急火燎地把小册子放在茶几上,大步流星走去浴室。

    宿溟一边走,一边脱衣服,等进浴室打开冰冷的花洒时他身上只剩下一间单薄的白色衬衣。

    解开衬衣扣子,任凭水流从自己的头顶淋下,试图浇灭他心底的躁动。

    脑海里,却混乱地像怒卷着龙卷风。

    水,这是水。

    水,昨天小人鱼身上也都是水。

    水流像有了生命,划过脖颈,顺着八块腹肌钻进了深处。

    明明是冰冷的水,落在宿溟身上却带起了内心更加汹涌的躁动。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宿溟长叹一声,认命的单手撑着墙壁。

    半个小时,宿溟穿着睡袍从浴室中走出来,一脸没吃饱饭的颓然。

    他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五指重重嵌入肉里。

    想回家,好想回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要回家。

    家。

    曾经,将军府与他而言只是一处避风港。

    那是他的安身之处,是他居住的地方,也被他叫做家。

    自从越来越忙之后他很少回将军府,如果不是休长假他几乎每天都是在军中度过。

    可现在有了小人鱼,那就是他的爱巢。

    曾经是工作狂的他变成了居家狂。

    从前的他绝不会因为个人私事延误公事的进行,如果两方冲突,他也一定会选公事。

    可现在他甚至想扔下手里所有的工作,飞奔回去。

    只为见小人鱼一面,听一听他的声音,摸一摸他的手,亲一亲他的嘴唇。

    不想工作,一点都不想工作,只想见他的小人鱼。

    宿溟把自己缩成一团,整个人蔫蔫的,脑海里全是自己小人鱼的身影。

    挥之不去,他也不愿让他消失。

    就在他万分思念自己的小人鱼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宿溟被打断了想念,有些不悦,“谁?”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几秒,紧接着传来了一道清浅柔和中裹着人鱼特有魅惑的声音,“是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宿溟“霍”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向门口。

    他走得又快又急,衣袍尾部卷起鼓鼓风浪。

    甚至踉跄了一步,差点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绊倒。

    宿溟二话不说将这身本该庄严挂在衣架上的军装一脚踢在一边,几步就走到了门口。

    一把把门拉开,刚才因为空间只能靠小册子慰藉的脸陡然出现在面前。

    海草般柔软的黑发,泛着粉色的脸颊,娇软的嘴唇,和修长的身体。

    宿溟原本躁动阴郁的心霎时被风卷起。

    那风卷过海面,吹走了笼罩在海面上的迷雾,也吹起了海面的涟漪。

    桑九池稳稳站在宿溟面前,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一双湛蓝的眸子含着笑意望着宿溟。

    桑九池嘴巴微张,似乎要说什么。

    可不等桑九池开口,宿溟一把将桑九池拉进书房,门“哐当”一声被大力扣上。

    下一秒,桑九池被牢牢困在了宿溟的长臂和门框之间。

    桑九池眼神扫过宿溟湿漉漉的头发,有水珠顺着头发发梢滴落,滚到了他的明显的锁骨锁骨上。

    那水珠像还不满足,继续向下滑动。

    沿着前襟大开的胸肌下滑,最后藏在了看不见的地方,消失了。

    因为刚才是草草结束,宿溟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净,正泛着一层滑亮的质感。

    湿漉漉的身体,再加上宿溟炽热的目光和微喘的呼吸。

    满满的色气。

    被宿溟的男性荷尔蒙包围,桑九池的呼吸也不由紧了几分。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宿溟滚动的喉结,自己也跟着咽了下口水。

    f001在脑海中狂拉着红色警报,【高危警告!高危警告!珍爱生命,远离宿溟!请宿主大人立刻远离危险源宿溟,否则将会有生命危险!】

    桑九池的脑门里被f001吵得疼,他终于恢复了几分理智,眼神从炽热变得冷静下来。

    虽然宿溟很美味,但还是以后再开动吧。

    只能尝却不能咽下去,那就不是美味,而是绝味了。

    绝味鸭脖的绝味。

    辣穿心了。

    没有了军装的加持,现在宿溟看起来就像脱缰的野马。

    狂野肆意、疯癫入魔。

    桑九池又扫过他的肌肉,明明穿衣服的时候只觉得宿溟修长挺拔,看起来也只是比他宽一点、高许多而已。

    为什么脱了衣服身材这么好。

    桑九池有些嫉妒地看了眼宿溟蓬勃的肌肉。

    宿溟的肌肉紧而结实,在白皙的皮肤下透着旺盛凌厉的生命力。

    可他的肌肉又都排布地很完美,不会有那种轧结感,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长在了最合适的地方。

    桑九池本来明清的几分的眼神又混浊起来,因为撑着墙壁而绷劲的肌肉蓄势待发,勾勒出了美好的曲线。

    桑九池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那块肌肉。

    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道压抑着什么的喑哑声音,“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桑九池浑浑噩噩,凭着本能点头。

    满意,十分满意!

    他的爱人,倍棒!

    床上也是小霸王!

    脑海中的红灯已经快闪断了,桑九池这才回过神来。

    仰头,目光顿时沉沦在了一片深渊之中。

    宿溟的眼里早已是暗波汹涌,目光中的欲望不需要刻意去试探早已昭然若揭。

    之前一贯装腔作势的脸现在因为彻底释放挂上了邪而狂的笑容,那笑容配上那双眼睛。

    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桑九池拆吃入腹。

    桑九池暗暗咽了下唾沫,垂下了眼眸。

    宿溟彻夜未归,他刚才在将军府正在写着这个位面的任务。

    写着写着满脑子只剩下宿溟。

    连续好几次硬生生压下了心里升腾起的澎湃,换成天上无情无爱的神仙都要发狂,更何况是他。

    计划表写着写着,手里的笔就开始不听使唤。

    从第四条开始再也没拉回正轨,每写完一条,他就会在脑海里浮现处相应的画面。

    直到写完第八条,桑九池在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相见宿溟的心情,火速从水里爬出来。

    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就直奔宿溟而来。

    可现在看到宿溟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多么草率。

    看了又怎么样?

    看了能摸又不能吃。

    难受的还是自己。

    还不如不看。

    委屈.jpg。

    两个位面里,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桑九池怎么会看不出宿溟眼中同样浓郁的情绪,但他还能怎么办?

    桑九池低下头,眼睛瞥见了某处。

    总这么憋着,也不是个办法。

    在宿溟震惊的目光中,桑九池慢慢蹲下。

    命运被温暖潮湿的爱意裹住。

    宿溟撑着门框的手紧紧握成拳,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痛苦,又像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