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宜撇了撇嘴:“你儿子和你一模一样,你想想当年我是怎么追你的!”

    一句话说地许国平老脸都红了。

    他和妻子是大学同学,当年他对妻子可称得上是一见倾心。

    但那时候他就是一个跳出龙门的穷小子,而妻子则是高知家庭出身。

    说骄傲也好,说自卑也好,他确实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处于患得患失的状态,甚至还曾经选择过逃避。

    最后是妻子主动开口对他示的爱,然后两个人携手一起走了几十年。

    只是,对于许国平来说,这种事可不是能够挂在嘴边上,随时拿出来说的。

    特别是儿女都这么大了。

    他正要开口再训诫妻子几句,又听到她继续辩驳:“什么年纪小,高中都毕业了,还能有多小?不要忘了这里是新南,又不是京城!咱也不是没在这里待过,这边女孩子十八岁定亲,二十岁领证那不是很正常的嘛!”

    看丈夫要张嘴,沈佳宜不耐烦的冲他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说。反正咱们住在这里,绍年,小安都有了经常来这里的理由。感情是培养出来的,多见见面自然就有感情了。”

    “这疗养所和后院是有门阻隔的。绍年白天上班,等他晚上下班再过来看咱们的时候,小宁人家都下班了。哪里能够多见见面?”许国平毫不留情的提醒道。

    沈佳宜瞬间一滞,显然她之前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想了半天,她终于没忍住发了脾气:“许国平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你不说帮忙,还一直泼冷水!你是不是当爸爸的?绍年是不是你亲儿子!”

    ……

    父母为了帮助自己,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甚至还为此吵了一架,这些许绍年是不知道的。

    他就知道晚上一回来,妹妹就对着他哼哼唧唧,说爸妈搬走了,搬到小欣姐姐家去了。她也要搬家,也要搬到对面去住。

    说得许绍年一头的雾水。

    无奈之下,他只得带着妹妹登了宁家的门。

    这时候是下午六点多钟,正是开晚饭的时候,宁欣还在前院忙。

    因为宁奕不在家,每天也没有人接送了,而孙女又忙,所以最近宁老太吃住都在小吃铺,晚上和女儿,外孙女待在一起,也不回来。

    所以此刻的宁家连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无奈之下只得绕远路从正门去了药膳房。

    他们两个先从疗养所的专属通道进去,想打听一下爸妈究竟是住在哪个房间。

    结果一进门就遇到了正在巡查的秦晓燕,这下也省了他们的功夫,直接就被带到了父母的房间。

    他们进屋的时候,沈佳宜正拿着换衣衣物还有洗漱用品准备出去,看到他俩顿时高兴的把他们两个人带来进去。

    然后说:“小安,跟妈妈洗澡去。这里有一个专门的澡堂,里面是淋浴,不用烧开水直接洗就可以。正好妈妈在,给你好好搓搓背!”

    听了妈妈这话,小安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也顾不上待她来的哥哥,跟屁虫似的跟着妈妈就走。

    “我爸呢?”宁奕赶紧问道。

    “你爸去一楼找人聊天去了。对了,你别走啊,你走了待会儿小安怎么回去?你别在这儿瞎站着了,趁现在药膳房还没关门,你赶紧去给你还有你妹买点吃的。你们都没吃晚饭吧?”

    沈佳宜说着就转身要去拿钱包。

    “不用,我有。”许绍年连忙回答。

    看着妈妈带着妹妹去了澡堂,许绍年只得自己通过那个通道去了药膳房。

    他原本以为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儿,那个给疗养所客人留着的专属房间不会有人,结果一过去就看见宁欣一个人坐在里面。

    她只开了头顶上方的一盏小灯,暖黄色的光线从上投射下来,仿佛给她整个人镶了一个金边。

    看上去柔和又美丽。

    许绍年站在那里,一时间有点看晃了眼。

    很快宁欣就发现了他。

    “来看叔叔阿姨?”她率先招呼道。

    “嗯。”许绍年答应着走了过去。

    “在干什么?”他轻声问,顺便也看了一眼她正在写的东西。

    “在列明天早上要买的菜,还有要补充的物料。”宁欣也没有隐瞒,还将正在写的那叠稿纸往他跟前推了推。

    许绍年想了想,说:“那个澄粉我已经和人说好了,最近还能再寄一部分过来。你别着急,其他的我慢慢给你找。”

    “我不着急,能够找到我已经很高兴了。谢谢你啊许绍年,你真是帮了我很大的忙。”宁欣连忙感激的说。

    听着这生疏的话语,许绍年半天没有言语。

    他只是盯着宁欣,默默的看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