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尊者,您莫要再继续卖关子吊着在下了,您请快说解决此事的方法吧。”

    钱浦道:“魔族有一阵法,可以置换两物。届时你假装收到消息,为民除害。本尊者暗中设阵,咱们光明正大的重新转移。这样,就算破坏了覆面纸阵的人在暗中,他们也无法对族长动手。”

    王返松了一口气,笑道:“一切都听尊者的。”

    宓沈听言,灵力骤然爆开,一个巨大的光点骤然在天际炸裂,迅速形成一张光罩落下。

    如此强劲的灵力前方的石块自然难以撑住,倏地爆裂成碎石,往王返与钱浦冲去。

    在灵力爆裂那瞬,钱浦便已经感知到面前此人灵力强盛。

    他释放魔力对之冲击,石块虽未砸在他的身上,但是两股力量相撞倏忽之间形成的冲击力,仍是让钱浦连连后退,在地上形成深长的痕迹。

    等冲击力消散时,钱浦睁开眼,眼前出现一行人。

    钱浦看向甯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当他目光转向甯阶身后发现宓沈时,目光的疑惑这才消散,转而浮现上恐惧的神色。

    他难以忘记,也绝对不可能忘记!

    沧浪一战,眼前这个少年杀红了眼。

    一道磅礴的蓝光从这少年背脊中抽离出来,传闻中的仙剑在蓝光中清晰出来。

    那时虽带有恐惧,但是更多的是兴奋。

    但当魔界灵力最盛的毕罗一族即将被宓沈斩尽杀绝之时,兴奋尽失,唯留恐惧。

    这对即将濒死的恐惧,盛满强劲魔力的身体都困不住。

    那时,看戏的魔族不再壁上坐观,而是拼尽全力与人界对抗。

    不,是拼尽全力,要从这满脸狠厉、阴翳、嗜血的少年,仙剑下、结界中,活下来。

    盛强蓝光之下,他想,所有的魔族都在后悔。

    后悔以人界为饵,除掉毕罗一族。

    沧浪之战,毕罗一族消弭皆尽。

    可天生力量强盛的魔族,却到现在也没有缓过这口气。

    前尘往事在钱浦的脑海中过了一遍。

    一瞬间,他立马想逃出去。

    但环顾四方,尽是蓝色蔷薇结界。

    钱浦脸上讽刺的笑不停地抽搐。

    他想收敛脸上的笑,露出恭敬的神色,但他蔑视人界太久,怎样也无法收敛神色。

    钱浦用着极其古怪的神色,恭敬道:“不知微雾仙尊莅临,实在失礼。”

    宓沈淡淡抬眸,不轻不重道:“谁的地界,由得你为主!”

    钱浦身子不觉打了一个寒颤。

    沧浪之战时的那股濒死感,再次席卷全身,生满寒意。

    王返不认识宓沈等人,但见钱浦如此毕恭毕敬,便知来人身份不小。

    但就算知道来头不小,没有真正见过那股恐怖的力量,王返虽然有些被发现秘密的慌张,心中还是缺少那种遍体的恐惧。

    可就当王返的目光瞥到站在一旁的杜承时,脸上才浮现出真正的紧张与慌乱。

    杜承自然也注意到王返的目光,他往前走了一步,向宓沈请示道:“仙尊,王返就交给在下的。”

    不管是从王返与魔族合作上,还是从他偷学杜家绝技,杀死了秦淮,杜承是最有资格来亲手处理王返的。

    宓沈淡声道:“先让这些小辈练练手。”

    杜承怔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宓沈的意思。

    甯阶他们虽参与不少对战,但因为长辈在场,谁都拉不下脸皮不择手段获胜。

    但面前这两人已然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非常适合让小辈来练手。

    甯阶他们自然也听明白了宓沈的意思,纷纷召出了自己的灵器。

    钱浦见状便知宓沈这是不准备放过自己,且还想让自己当这几个小辈的垫脚石。

    钱浦眼神一暗,骤然拔剑,冲了上来。

    甯阶眼疾手快,立马用浮朔挡了回去。

    一招过后,钱浦便知道眼前这个小辈修为在自己之上。

    但钱浦毕竟老道,惊愕片刻,旋即便知道可以用混沌之气攻击甯阶。

    甯阶自然察觉到钱浦的动作,他用浮朔挡回钱浦的剑,脚步极稳地拉近与钱浦的距离,凝聚灵力于肘,曲肘猛击打钱浦腹部。

    钱浦体内的混沌之气立马被甯阶此招打散,但他实战经验丰富,立马去踹甯阶的小腿。

    甯阶立马松开钱浦的手臂,以剑刺地,飞身翻到钱浦身后,甩出灵鞭击向钱浦。

    谢秾直接亮出剑灵鞭甩向王返。

    王返一侧侧身躲过,旋即亮出子母鸳鸯钺。

    李磷见识过杜承的凤凰刺,知晓这武器威力不小,立马凝聚灵力于谢秾的灵鞭之上,使鞭上每节生出锋利的倒刺。

    但这些倒刺全都被王返迅速用子母鸳鸯钺砍掉。

    随着他的动作,两股强大的灵力形成鸟形,顺着灵鞭急速游向谢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