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望向紧闭的窗户。

    里面的人也注意到宓沈的目光。

    他知道宓沈肯定察觉他通过窗隙在观察着他们。

    不过被发现他也并不在意。

    原本他只是被脚步声惊扰了思绪,本想看看是何人敢胆大来打扰。

    没想到会遇到两个男人。

    他继续把目光游历在两人之间,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天不负人,这多年了,他终于遇到了他的同类人。

    难得!

    太难得了!

    身为同类人,他应该送他们一个礼物。

    宓沈收回目光,对甯阶道:“走吧,别误了正事。”

    甯阶收回灵力,回道:“是。”

    不过临走前,甯阶再度回首看了一眼这栋富丽堂皇却又风雅至极的房子。

    他的眼神一凛,眼底泄露出一丝杀意。

    他很不喜欢,很不喜欢刚刚的目光。

    ——暗中窥查并带着玩味恶意的目光。

    谁都不能觊觎他的师尊!

    谁!都!不!能!

    甯阶跟上宓沈,背在身后的手轻轻一屈,一株蔷薇从地里钻出,倚着墙,慢慢爬了上来,盛开了花。

    越是靠近祠堂,江家喜欢燃的檀香中就越发难以掩盖那种特殊的香味。

    两人迈进祠堂,细细打量。

    甯阶看向牌位,他目光快速游离着,倏地,一个牌位引起了甯阶的注意。

    他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想把桌子上的牌位拿下来,但是他却无法撼动这个牌位。

    宓沈也注意到异常,走到甯阶那边,看着这牌位道:“是机关?”

    甯阶摇头道:“不是。弟子上拔下摁左右来转套,都无法挪动这个牌位。”

    宓沈甩出一道灵力,果然这块牌位是死的,并非是密室的开关。

    宓沈收回后,看向甯阶,道:“你是如何发现异处?”

    甯阶指了指一旁的牌位道:“师尊您看,其他的牌位都是桃木制成,但唯独这块却是樟木所制。”

    两者被故意弄成相似,但甯阶毕竟是木灵根,一下便察觉出这块牌位的不同。

    甯阶看向宓沈道:“师尊,要不直接用灵力破开这祠堂的密室吧。”

    没错,两个人一踏进祠堂,就发现这里有个密室。

    宓沈摇了摇头。

    此时天微微发亮。

    一阵鸡鸣忽传入耳中。

    宓沈想到什么,拉着甯阶往后一退的同时,甩出灵力直接砍去牌位的头。

    牌头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旋即冲着某处飞去。

    甯阶顺着目光望过去,牌头竟然吸附在房梁上!

    宓沈微敛衣袖,解释道:“阿阶,你可还记得狗的死状?”

    甯阶回想了一番,道:“是被割喉而死。可是这与密室开关有何联系?”

    宓沈的眸子沉了沉,他回道:“为师询问一侧的老人,他说汝山之前的图腾为狗。”

    甯阶一惊。

    梁陵派附近的村落也有自己信仰的图腾。

    这些图腾或许是动物,又或许是植物。

    但无论信仰何等图腾,它们之间的共同点只有一个——禁忌杀伤本族信仰之物。

    咔!

    摆放牌位的石桌慢慢上升,一条暗道浮现在两人眼前。

    甯阶见此,便想过去查看,但他刚刚迈出一步,忽发觉有异。

    甯阶倏地回首,道:“师尊莫动。”

    可惜为时已晚。

    各个独立的阵法瞬间联合启动。

    第46章 汝嫁殇(十)

    “哈~”

    甯阶倏地睁开眼,入目的便是一身红。

    ……

    镜子中一身新郎袍的人竟是自己!

    甯阶怔了一下,旋即回神。

    他顾不上自己身上衣服的怪异,立刻站起身凝力去感知宓沈在何处。

    可甯阶很快便意识到自己修为尽失。

    ……

    甯阶忍受不住烦躁,叹了一口气,踅身就想去寻宓沈。

    可他刚走出没几步,一个身穿红衣托着帐幔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一见甯阶要出门,吓得连忙把帷幔放在桌子上,拦下甯阶紧张道:“我的小祖宗诶,不是说好了要完婚嘛,您这是又要做什么!”

    甯阶忍下焦灼,问道:“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位身着窃蓝衣袍的俊美男子?”

    可那女子却驴唇不对马嘴回道:“既然江公子答应少爷等您完婚再走,就绝对不会现在走。少年您安安稳稳当您的新郎子就好。”

    甯阶:……

    甯阶转身就想把人绕开去找宓沈,但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控制一般,乖顺地让该女子牵着走向一旁。

    甯阶无奈地抬眸,却发现镜子中身着红袍的不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面容昳丽的男子!

    “哈!”

    当~

    女子走出房间合门的声音让甯阶惊醒。

    甯阶下意识想站起身,但身体所显示的动作却是他拿起一旁的新郎冠,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