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沈攥紧了这功法,旋即召出苍璧,想要割手喂白帷以了他身上的伤。

    白帷道:“何因,阻拦他!”

    何因立马用灵力打宓沈手上的麻筋上,宓沈手臂一麻,苍璧从他的手上掉落下来。

    白帷有气无力道:“你留些力气激起浮璧溯月阵吧。我这里有俯林。”

    归境把白帷半圈入怀,一边用体内仅存的灵力输入他的体内,一边让何因喂了白帷一些止血药。

    归境哑声道:“师兄这边有我,你放心即可。眼下仇修才是最要紧的事,他若不死,我们同样难活!”

    何因也把自己体内的灵力缓缓输入白帷体内,他对宓沈道:“清风,师尊这边有我和师叔,你快去对付仇修。”

    宓沈见白帷的血止住,这才满怀复杂的情绪再次打开这菘蓝丝绢。

    ——上面的功法是浓缩的剑式。

    若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剑式白阑应该是为了对付他父亲处寂以及自己所制。

    后来教给师兄,也是害怕师兄控制不住自己,为了让自己当整个梁陵的垫脚石,又生怕师兄违逆他,这才把剑式刻在师兄的骨头。

    而且……恐怕这也是白阑第一次在白帷身上尝试刻印。

    伏凇这时也想起了这个设定。

    当时正好是她的生日,宓沈匆匆从外地赶了回来,给自己做了满满一桌饭菜。

    两人围坐在石桌旁,宓沈采了一朵蔷薇放在礼盒上。她打开礼盒,里面正是一块苍色的玉璧。

    温润的玉映着天上的明月,细腻而又明亮。

    处孟轻声道:“浮璧溯月,我的妹妹一直很好,她会一直开心向上。”

    晚饭后,伏凇虽在继续码字,但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自己胸前的玉璧。

    那时她就想,如果这本书有一个最大的bug,名字不如就叫浮璧溯月吧。

    书中的人物无论是谁,只要得到浮璧溯月,就能毁掉这本书中的任意一个角色。

    伏凇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功法。

    没想到,她当时并未写入正文只是写在大纲一角的浮璧溯月,竟然以剑式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果然,这个世界虽按照她的想法进行中,但也有它自己的逻辑以及衍生。

    伏凇阖上眼,复又睁开。

    她用灵力召出了雪梅凤尾琴,蕴着灵力开始弹奏杜芜小调。

    仇修听到这个熟悉的音调,强悍的攻击顿时落了下来,甯阶趁此把仇修踹到在地。

    宓沈见此立马道:“阿阶,不要恋战,速速过来!”

    甯阶也听了一两嘴白帷与宓沈的对话,知道这功法是可以用来对付仇修的。

    虽然甯阶也不确定这功法是否有用,但事已至此,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甯阶一个旋身来到宓沈身边,盘腿坐了下来,与宓沈合掌共同练习上面的剑式。

    仇修被甯阶踹到在地时,意外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看着血水中自己发狂的脸,可悲又可笑。

    沉默良久,仇修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他捂住胸口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仇修勉强稳住身形,脸上的魔族图腾被彻底逼了出来。

    他抿掉嘴角的血,讥笑道:“吾神,果然你最懂得攻人弱处!”

    王沂看着仇修脸上浮现出来的寂字,心中也是一骇。

    他听阿凇说过,魔族中人皆有图腾。在成年之后,魔族只有一次机会可以更改脸上的图腾。

    如郅汝脸上的处字,再如甯阶脸上的沈字。

    不过大多数魔族中人是不会更改自己脸上的图腾,而是继续使用族腾,以来证明自己血统的尊贵与修为的高强。

    没想到……仇修脸上的图腾竟然用的是处寂的寂字!

    不过想来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仇修杀甯捻登上魔尊之位,把自己亲族毕罗灭族,就是想把处寂逼出来。

    直到现在,他弑神也是为了回到过去,去向处寂证明他并不输于甯捻。

    仇修面容抽搐,身上的混沌之力还是不受控制地向外发散,巨大的灵压几乎要碾碎在场所有人的内脏。

    这首杜芜小调他曾在魔界听了无数遍。

    戎宿怀宓沈时闹喜闹得厉害,脾气也因此极其暴烈与敏感。

    处寂为了安抚情绪失控的戎宿,便给她弹奏他们定情的杜芜小调。

    明明最怕疼的从兄,却为了学这首杜芜小调,不断割伤十指指腹,魔血沾满了这雪梅凤尾琴的每一个角落。

    而他呢?

    他那么怕打雷,央求处寂留下,陪他一起渡完魔界这少有的雷雨季节。

    可处寂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自己,还说有要事要办。

    他的要事办到最后,就是把戎宿这个女人带回了魔界!

    仇修脸色不断扭曲,最后他怒声道:“你t的给老子换首曲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