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拧他的耳朵,就这么随意一拽,耳朵都要掉了。

    洛月明吃不住疼,暗想着,不能怂,必须得给他点厉害颜色瞧瞧,要不然以后岂不是要翻天了!

    于是乎,凭着这具身体的记忆,曲指念咒:“长恨,召来!”

    便听嗡的一声,一柄通体青芒的长剑自身后飞掠而来,在二人周身游动一圈,极盛的灵力宛如沸腾的开水。

    谢霜华眉心一蹙,不知小师弟为何要这样。

    往日小师弟最最最怕他的,因为他在宗门掌罚,一见他就躲得远远的。只敢暗暗偷觑。

    让他来云水涧取点丹药,就跟要了他半条命似的。

    今个倒也奇了,居然还主动来此,甚至……还动起了手。

    “你敢!”

    挥袖一驱,名唤长恨的仙剑竟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对着谢霜华九十度弯下了腰……

    妈的,剑弯了,剑弯了!

    洛月明低声骂它:“你傻了啊,士可杀不可辱,怎么能弯腰曲节?我平时就这么教你的?”

    “士可杀,不可辱?”谢霜华低头瞧他,眸色深沉了些许,“果真如此?”

    洛月明:“……”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觉得应该要好好思考一下,再回答才行。

    于是乎,他认真思考了许久,才又道:“……士可杀,不可辱!”

    “那好。”

    谢霜华松开了对他的禁锢,低呵了声:“策问。”策问蓦地由长剑幻化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长鞭。

    轻轻一展,顺着手腕蜿蜒而下。其中雷电滚滚。骇人得紧。

    “擅闯云水涧为一过,不敬师长为二过,满口胡言为三过。三过并罚,你可认?”

    洛月明:“……”

    洛月明:“……”

    洛月明:“……”

    啥玩意儿?

    开局就这么刺激的了?

    打是亲,骂是爱,小皮鞭子甩起来?

    虽然说,原文本来就是本炉鼎文,也涉及到了这啥那啥不可描述,以及御夫十二招啊,猛男十八式啊,调教小奴三十六样,今夜来采菊等等。

    以及各种深海水底,荒郊野岭,以及云巅之上不可描述之……等等等等。

    但这只是教洛月明,怎么去嫖到绝色美人谢霜华啊。

    并不意味着,他要因此献上自己的屁股。

    呜呜呜,还有昨晚的不堪回首,现在嘴唇还痛着。

    “打扰了,告辞!”

    拱手,弯腰,转身,抬腿就走,动作一气呵成。

    哪料手还被摸到门边边,脖颈处就被自身后席卷而来的一条青绫缠绕住,便听一声低呵:“钧天,收!”

    他整个人就倒飞回去,砰— —重重撞入谢霜华的怀里。

    “想逃罚,你胆子不小!”

    洛月明估摸着,就谢霜华现在的修为,应该足够出师了。

    只是没想到啊,策问和钧天两大绝世神武,不去降妖伏魔,居然用于他的身上。

    实在太大材小用了!

    “大师兄,我……”

    错字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洛月明的舌头还很麻,说话声音有点大舌头:“窝……窝不糊!丝都不糊!”

    谢霜华没听清,蹙着漆黑浓密的眉毛,长睫根根分明,显得皮肤异常得白。竟冷笑一声:“月明,不把床弄干净,今夜便不许你离开此地半步。”

    弄,弄干净?

    不会让他舔吧?

    恕难从命!

    “大师兄!”

    外头传来一道女音,柳茵茵砰砰敲门。

    “大师兄!爹爹让你过去一趟,说有事问你!”

    谢霜华目光灼灼地盯着洛月明的眼睛,似要在他身上燎出两个洞来。

    柳茵茵在外头哐哐敲门:“大师兄,你在里头吗?爹爹唤你去知剑堂!”

    还是无人回应。

    洛月明刚要出声,就被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听见谢霜华道:“知道了,立马就去。”

    而后将洛月明半拖半拽地拉入里间。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推。

    一阵天旋地转,洛月明便坐在椅子里,还被青绫死死绑了个结实。

    不仅如此,谢霜华还施了禁声令,让他闭了嘴。

    而后设下结界,转身出了殿门。

    外头很快就飘来柳茵茵欣喜的声音:“大师兄!你昨晚去了哪里?怎么不带我?我等了你一整晚!”

    谢霜华:“有事下了趟山。”

    “哦,这样啊,”柳茵茵傻乎乎地点头,探着脑袋往殿里瞧,“怎么不见阿月?他是不是在大师兄这里?”

    “我未曾见过他。”谢霜华不动声色地将门缝挡住,淡淡道,“不是说师尊寻我有事?”

    “哦,对对对!快走吧,大师兄!”

    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洛月明才安静下来思考人生。

    按理说,昨晚才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忘得这般快啊。

    谢霜华又不是属鱼的,难不成有啥细节,是自己忽略了的?

    当初看文时,他都是冲着云霄飞车去的。什么细枝末节的东西,谁会注意啊。

    他苦思冥想,抓耳挠腮,还真从浆糊一般的脑子里扒拉出了点东西来。

    第5章 月明,你撞树上了?

    之前便说了,谢霜华不是个人,而是神与魔的结合,天生炉鼎体质。

    据说滋味不同凡响,谁试谁知道。

    但因为他身上有半数神血,半数魔血,以至于自幼便有心魔缠身。

    平日里都是清心寡欲,高岭之花,宛如谪仙,高不可攀。

    但心魔一旦发作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行事比寻常疯癫狠辣些,重色重欲— —一般大师兄都是通过冲凉水,或者卧冰自控。

    也许是受了幻术所致,引他心魔发作。

    想清楚这点的洛月明几乎要泪崩了。

    那也就是说,昨晚发生的事情,白日的谢霜华一无所知。

    可……可一到晚上,他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被人五花大绑的洛月明身子一软。

    完了。

    夜色降临,殿里黑灯瞎火的。

    谢霜华回来时,只觉得整座云水涧萦绕着一层黑气。便蹙紧了眉头推开殿门。

    两边的烛火噗嗤噗嗤燃了起来。他缓步踏入,一眼便寻到了洛月明。

    彼时他深深瘫软在椅子里,如丧考妣一般,周身凝着一层郁结之气。

    见他回来了,洛月明半死不活地坐起来些,怅然无比道:“大师兄……”

    “嗯。”

    谢霜华抬手收回结界,眸子里泛起星星点点的赤红,忽然伏下身来,单手钳住洛月明的下巴,迫他与自己对视。

    “昨夜是大师兄对不住你。”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唇,“让你受累了。”

    洛月明就差泪洒黄河长江了。

    暗想既然知道对不起他,就赶紧松绑啊,愣着干嘛呢,不会还想干点啥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洛月明就瞧见谢霜华的双眸通红,忙惊悚道:“大……大师兄!不……不要啊!我……我不行的,不……不……”

    嗖— —

    原本束缚自己的青绫瞬间被收了回去。洛月明愣了愣,忙一跃而起,跳出数步远,抬手阻止他,满脸义正言辞道:“大师兄!你……你就站在原地不要动!你听我说,趁着天还没亮,我们收拾收拾东西,赶紧……”

    “私奔么?”

    谢霜华的眸子已然很红了。

    魔族人天生就不分礼义廉耻,并且重色重欲,双修时极其粗野豪放— —但也有个别例外。

    且天生容貌昳丽,身材绝佳,硬件过人。

    硬、件、过、人!!!

    — —单从他现在腮帮子还涨痛便可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