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起来?所以首领是打算把那个怪物困在这片区域里,集中人力进行抹杀吗?目前看来,那个人只对觉舟感兴趣。

    觉舟问:“要利用我来将它吸引出来是吗?”

    谈亦偏了偏头,“不可以这么说。因为你无论走到哪里,那个怪物都会跟上来,所以才会控制在越辞家附近。否则,我们会采取别的措施解决这个问题。”

    “没事的,我不介意,只要能把对方引出来,就算拿我当诱饵也没关系。”觉舟忙说。

    他看到谈亦的表情比刚才严肃了一点:

    “基地再怎么样也不会拿一个普通人去做诱饵,尤其是你,知道吗?”

    谈亦在“尤其是你”这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走了几步路,觉舟忍不住问:“他为什么找上我。”

    谈亦沉默片刻,说:“越辞前几天离开基地,就是为了解决一个新进化的丧尸王。也许是同一只丧尸王,跟着越辞回了基地。”

    这便是,他和首领认为缠着觉舟的不是异能者,而是丧尸的原因。

    说话间两人在半路上遇见了正在训练的季拾,季拾见到谈亦手臂上的伤势,没问怎么弄的,很主动地帮忙疗伤。

    一道白光闪过,谈亦手臂完好如初。

    觉舟今天在小学上了一整天的课,再加上路上磨蹭了不少时间,太阳逐渐西沉,路边已经有人开始悬挂人工月亮了。

    鉴于丧尸一般更喜欢在晚上出没,谈亦等了几分钟时间,说:“回去吧。”

    季拾并不知道觉舟被人入梦的事情,但首领事先告知了他,有一个实力很强、疑似是高级丧尸的生物混入觉舟身边。他主动说:“我也去,谈教授,我也可以帮到忙的。”

    谈亦没拒绝。

    以季拾的能力,遇见高级丧尸也能对付,更何况附近守着十几个异能者。

    因为昨天谈亦是在越辞家隔壁发现那只丧尸王的踪迹的,所以这次也直奔隔壁。

    等走到那栋房子前,谈亦从口袋里掏出申请来的钥匙,打开了门。

    扬起灰尘呛得觉舟打了一个喷嚏,躲到季拾身后,张望房子内部的情景。

    室内的光线昏暗不清,空无一人,所有东西上都积了层薄薄的灰。

    一楼很正常,没有一丝异样。谈亦按照记忆带路去了二楼主卧,推开阳台门。

    季拾弯着腰看卧室地板上的脚印:“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是个男人。”

    一米八,大概比觉舟高一点点,比季拾和谈亦要矮七八厘米。

    “土。”谈亦去了阳台,蹲下来摸了摸花盆边缘。

    “土有问题?”季拾跟过来问。

    “不是,”谈亦手指插入泥土里,抖落出不少混着蓝色光点的土壤,“我昨晚做了标记,这只怪物今天又拔了几片叶子。”

    季拾:“他干什么?”

    觉舟探头:“不会是吃草吧。”

    谈亦笑了一声:“也许。”

    他用随身携带的纸巾擦去手指上沾的泥土,略带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直到将冷白的皮肤擦出红痕。

    谈亦的脑域异能可以帮助三人屏蔽自己的身形,除非怪物站在他们三米之内,是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的。但基地派来封锁场地的人似乎起了打草惊蛇的效果,三人一直等到半夜,都没有见到怪物的身影。

    谈亦不急,就这一小片地方,那只怪物无处可躲,最后还是会回到这里的。

    “他也许只会在你睡觉时才会出现。”谈亦沉思片刻说。

    “我现在就睡吗?”觉舟指了指自己。

    谈亦:“嗯对,门已经锁好了,我和季拾会守在阳台上。”

    觉舟瞥了眼角落里的狗窝,满脸迟疑:谈亦的意思不会是让他在狗窝里将就一下吧。

    还好谈亦没狠心到这种地步,指的是床。季拾主动清理好布满灰尘的床单,拂去飞尘,总算收拾得能让人躺下去了。

    但还是有点脏的。

    “顾先生,真是委屈你了。”季拾满怀歉意地说。

    觉舟挠头,他不是那种特别娇气的人,就算睡在满是灰尘的床上也是可以容忍的。但是为了不辜负季拾的好意,他轻轻点了点头,道谢:“麻烦你了。”

    很久没睡过人的床单散发着一股潮味,灰尘气很重。

    觉舟小心翼翼脱了鞋,避开床单上的霉点,躺下去,闭上双眼。

    因为是陌生的床,再加上黑暗中潜藏着随时会冒出来的危险,觉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

    但是事实证明,他高估了自己orz。

    没一会儿,觉舟的呼吸就变得平缓,安稳睡着。

    这次他没做什么梦,睡得很香。

    还是系统察觉到异样,将他唤醒的:

    【宿主,醒醒,您的体表温度有异常。】

    觉舟迷迷瞪瞪睁开眼,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抱在怀里。

    “越辞……”一感受到自己被拥抱,觉舟就下意识以为对方是越辞。

    抱住他的人身子微微一僵,手轻轻探上去,触碰觉舟的腰。

    觉舟腰细,皮肤还白,侧躺起来是一段流畅的曲线,还格外敏感,异物一搁上来就察觉到了。

    比冰块还凉,上面布满薄茧的手,掀开衬衫下摆,顺着皮肤肌理抚摸。水似的温软滑腻皮肤摸上去触感极好,更遑论极近的距离就能闻到沐浴露的香味,甜得让人牙痒,来个稍微意志力薄弱的人,都会克制不住地对觉舟做一点更过分的事情。

    觉舟被翻来覆去地摸,渐渐有点恼了,声音也大了一点:“不要弄了。”

    外面的人听到了,探进来一个头:“顾先生,怎么了?”

    谈亦的耳力更好,听到了觉舟最开始的那声越辞,语气微凉地笑了声:“又想越辞了?越辞现在不在这。”

    ?!

    觉舟的心如坠冰窟,惊得睡意全部消退。

    既然越辞不在这里,那么躺在自己旁边的人是谁?

    觉舟吓得手脚发凉,支着手肘战战兢兢张了张嘴。

    “嘘,不要出声。”谈亦提醒。

    “谈亦……”觉舟张了张嘴,想告诉谈亦有人在自己旁边,谈亦却赶在他说话之前,用藤蔓捂住了他的嘴。

    “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来,现在外面很危险的,顾觉舟。”谈亦声音微沉。

    人工月光在他鼻梁下勾勒出阴影,他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窗外,像是遇到什么极难解决的难题。

    那根青绿色的藤蔓就像一条绳索,勒住了觉舟的嘴巴。

    谈亦也许是太专注于观察那片沉默的黑暗里,没有控制好力道,觉舟被勒得被迫往后仰头,眼尾红红地注视天花板。

    他眼底都是泪,唇也被磨得鲜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觉舟想出声让谈亦松开,发出来的声音却是不成调的细碎喘息。又有两三根藤蔓又从谈亦那里伸出来,失去尺度地桎梏觉舟的下巴,还有伸进去搅弄觉舟舌头的意思。

    旁边的人已经停止了最开始略显疯狂的触碰,现在很守社交礼仪地手握成拳,抵在觉舟肚子上,像是只想从觉舟身上汲取一点温度。

    觉舟艰难地转头,看向自己身侧,什么人都没看见。

    身体就是动不了,呼救的声音也发不出。

    这种现象,好像被称之为鬼压床。

    第68章 末世文里的小醋精(20)

    觉舟发不出声音, 被看不见的透明人抱在怀里,挣扎着想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

    他想到如何形容透明人的举动了。

    根本不是带有情欲意味的亵渎,而是像在大雪中行走很久的人, 终于靠近了热源。

    是带有一点渴望的, 希望觉舟能对他做出回应。但是觉舟不想, 甚至有点犯恶心。

    系统:【您深呼吸,别害怕,手肘往左边翻, 掌心用力抵在床头柜上。】

    觉舟咬了咬舌尖, 因为过度用力,手背上浮现出明显的青筋痕迹,总算挣脱出那个人的桎梏。

    他抓着枕头掉到地上,翻滚了一圈,脱力般的扬起脖子大口喘息。

    没清理过的地板上满是灰尘,呛得他用力打喷嚏。

    阳台上的门没关。

    季拾和谈亦都站在外面, 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觉舟这边的动静。

    窗外裹了一层浓重的黑雾,隐隐透进来点人工月亮的光。

    藤蔓像有生命般又卷上来, 束缚住觉舟的下巴。

    觉舟什么都没看见, 但是又明明白白感觉到, 有人跪坐在床上, 俯视着自己。

    床单边沿往下陷了一点, 能看出是两条腿跪在那里压出的痕迹。

    他有些狼狈地将自己卷成一团,寻找离自己最近的硬物, 伺机给透明人一道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暴击。

    这个废弃已久的房间里, 觉舟只在床头柜上够到一盏台灯,胡乱朝着空气砸下去。

    砰。

    透明人被命中。

    台灯也裂开了。

    这不是人类的身体被撞击后发出的声音,听起来, 更像是觉舟砸到什么跟墙一样坚硬的物体。

    透明人没有反应。

    一种黏稠诡异感泛上觉舟的心头,他奇异地发现自己与对方产生了共感,大概这就是这只怪物的特殊能力——他感觉到对方很委屈。

    委屈什么?哪来的小朋友啊,觉舟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委屈呢。

    他在心里骂骂咧咧,努力克服身体被压抑住的无力感,又朝对方砸下去。

    传来的委屈感更强烈了。